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做的遊戲都是真的?! 第65章

作者:月下苟活

  九郎沒被弦一郎抓走,他也不用去天守閣救人,難不成接下來真的要帶着九郎亡命天涯,逃出葦名城找個山溝躲起來?

  那他還能通關嗎?不會要在這裏死檔,一輩子困在這個世界裏吧。

  這種事情不要啊,他還有那麼多錢沒有花完。

  “九郎,你接下來想要去什麼地方?”方青舟低頭看着小蘿莉問道,看看還能觸發什麼劇情。

  “狼,我想要請你幫我斬斷不死……”九郎低着頭抓着方青舟的衣角說道。

  在方青舟昏迷的這段時間裏,她想清楚了,無論躲到什麼地方都會有窺視龍胤之力的人去追捕她,所以她想要將龍胤之力徹底斬斷。

  不過依靠她的力量不可能做到,只能靠她的忍者狼去辦,但爲了救她又死了一次的狼,接下來還會繼續幫她嗎?

  她不確定。

  但下一刻那隻手又按在了她的腦袋上將她的頭髮揉亂。

  “放心吧,我會幫你的,不過要怎麼才能斬斷不死。”方青舟揉着九郎的腦袋,感受着掌心下那柔軟的觸感,不過他的大腦卻在飛快思考。

  看來接下來還是要按照原劇情的四個結局走,但他只記得修羅結局的觸發條件,另外三種結局的觸發流程太複雜了。

  好像要跑遍葦名國所有角落去收集什麼道具,還要和一個叫變若之子的人對話,還得去仙峯寺什麼什麼的,他全忘光了。

  “在城中心的天守閣頂樓放着很多書,裏面應該有斷絕龍胤的辦法。”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寺廟外傳來。

  方青舟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和服的美麗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她叫永真是一名藥師,你的葫蘆就是她製作的。”九郎開始爲方青舟介紹道。

  “永真小姐。“方青舟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永真微微欠身回禮,她的手裏還端着一隻木盤,盤上放着一個裝着藥的碗,看起來像是來送藥的。

  她把木盤放在佛雕師旁邊的木桌上,然後抬頭看了方青舟一眼,目光平靜又溫和的說道:“你的傷剛剛癒合,龍胤之力雖然讓你活了過來,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熬了一些藥,你和喝了吧。”

  方青舟沒有推辭,龍胤之力雖然能讓人復活,但沒有讓傷勢完全恢復,他現在確實感覺身體有些發虛。

  藥湯入喉的瞬間,一股暖流從胃裏擴散開來,流向四肢百骸,那種發虛的感覺確實減輕了不少。

  “謝謝,你剛纔說,天守閣頂樓有斷絕龍胤的辦法?”方青舟把空碗放下,轉向永真繼續問道。

  “天守閣,那裏是葦名城的最高處,也是弦一郎和一心大人的居所,頂樓有一間書房,裏面收藏着葦名一心大人收集的各種典籍和手稿,我年輕時曾跟隨師父在城中生活過一段時間,偶然見過幾本記載龍胤之力的古籍,上面好像提到了斷絕龍胤的方法。”永真點頭說道。

  “那書裏具體寫了什麼?”方青舟追問。

  “具體的細節,我沒有細看,必須要你自己去看了。”永真搖了搖頭。

  得了,現在還是要去城中心,方青舟有些無語。

  “對了,弦一郎絕對不會放棄龍胤之力的。他已經派了非常多的人來搜查你們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找到這裏來。”永真想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遇見的人都幹掉?”方青舟說道。

  永真還沒開口,旁邊的佛雕師頭也不抬地先出了聲:“不要造太多殺孽,不然業火點燃便很難熄滅了。”

  方青舟有些頭痛,那這是殺還是不殺。

  “我看情況決定吧。”

  他拿起楔丸打算走出寺廟,他突然猛地想起什麼,連忙扭頭對着佛雕師問道:“請問有沒有忍者相關的祕籍?”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老頭就是一名頂級的忍者,忍義手就是這老頭原來用的裝備,而且在遊戲裏也是這老頭給祕籍教招式的,他總不可能靠着虎眼流一路打過去吧,必須要薅點技能再走。

  佛雕師沒想到方青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也只是稍微一愣,隨後便摸出一本忍者招式祕籍扔給方青舟。

  “拿去,能學會多少看你自己。”佛雕師說完,繼續低頭刻他的木頭。

  方青舟雙手接過那本祕籍,迫不及待地翻開來。裏面的字跡有些已經模糊褪色,但還能辨認。

  祕籍裏記載了相當多的忍者招式,從基礎的步法、潛行技巧到進階的忍殺術都有涉獵,但最讓他感興趣的,是一個叫忍者之惡業·身業的篇章。

  上面寫着紙人是留戀現世的幻影,故罪孽深重之人會附有更多紙人,而殺戮無數的忍者身上將揹負惡業活下去。

  “前輩,紙人到底是什麼?”方青舟抬起頭看向佛雕師。

  佛雕師手裏的刻刀停了一瞬,然後繼續雕琢着那塊木頭:“紙人,是死者殘留的執念,一個人死的時候如果還有未了的心願、放不下的牽掛、無法釋懷的怨恨,這些情緒就會凝結成紙人,附着在殺死他的人身上,殺的人越多,揹負的紙人就越多。“

