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李家門前人員往來,絡繹不絕。
曲長樂雙臂環抱站在街上,看着許許多多看上去像是江湖人士的青年匯聚於此。
千山李家面子還真是大,就連招贅婿,都能讓這麼多人前來。
曲長樂可不想摻和其中,他是來找李懷志打架,而不是來參加比武招親。
想了想,曲長樂又問了一下這附近可有什麼家境貧窮的讀書人,問到了位置,就去街上買了肉和好紙好筆,上門拜訪。
那讀書人家境貧寒,已經許久沒喫到肉,當曲長樂提着肉和好紙好筆登門拜訪時,都沒有嫌棄他沒有禮貌,直接將他迎入家中。
——反正家裏也沒什麼東西可搶可偷。
讓讀書人把東西放好,曲長樂就向他說明了來意。
他想要找李懷志,可是又不想摻和進比武招親的事情裏,就想找人幫他寫一份拜帖。
讀書人一開始聽到曲長樂的語言時,被嚇了一跳,不過曲長樂看上去態度溫和,還給自己送了不少東西,便沒有糾結此事,當即拿出一份曲長樂剛剛送的好紙,磨了一塊平時都捨不得用的香墨,仔仔細細爲曲長樂寫了一份拜帖。
君以禮待我,我以禮還之!
讀書人雖然沒什麼錢,但這麼多年讀的書都讀到了心裏。
寫好拜帖,讀書人仔仔細細檢查幾遍,就把拜帖遞給曲長樂。
曲長樂雙手抱拳,“願兄臺能高中。”隨後才雙手接過拜帖。
“承兄臺吉言!”讀書人拱手還禮,親自將曲長樂送出家門。
當曲長樂拿着拜帖回到李家門口時,發現這裏的人比之前還要多,不由感慨一聲世風日下。
這個世界的年輕人都這麼喜歡喫軟飯嗎?
不過這是個人選擇,曲長樂不會置喙。
曲長樂沒有插隊,排在隊尾,一邊等待,一邊默默修煉。
沒過多久,隊伍就排到了他。
一箇中年文人坐在李家門口,身前擺着一張桌子,他用筆沾了沾墨水,宣筆於紙上,淡淡問道:“姓名?”
“我不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
曲長樂的話把中年文人和排在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弄懵了。
你不參加比武招親,你排什麼隊呀排!
曲長樂把拜帖輕輕放到桌上,雙手抱拳,“我聽說李家大公子在江湖上的名聲,特此前來拜訪,還望先生將此拜帖轉交給李大公子。”
中年文人看着曲長樂體型高大健壯,器宇軒昂的模樣,眉毛一挑。
“如你這般想要越過比武招親,與大公子套親近的投機取巧之輩,某也見過,不過,看在你相貌不錯的份上,這份拜帖李家收下了,三日後再來吧!”
聽到這個準確的答覆,曲長樂微微一笑,“多謝。”
在曲長樂離開後,排在他後面一位的年輕人走上前來,指着曲長樂離去的背影,問道:“此人不需要參加比武招親?”
中年文人把拜帖壓下,笑道:“此事由大公子定奪,某不予置喙。”
一時間,這些年輕人心潮翻湧,生了許多念想。
“這只是因爲那人相貌非凡,某才網開一面,至於爾等,”中年文人面色一正,拍了拍桌子,“過來報名!”
