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106章

作者:天青山远

  曲長樂抱拳施禮,“李兄,請。”

  李懷志拱手還禮,“曲兄,請。”

  兩人彷彿心有靈犀,一同舉步朝李府之外走去。

  在那高臺上,李家人和下人目送他們兩個遠去,禁不住面面相覷。

  隨後,就有幾個人邁開腳步,跟上曲長樂和李懷志,想要觀看這場兩個後天巔峯高手的打鬥。

  李懷志和曲長樂走在路上,忽然抬手抓住一片飛來的落葉,輕笑道:“世人皆視‘摘花飛葉皆可傷人’爲後天高手之象徵,某乃後天巔峯,曲兄且來試試這招?”

  說着,李懷志彈指把落葉射出。

  本該柔軟的落葉在真氣作用下繃得堅硬筆直,像是一片鐵塊激射向曲長樂太陽穴。

  曲長樂吹了一口氣,氣息當中的熱能貫穿葉片,將其中水分全部蒸發,葉片隨之破裂。

  “李兄這招不太行呀。”

  見狀,李懷志眯起眼睛。

  她沒看出曲長樂招式的跟腳,不知道曲長樂是怎麼破解了自己這招。

  “接下來,該李兄接招了。”

  在開口前,曲長樂就加速了體內激素的分泌,信息素在無形之中飄灑過去。

  曲長樂話音剛落,李懷志就感覺體內一陣燥熱,脾性隨即湧起,險些張口怒罵。

  但很快,她就用真氣把身體反應壓制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曲兄確實厲害,某竟沒看出曲兄是如何出招。”

  承認自己的缺陷並不丟人,李懷志十分坦率說了自己不如曲長樂。

  曲長樂神祕一笑:“我這些招式都是與身軀相關,李兄不若再想想,或許能看出些許端倪。”

  聽到這句話,李懷志眉頭微皺。

  看見李懷志還是一副困惑的模樣,曲長樂又說:“李兄仔細想想,你是怎麼讓葉片繃直的?稍微提示一下,不是將真氣附着其上,那只是表面原因,不是根本原因。”

  表面原因?根本原因?

  李懷志又捉來一片落葉,拿在手中翻看,並將真氣渡入其中。

  片刻後,李懷志眼前一亮。

  “原來如此!”

  葉片雖從樹枝掉落,但仍有汁水,摘花飛葉將真氣渡入,其實是固化其間汁水。

  因此,曲長樂的破解之法,便是將葉片汁水盡去。

  果然,先前自己感覺到的熱風並非天地來風,而是曲長樂吹出來的。

  只是他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竟能在短短几息之內將一片落葉汁水全部蒸乾。

  曲長樂和李懷志來到了李府門口,面對那高高的門檻,兩人都望向了對方,在同一時間看懂了對方的想法,所以只能放棄心中所想。

  “曲兄,請。”

  “李兄,請。”

  兩人文縐縐相互推讓了一下,一齊邁過門檻。

  穿過李府大門,喧囂人聲當即入耳,彷彿整個世界一下子都變得熱鬧起來。

  曲長樂左顧右盼,看到了一個賣糖水的攤子,摸了摸就剩最後幾文錢的錢袋,走過去買了一碗。

  卻見曲長樂突然轉身,將手中瓷碗拋出。

  糖水在碗中迴旋,卻始終沒有越過碗口,處於一種很容易破壞的自平衡狀態。

  李懷志手中摺扇平直遞出,扇面展開,瓷碗驟停,糖水隨之起躍,在空中來了個迴旋,又落回碗中。

  摺扇輕託瓷碗,瓷碗向上微微彈起,李懷志另一隻手伸出,接住瓷碗,舉碗將糖水一口飲盡。

  “這天氣喝上一碗糖水,倒也暢快。”

  言罷,李懷志把碗丟了回去。

  曲長樂微微一笑,接下瓷碗,隨手拋下,糖水攤老闆手忙腳亂想要接住,沒成想這碗直接落入待清洗的碗堆裏,沒破也沒碎。

  再轉頭望去,只看到曲長樂和李懷志隱入人潮的背影。

  兩人穿行於人潮之中,偶然路過一個茶樓。

  樓內說書人正在唱着江湖上一位豪傑的故事,李懷志停下腳步,用扇指着茶樓,“天氣炎熱,曲兄與某喫杯茶如何?”

  “可以。”

  曲長樂點了下頭,“我身上沒錢,得你買單。”

  李懷志呵呵一笑:“好說。”

  兩人聯袂走入茶樓,正巧有一個店小二提着茶壺走過,突然崴了下腳,茶壺不慎飛出,衝曲長樂飛來。

  曲長樂左手攤開,電磁力隨之放射,將從壺中灑出的熱水推了回去,順手接住茶壺,又往前一步,拉住即將摔倒在地的店小二。

  將茶壺還給心神不定的店小二後,曲長樂和李懷志繼續往裏走去,忍不住吐槽:“李兄,你不厚道,我倆之間的鬥爭關其他人什麼事。”

  李懷志愣了一下,沒想到曲長樂竟然還有此等善心,當即抱拳致歉:“是某浪蕩了……”

  曲長樂搖了搖頭,“你該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那個人。”

  回頭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發懵的店小二,李懷志沉默下去。

  面對實力與自己旗鼓相當的曲長樂,李懷志能抱着平視的態度,可是面對一個平民,還是茶樓裏跑腿的,她就沒辦法用平等目光看待了。

  她天潢貴胄,如何能與一個小小的跑堂平等而論?

  雖然李懷志沒有什麼表情,但曲長樂看來,她正在糾結這件事。

  “你不會連一句道歉都說不出口吧?”

