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做的遊戲都是真的?! 第66章

作者:月下苟活

  青舟沒有閃避,只是原地轉身,空着的左手攥成拳頭,手腕在揮出的瞬間彎曲成虎爪般的弧度,虎眼流·虎拳。

  拳頭直接砸在那名足輕的側臉上,力道大得讓對方的整張臉在衝擊力下扭曲變形,腦袋猛地偏向一側,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

  剩下的幾名足輕終於崩潰了,有人扔下刀轉身就跑,還有人站在原地雙腿發抖,手裏的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方青舟沒有去追那個逃跑的,他只是朝着離他最近的兩名足輕各揮了一刀,乾淨利落地結束了戰鬥。

  【獲得經驗×260】

  在戰鬥結束之後,方青舟不僅獲得了經驗值,還看見有兩個紙人從地上那些屍體的胸口處緩緩漂浮而出。

  它們是半透明的白色,形狀和普通的紙人差不多,但質地看起來比尋常的紙張更加堅韌。

  兩個紙人在空氣中無聲地飄蕩了一小會兒,然後像是被某種磁力吸引一般飛到了他的手中。

  這就是靈魂嗎?方青舟仔細端詳着手中那兩個紙人,觸感不像是紙張,倒更像是某種介於物質和能量之間的奇妙存在。

  他現在還沒有任何忍具,所以這兩個紙人暫時派不上什麼用場。他小心地把它們收進了隨身的腰包裏。

  隨後他又在河原田直盛的屍體上仔細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一枚佛珠和一枚葫蘆種子。

  方青舟把這兩樣東西也一併收好,然後才站起身來看向草叢裏的九郎。

  此時的九郎依舊用兩隻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沒有忘記自己對狼的承諾,儘可能不拖他的後腿,剛纔那場短暫而血腥的戰鬥從頭到尾她都看得一清二楚,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翻湧着恐懼和震驚,但就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九郎,可以出來了。”方青舟把刀身上的血珠甩乾淨,收回刀鞘,朝草叢的方向喊了一聲。

  九郎這才從枯草叢中站起身來,小心地繞過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走到方青舟身邊。

  她的目光在那些倒在血泊裏的足輕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現在還可以選擇回去。”方青舟道。

  九郎沒有說話,但還是搖了搖頭,方青舟看着九郎那張寫滿了倔強的小臉,沒有再說什麼勸她回去的話。

  兩人繼續前進,但奇怪的是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巡邏的雜兵。

  方青舟有些奇怪,按照剛纔那個武士大將的陣仗,這附近應該還有不少搜捕他們的兵力纔對,怎麼突然之間全撤得乾乾淨淨了?

  難不成是他剛纔幹掉河原田直盛的消息傳了出去,把其他人都嚇跑了?

  但很快前方不遠處就傳來了火槍的爆鳴聲,夾雜着淒厲的慘叫聲和某種完全不像是人類發出的低沉咆哮。

  方青舟很快就看見一名手裏還攥着火繩槍的足輕正拼命地朝他這個方向跑來,他的身後跟着一個身高將近三米,頭上戴着鐵製枷鎖和頭套,只露出兩隻紅色眼睛的巨人。

  它的手裏還攥着一個人,方青舟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剛纔從他手裏逃掉的那幾名足輕中的一個。

  下一刻,巨人把手中的那個人用力擲了出去,砸向前方還在拼命逃跑的那名火槍足輕。

  那名火槍足輕被身後飛來的同伴重重地砸中了後背,整個人像被保齡球擊中的球瓶一樣向前撲倒,火繩槍脫手飛出去老遠,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他還來不及爬起來,那隻巨大的腳掌就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伴隨着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和一聲短促的慘叫,那名足輕的身體就不再動彈了。

  方青舟把九郎拉到自己的身後,壓低聲音說道:“往回跑,到剛纔那間木屋後面躲起來,我沒叫你之前不要出來。”