那些年輕人面色垮下。
第150章 原來是女的
曲長樂隨便找了間客棧住下,此後三天,他除了修煉武功,就是在城裏到處閒逛,喫一喫這個世界的美食。
因此只用了三天,他就差點把當初當掉摺疊小刀的錢全部花光了。
在這三天裏,城內氛圍變得相當熱烈。
街上到處都能看到一些身負利器的年輕俠客,他們三五成羣,結伴同行。
從一些路人的解說中,曲長樂還知道了其中幾個年輕人是什麼門派的少宗主,某個大俠的親傳弟子。
——也不知道那些路人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曲長樂在觀察那些年輕人的時候,他們也在觀察曲長樂。
畢竟曲長樂比絕大多數參與比武招親的年輕人都要高大,相貌和氣質更是比他們出械枚啵凰麄円暊憦姅场�
就算他們贏得了比武招親,最終還是要看李家和那位小娘子要怎麼選,決定權不在他們。
曲長樂知道那些年輕人的想法,不過他並不在意。
反正他又不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他的目的是和李懷志打一架,打完之後就離開這個世界。
千山李家小娘子比武招親,而且招的還是贅婿,這在天府城內也算是一件大事。
城內到處張燈結綵,佈置成一副喜慶的模樣。
三天一過,前些時日到李府門口報名參加比武招親的年輕人就蜂擁而至,齊聚李府門前。
曲長樂也在其中,不過他的心態是喫瓜看戲,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在李府打開大門,讓那些年輕人進入府內時,曲長樂沒有和其他人爭搶,一直站在原地,惹得旁人有些好奇。
“你不進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曲長樂搖了搖頭,“我當然也要進去,不過我不是來參加比武招親,而是前來拜訪李家大公子的。只是之前接待我的人讓我三日之後過來,所以我現在才站在這裏。”
向他問問題的人恍然大悟,看了他手裏提着的禮物一眼,邁開腳步向李府走去。
待那些年輕人都進得差不多了,曲長樂才走過去。
來到李府門前,曲長樂將手中的禮物遞給守候在門口的一個下人,聲明自己的來意。
那個下人看了曲長樂兩眼,好像想起了什麼,“原來是你!張管事和我們說過,要是你來了,就讓你直接進去,等到了比武招親的場地,再和那邊的下人說上一聲,他們會帶你去見大少爺的。”
下人把曲長樂的禮物還給了他,讓他自己帶禮物去見李懷志。
曲長樂不疑有他,直接走進李府,隨着大流前往比武招親的場地。
千山李家宅邸佔了天府城八分之一的面積,內部空間極大,比武招親的場地就設置在李府內的一個廣場上。
此地鋪滿石磚,擺了三個擂臺,所有參加比武招親的年輕人都要在擂臺走上一遭,比個輸贏高下。
曲長樂來到廣場,找上李家的一個下人,那個下人頓時心領神會,帶他繞過比武招親的廣場,來到設置在廣場邊緣的高臺處。
李家親屬坐在高臺上,對那些聚集到廣場上的年輕人指指點點。
將曲長樂帶過來的下人走到高臺邊上,和上邊正在伺候李家親屬的其他下人說了一聲,上面的人就走過去將消息告知。
很快,一個丫鬟走下來,對曲長樂福了福身。
“這位少俠,大少爺有請。”
曲長樂抱拳回禮,沒有直接跳上高臺,而是跟在丫鬟後面走上去。
即便都是李家親屬,卻也有遠近次序之分。
李家大公子李懷志就坐在最靠近廣場的位子上,能清楚看到擂臺上的打鬥。
曲長樂一眼就認出了李懷志,此人坐着一張圈椅,頭戴珠玉小冠,一條繡着蘭花的絲綢抹額罩住額頭,穿着一套染成了青綠山水色調的長袍,手裏輕輕搖晃着一把摺扇,正與身旁的親族笑談。
“見過李大公子。”
曲長樂走上前去,抱拳施禮。
聽到曲長樂的聲音,李懷志停止了交談,轉頭看過去,上下打量曲長樂。
然後,李懷志站起來,摺扇一收,笑着向曲長樂拱手還禮,“懷志見過曲兄。”
他沒有糾結曲長樂說的話自己爲什麼能聽懂,三天前,張管事就和他說起過這個奇人。
曲長樂雙手把禮物奉上,李懷志也是雙手接過。
大家族子弟不可能連這點禮數都不懂。
收下禮物後,李懷志沒有立即拆開,而是交給一旁的下人,然後邀請曲長樂在自己身邊坐下。
李懷志搖着扇子,用略顯低沉的嗓音問道:“敢問曲兄何方人士?”