  李懷志被曲長樂的話語驚醒,看到了他眼中的輕蔑。

  修長手指攥緊摺扇,李懷志深吸一口氣,臉上浮起笑容,向店小二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得知是兩個武功高手正在通過自己較勁,店小二不敢說什麼怨言,慌忙接受了李懷志的道歉,頭也不回跑開了。

  見狀,李懷志脣角微勾,“曲兄你瞧,便是某向他道歉,他也不敢輕易收受。”

  曲長樂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看到曲長樂這副作態,不知爲何,李懷志就是有點惱火。

  兩人找了張空桌坐下,喚來店小二,點了壺清茶。

  “……卻說那天罡神鐧猛地下砸,烏龍老魔當即身首俱裂,橫死當場……”

  李懷志拒絕了店小二倒茶,接過茶壺,忽而把壺中茶水盡數灑出。

  曲長樂側頭看了一眼,右手快如閃電抹過桌面,將茶杯全都拿了出來,一一舉起承接滾燙茶水。

  沒有任何一滴茶水落在桌上、身上,全都被曲長樂裝進茶杯裏。

  李懷志笑着拿起一杯茶,向曲長樂一敬,“請。”

  曲長樂面不改色,直接抬手把一杯熱茶灌進嘴裏。

  他之前都差點能口吐火焰了,區區一杯溫度還不到100℃的茶水又算得了什麼?

  放下空杯,曲長樂笑了一下,“請。”

  沉默看着曲長樂,李懷志用真氣給茶水散熱,然後也喝了下去。

  一杯熱茶下肚,李懷志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在抗議。

  緊接着,兩人就像是在比試……不,他們就是在比試,一人一杯熱茶下肚,只用了三分鐘,就把一壺茶全都喝完了。

  結了賬,李懷志就帶着曲長樂離開茶樓。

  作爲一個古代城池,河流是必不可少之物。

  一條大河橫貫天府城,更有幾條支脈流經天府城的大街小巷。

  曲長樂和李懷志在街上走着,忽然來到了一條河邊。

  河面上,蓮花輕搖,浮萍隨水飄蕩。

  河中有幾隻小舟,讀書人、年輕男女坐於舟上,言笑晏晏,暢談詩曲。

  李懷志突然躍入河中,將河邊人、舟上客嚇了一跳,還以爲她要投河自盡。

  卻沒想到,她腳尖輕點,立在了河面上。

  曲長樂跟着跳了下去,蓬勃意志力將腳下水流凝固。

  兩人站在河面上相對而望。

  意識到了什麼,那幾只小舟紛紛遠離,但沒有離得太遠。

  兩個武功高手突然做出這種事情,毫無疑問,他們可能是想要鬥上一鬥。

  能夠如此近距離觀看兩位武功高手的對決,哪怕是舟楫翻覆,自己落入水中,也值了呀!

  “曲兄,文斗的話,怕是難以分出勝負。”

  李懷志揚聲說道:“不若文鬥到此爲止,咱倆開始武鬥吧!”

  曲長樂點點頭,“玩也玩爽了,接下來該幹正事了。”

  言罷,曲長樂腳掌一踏,平靜無波的湖面忽而泛起洪流,一個浪頭驟然騰起,拍向李懷志。

  李懷志朗聲大笑,手中摺扇拍出,便有一陣大風從天空撲下,將波浪壓回河道。

  兩人同時躍起,向對方衝去。

  曲長樂平直一拳打出,李懷志側身閃避,同時收起摺扇,把摺扇當短棍使,敲向曲長樂腦袋。

  卻見曲長樂身體一旋,長臂隨之迴轉,與李懷志的摺扇於空中碰撞,將空氣打得爆裂。

  藉由轉身之勢,曲長樂右腿蕩向後方,他的身體迅速下伏,右腿繞過後背,如同蠍尾一樣刺向李懷志。

  李懷志沒有想到曲長樂這般高大壯碩之人,身體還能如此柔韌,倉促舉扇格擋,便被擊飛出去。

第153章 激鬥

  李懷志雙腳擦過河面,在河面上留下兩道很快彌合的痕跡。

  他剛剛穩住身形,曲長樂瞬息而至,又是一拳打來。

  李懷志摺扇拍打曲長樂手腕,身體借勢旋轉,轉入曲長樂懷中,手肘猛地前頂。

  然而,曲長樂早早抬起手掌擋在胸腹部位,正好攔住李懷志的手肘。

  與此同時,曲長樂左腳掠過河面,悄然無聲踢向李懷志支撐腿的腳踝。

  李懷志察覺到了這一點,知道自己沒辦法硬接這一招,當即身體上下翻騰,用左手抓住曲長樂小腿,雙腿蕩向曲長樂面門。

  曲長樂只能鬆開李懷志手肘,一掌拍出,把李懷志擊飛出去。

  身體在空中翻了幾圈,李懷志飄然落下,腳尖輕點水面,只蕩起了些微漣漪。

  李懷志覺得自己已經探清了曲長樂的武功路數。

  曲長樂的武功路數總體上以大開大合爲主,但不缺細膩柔和,不似自己那般中庸,有着一番獨特風格。

  此人已經窺見先天之境,距離踏入先天就差那臨門一腳了!

  雖說李懷志沒有感覺曲長樂身上有什麼真氣,就連在打鬥中,曲長樂都沒有使用過真氣。

  可是,李懷志覺得自己感覺沒錯,曲長樂修爲肯定接近先天境界。

  “李兄,熱身完了,該來點真功夫了。”曲長樂突然說道。

  李懷志眼睛眯了眯。

  片刻後,她緩緩說道:“是該來點真本事了。”

  聞言,曲長樂咧嘴一笑,手掌從腰帶撫過,一柄柄利器隨即出現在手中。

  看到這一幕,李懷志瞳孔一縮。

  “納須彌於芥子?曲兄,你竟有如此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