  他握緊了楔丸的刀柄,目光緊緊地鎖在面前那個龐大的身影上。

  他認得這個東西,赤鬼,遊戲裏玩家在葦名城邑遇到的精英怪,一種被某種改造技術強化過的巨型人類,力大無窮,不過智力比較低,而且極度怕火。

  看樣子那些足輕原本是打算把這隻赤鬼放出來對付他的,但不知道怎麼搞的讓這頭巨獸發了狂,結果放出來的人自己先被團滅了。

  不過方青舟現在手裏並沒有火,而且那赤鬼的體型甚至比暴君還要大上一圈,一看就不好惹。

第96章 白蛇神(4600)

  赤鬼把那名火槍足輕解決掉之後,緩緩抬起頭來,發着紅光的眼睛穿過頭套的縫隙鎖定了方青舟的方向。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然後邁開步子朝方青舟衝來,每一步踩在石板地面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旁邊的木門都在輕輕顫動。

  方青舟沒有正面硬接,側身閃過赤鬼揮來的一爪,巨大的手掌擦着他的衣角掠過,抓在旁邊的牆壁上直接把土牆刮出了一道深深的溝槽,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這力氣大得離譜,不過應該還是不如暴君,而且赤鬼的防禦力也達不到暴君那刀槍不入的層次。

  他在躲避的瞬間已經看清了赤鬼身上的紅點,但想要捅到那個位置,必須要爬到赤鬼的身上。

  方青舟彈出鉤爪,抓住赤鬼身後那棵歪脖子老松的枝幹,整個人飛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直接站上去,而是鬆開鉤爪,朝着赤鬼的脖頸墜落。

  他踩在赤鬼脖頸的枷鎖上,楔丸徑直而下刺入赤鬼脖子間的紅點上。

  赤鬼立即發出痛呼,就當方青舟感覺穩了,想要跳下來的時候,赤鬼巨大的手中抓住了他。

  沒想到一次忍殺居然殺不死赤鬼,之前他在面對武士大將還有那個組長的時候都是一次就忍殺幹掉,多捅一刀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現在真的遇見要捅兩刀的。

  不管怎麼樣,方青舟都要開始爲這一次的錯誤買單了,赤鬼抓着他直接將他往地上猛砸。

  方青舟整個人重重地砸在石板地面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了位,在沒有鋼背獸減傷的情況下,這一下是真的痛啊。

  但他來不及緩過這口氣,赤鬼的手已經再次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準備第二次往下砸。

  這一下要是再砸實了,他就真的得復活了。

  就在方青舟已經放棄掙扎等下是用復活幣復活還是用龍胤之力復活的時候,一聲槍聲響起。

  赤鬼的動作頓住了,方青舟也一同扭頭看向旁邊槍聲傳來的地方。

  只見原本應該躲走的九郎正顫抖着端着一把火槍站在不遠處。

  這種燧發槍對赤鬼的傷害並不大,不過卻將它的注意力吸引走,它沒有繼續理會地上的方青舟而是轉身,朝着九郎衝去。

  九郎像是嚇呆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赤鬼那一摔,方青舟都有些扛不住,要是摔一下九郎那豈不是得直接被砸成肉泥。

  方青舟連忙喝了一口傷藥然後爬起來直接衝到赤鬼的身後,再次將楔丸刺入那紅色的忍殺點內,這一次終於將赤鬼幹掉了。

  赤鬼那巨大的身體倒在九郎的腳邊,方青舟氣喘吁吁地看着他問道。

  “不是叫你跑了嗎?”

  “我說過我會幫你的。”九郎將火槍抱在懷裏,梗着脖子說道。

  這死小孩果然開始不聽話了,方青舟有些頭痛地撓了撓頭,不過九郎剛剛確實幫了他,要不然得復活一次,一次可是一千萬啊,現在他可缺錢得很,能省就省。

  赤鬼被殺死後,他獲得了110點經驗值,還有一個佛珠,這種佛珠裏面蘊含着力量,不過要集齊三顆形成一串纔有用。

  九郎雖然有些恐懼那些屍體,但也堅持在旁邊幫忙搜刮東西。

  在找到一些破爛道具還有一些錢後,她還將那名火槍兵身上的火藥和子彈都收集了起來,看起來是打算接下來繼續用火槍幫忙了。

  方青舟帶着九郎繼續前進,隨後找到了第一件忍具,手裏劍,同時還遇見賣東西的祭奠幫,也就是商人。

  他們會在戰場附近祭拜那些屍體,同時搜刮屍體身上的物品來賣,方青舟買了一些鞭炮,這也是忍具,聽說這是西洋人從南蠻帶過來販賣的。

  後來他們又遇見了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太太還有一名受傷的武士伊之介,還有一羣雞。