“我自小生長於一座無名小山中,不值一提。”曲長樂笑着回答。
李懷志眯起眼睛,“觀曲兄談吐,不似山野中人。”
曲長樂又答:“有師父培養,自然不像山野中人。”
看來是不願意說……
李懷志不打算繼續追問曲長樂出身的問題,反正再糾結下去也得不到結果。
轉頭望向那些準備登臺比試的年輕人,李懷志問道:“某聽聞,曲兄此次來訪,是爲了向某請教武功?”
曲長樂遞上的拜帖上已經說明了他此次來意。
“可某觀曲兄……”李懷志頓了頓,困惑問道:“體內卻是毫無真氣?”
曲長樂搖了搖頭,“並非毫無真氣。”
只見曲長樂一抬手,放在兩人座位之間茶几上的茶杯顫顫浮起。
“殊途同歸罷了。”
見狀,李懷志啪的一下合上摺扇,將扇子放到茶杯上面和下面試探了一下,確認沒有任何東西連接茶杯,他也沒有感覺到半點真氣。
“奇哉!怪哉!”
摺扇輕輕拍打在手掌,李懷志眼裏滿是詫異。
曲長樂此人體內分明沒有半點真氣,卻能做出此等異常之事,李懷志對這種情況十分好奇。
李懷志見獵心喜,只是他現在還有事情要做。
“曲兄,還請你多擔待擔待。”李懷志歉意對曲長樂拱手,“此次比武招親乃是爲舍妹招贅,某身爲兄長,負責監督此事,不可隨意離席。因此,請教武功一事,還需再過個兩、三天,某纔有空閒。”
曲長樂則有些困惑,“你總不可能讓他們從頭到尾,一直打個兩、三天吧?總會有休息的時候吧?我和你打一架,打完就走。”
李懷志搖了搖頭,“某需從頭到尾操持此事,要耗費不少心力,若是此時與曲兄比試,曲兄怕是勝之不武。”
“這樣啊……”
曲長樂想了想。
沒辦法體會到李懷志的真正實力,對他來說也確實是一種遺憾。
曲長樂本身就是一個武癡,沒思考多久,就點頭答應了。
“善。”李懷志微笑頷首,“這幾日,曲兄便在李家住下,如何?”
曲長樂不拘小節,點了下頭,“可以,反正我也沒錢繼續在外面住客棧了。”
李懷志愣了一下。
這時,一個下人走過來,告訴李懷志那些年輕人已經準備好了。
啪!
李懷志展開摺扇,站了起來,咂鹫鏆猓暼绾殓姡骸案兄x在場諸位能賣李家一個面子,來此參與舍妹的比武招親。想必各位都明白,此次比武招親乃是招贅,比武最終得勝不一定能入贅李家,還需看舍妹之選,望諸位見諒。
“若無異議,比武招親便開始罷!”
曲長樂目光從底下那些年輕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到李懷志身上。
他纔是自己這一次的對……咦?
猛地眨了眨眼,曲長樂看着李懷志的身段,突然產生了一些困惑。
宣佈比武招親開始後,下方的年輕人便依照他們在入門處時領到的序號開始對戰。
首號對尾號,第二位對倒數第二位,以此類推,若是有漏單的,就需要迎戰一個李家子弟,勝留敗走。
李懷志坐下後,注意到曲長樂那困惑的眼神,不由得詢問:“曲兄,有何疑惑?”
“李兄,你……”
曲長樂眉頭微皺,“你有兄長嗎?”
李懷志有些困惑,卻還是搖頭回答:“某乃李家大公子,何來兄長?”
曲長樂又問:“你從小到大都叫李懷志?”
李懷志點了點頭,“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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