  伊之介一家均是平田的家臣,負責保護神子大人,可以說伊之介是九郎明面上的護衛,而狼是暗地裏的護衛。

  看着伊之介一家的模樣,九郎非常傷心,畢竟這都算是因爲保護她纔會變成這樣的。

  方青舟倒是沒有什麼感覺,讓他驚訝的是葦名的雞大到離譜,有一個人那麼高和鴕鳥差不多大,而且還能短暫地飛,爪子和喙都非常的鋒利,反正實力不弱。

  他懷疑那個武士伊之介就是被這羣雞給打傷的,在將那些雞全部幹掉後,他在老太太的手中拿到了九郎的守護鈴鐺。

  隨後方青舟帶着九郎返回寺廟,將葫蘆種子交給永真,然後讓佛雕師父幫忙裝忍具。

  在使用葫蘆種子後,葫蘆的藥水恢復速度變快了,方青舟的手上也裝上了爆竹,當然這不意味着手裏劍就沒用了。

  扔手裏劍可是忍者的必修課,只不過裝上忍義手上的裝置後威力會更強,同時佛雕師又給了方青舟一本忍義手相關的祕籍,他的面板上又多出了一堆可以用經驗值解鎖的技能。

  很快方青舟帶着九郎繼續前進,又遇見了一名武士大將帶着普通足輕巡邏。

  “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山內典膳走在前面大聲喊道。

  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本來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和守在前面的河原田直盛聯繫互換情況,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互換情況的時間,卻沒有人來,而且他派出去的人也失去了聯繫。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傳來,彈丸打在他的鎧甲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不過並沒有穿透。

  “有敵人!”山內典膳低喝一聲,身後的足輕們立刻散開,開始朝槍聲傳來的方向追去。

  山內典膳拔出武士刀也想衝上去,但是下一刻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刀刃直接刺入他的脖頸。

  從天而降的自然是方青舟,他用經驗值將潛行技能點滿,達到了屏息和消聲的地步。

  只有連氣息和行動時發出的聲響都能消除的人,纔是真正的忍者,現在的方青舟已經是一名真正的忍者了。

  在將武士大將解決後,之後的雜兵就好解決多了。

  很快他就將那些雜兵清理掉然後吹了一聲笛子,這是他和九郎約定好的信號。

  沒過多久九郎就重新跑了回來,滿臉都是興奮,一副快誇誇我的表情。

  “幹得不錯。”方青舟笑着揉了揉九郎的腦袋。

  經過幾次練習後,兩人的配合已經非常默契了,九郎躲在角落裏開槍吸引敵人的注意,他再偷偷進行暗殺。

  在獲得誇獎後九郎開心的打掃戰場,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她也已經開始適應殘酷的殺戮。

  在戰國出生的人對於殺戮總是有更強的適應性。

  “三枚集齊了。”方青舟也在山內典膳的身上獲得一枚佛珠,他將三個佛珠串在一起然後帶在手上。

  很快他就感覺到一股暖流從佛珠中傳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堅韌,力量也變強了。

  方青舟握了握拳頭,感受了一下增強後的力量,力量增幅和防禦力增加都沒有用經驗值強化鋼背獸帶來的增強大,但有比沒有好。

  “狼都收集好了!”九郎這時帶着收集到的東西走了過來。

  方青舟點了點頭,伸手把九郎重新抱起來夾在腋下,然後朝旁邊的懸崖縱身一躍。

  左手腕上的鉤索彈射而出,勾住了對面山崖上的樹幹,兩個人再次像飛鼠一樣在山谷間飛速蕩過,但他的神經警惕到了極點。

  雖然玩遊戲的時候他連第一個精英怪都沒打過去,但他依舊知道這底下有一條巨大的白蛇。

  畢竟當時只狼發售的時候,這一段白蛇追逐戰是全平臺刷屏級別的出圈畫面。

  很快方青舟就看見一棵歪脖子老松的枝幹上搭着一張巨大的蛇皮。那張蛇皮通體純白,半透明,從樹枝上垂下來,在風中輕輕飄蕩,光是鋪開的面積就比一整間屋頂還要大。

  “我之前看書上說,葦名城在很早很早以前供奉着一位白蛇神,那就是白蛇神的皮嗎?真的會有這麼大的蛇嗎?”九郎看着那張巨大到不可思議的蛇皮,聲音裏帶着敬畏和難以置信。

  但很快她的問題就得到了最直接的回答,因爲從另一側的懸崖邊緣探出了一個巨大的蛇頭。

  那個蛇頭從懸崖邊緣探出來的時候,方青舟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見過很多巨大的東西,但都比不上前面那條白蛇,光是腦袋就比卡車還要大,身子至少有上百米,覆蓋着純白的鱗片,每一片都有成人手掌那麼大。

  而且人對蛇的恐懼是刻在DNA裏的,在看見那巨大白蛇的瞬間,他就開始渾身起雞皮疙瘩。

  九郎整個人僵在方青舟的懷裏,那把火槍差點從她手中滑落,但她沒有尖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本能地攥緊了方青舟的衣領,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裏。

  白蛇的頭顱緩緩轉向他們的方向,白色的豎瞳在方青舟和九郎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明顯能看出它生氣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如卡車一般的巨大頭顱直接朝方青舟兩人咬來。

  方青舟左手手腕輕輕一動,猛地一拉繩索,整個人帶着九郎朝斜上方蕩了過去,躲開這一次的撲擊。

  幾乎是他離開原地的那一瞬間,白蛇的頭部猛地向前一衝,巨大的蛇口張開到極限,朝着他剛纔站立的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蛇牙撞在岩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碎石四濺。

  方青舟如果慢了一秒,現在整個人已經被那兩排巨大的蛇牙釘穿在巖壁上了。

  白蛇咬空之後,頭部快速縮回,然後重新調整方向,再次朝方青舟所在的方位追蹤過來。

  白蛇的怒氣值此時已經到達了頂點,它原來是葦名城供奉的神明,但是有一天,一條受了重傷從西方來的龍來到這片土地。

  在那條龍表現出能讓人不死的力量後,這裏的人就徹底拋棄它,它不服氣和那條受傷的龍打了一架,但最終它輸了。

  它從高高在上的神明變成只能在懸崖和地底躲藏的老鼠,但是今天,有兩個身上有那條龍的力量的人出現在它的地盤,這讓它徹底忍無可忍。

  白蛇的巨口再次咬下,方青舟一個翻滾躲過,蛇牙撞碎了他剛纔站立的巖臺,碎石像雨點一樣砸在他後背上。

  蛇頭收回的間隙,他抬手將懷中最後一枚鞭炮用力甩進白蛇嘴裏,爆響在蛇口深處炸開,白蛇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嘯,變得更加憤怒。

  方青舟的鉤索再次彈出,這一次他朝着下方一道狹窄的山澗蕩去,那裏有一道大約一人寬的裂縫,裂縫的內部似乎通向一個更寬敞的空間。

  白蛇在他身後緊緊追趕,巨大的身軀在懸崖壁上快速移動,鱗片刮過岩石發出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方青舟夾着九郎側身擠進那道裂縫,幾乎是在他擠進去的同一瞬間,白蛇的頭就追到了裂縫口,撞在裂縫兩側的巖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白蛇的頭部卡在裂縫口,它的頭太大了,完全擠不進去,但它並沒有放棄,而是憤怒地扭動着脖子,像是想要憑藉蠻力把裂縫撐開。

  方青舟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岩石在微微震顫,那條蛇的力量大得驚人,如果再讓它繼續撞下去,裂縫很有可能會被它撞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