  “那揹着紙人有什麼壞處?“方青舟問。

  “壞處?“佛雕師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那笑聲裏聽不出多少溫度。

  “當你背上的紙人足夠多的時候,你會在午夜聽見他們在你耳邊說話,你會夢見他們的臉,你會分不清哪些記憶是你自己的,哪些是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等到你徹底分不清自己是誰的時候,你就變成了修羅,這就是我叫你少造殺孽的原因。“

  “那紙人有沒有什麼好處?“方青舟繼續問道。

  佛雕師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道:“好處也有,紙人是執念的凝結,執念越強,力量就越大,如果你能駕馭它們,不被它們吞噬,它們就會成爲你力量的來源,一個揹着大量紙人的忍者,能做到普通忍者做不到的事,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更敏銳的直覺。“

  方青舟想起自己的那個吸魂技能,在擊殺敵人之後,有小概率能從敵人身上吸取靈魂化爲紙人。

  如果按照之前吸收經驗值的情況來看,被吸魂吸來的紙人應該也會被系統自動過濾掉那些殘留的記憶和執念,只保留最純粹的能量。

  他應該不用擔心自己會因爲紙人太多而變成修羅。

  “多謝前輩。“方青舟把祕籍收好,再次向佛雕師道謝。

  這些技能不可能短時間就學會,不過可以用經驗值來直接學會。

  佛雕師沒有抬頭,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方青舟轉身走到寺廟門口,九郎已經站在門檻邊上等着他了。

  小蘿莉仰着頭看着他說道:“狼,我和你一起去。“

  “不要鬧了,我沒空照顧小孩。”方青舟滿頭黑線地說道。

  葦名城高手如雲,他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再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蘿莉,這不是給自己增加難度嗎?

  “我不會拖累你的,我也是不死之身,我能幫你的!斬斷不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九郎連忙說道。

  說到底她纔是真正的龍胤之力持有者,在不死上比狼還要強,但是一個小蘿莉又能幫上什麼忙。

  方青舟想要再次拒絕,但是看着她堅定的眼神,又改變了主意,說再多危險的事,還不如帶着她去看看,外面到底有多危險,到時候再送回來就好了。

第95章 武士大將與赤鬼(4200)

  做好決定之後,方青舟也沒有再猶豫。他牽起九郎的手,邁步走出了破舊寺廟的木門。

  外面是一片被薄雪覆蓋的荒地,幾棵枯樹歪歪扭扭地立在路邊,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輕輕搖晃。

  在寺廟門外的空地上,他看見了一尊用石頭雕刻的鬼佛,但並沒有像遊戲裏那樣冒着藍色的鬼火,看起來只是一尊普普通通的陳舊石雕。

  不過方青舟還是有些不死心,他走到鬼佛面前盤腿坐下,雙手合十開始拜佛。

  九郎有些奇怪他這麼做是爲了什麼,不過並沒有開口問,而是乖乖地學着方青舟的樣子在他旁邊盤坐下來。

  方青舟在鬼佛面前拜了好幾下,但和預想的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走吧。”他拍了拍身上沾的雪,站起身來,牽着九郎繼續往前走。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處懸崖邊緣,從這裏可以直接盪到對面的山道上,省去一大段在山谷裏繞來繞去的冤枉路。

  九郎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要幹什麼,方青舟就已經一把將她撈了起來,像抱一個布娃娃一樣把她夾在腋下,然後朝懸崖邊加速跑了幾步,縱身一躍。

  九郎立即驚呼出聲,然後緊緊抱住方青舟,很快她就發現,自己並沒有往下墜。

  方青舟的左手前端不知何時彈出了一根細長的繩索,繩索末端連着一隻鐵爪,正牢牢勾住前方山崖上一棵老松的枝幹。

  整個人藉着繩索的拉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像是鞦韆一樣蕩了出去,然後在松枝上輕輕一踩,再次向前蕩去。

  她從來沒有以這種方式在空中移動過,感覺像是被一隻巨大的鳥帶着飛過山谷。

  沒過多久,方青舟就用這種方式到達對面,他也是第一次用這種勾繩,沒想到還挺好用的,有了這玩意他就真的可以做到飛檐走壁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艾達王也有一把類似的勾繩槍,下次見面的時候或許可以給艾達一個驚喜。

  “現在,你還想繼續和我前進嗎?接下來我們都要像這樣移動。”方青舟看着懷裏依舊閉着眼睛的九郎說道。

  “不要!我要繼續跟着你!”九郎立即睜開眼睛說道。

  雖然一開始有些害怕,但是到後面九郎卻感覺到了強烈的刺激感,她從小被嚴加看管着,基本上不能隨便出門。

  但在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脫離牢坏镍B一樣在天空自由地翱翔,她感覺自己真的在活着。

  看着九郎有些興奮的眼神,方青舟總感覺自己像是騎着鬼火的黃毛,帶着在家裏寫作業的乖乖女出來飆車。

  “那你一定要聽我的話。”方青舟繼續說道。

  九郎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裏的興奮還沒有完全褪去。

  方青舟嘆了口氣,把九郎從懷裏放下來,蹲下身幫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和頭髮。

  小蘿莉的臉頰還帶着一點剛剛激動的紅暈,看起來比初見時多了幾分活氣。

  兩人繼續往前,很快就看見了葦名城邑和裏面的那些木質房屋,能看見裏面有不少士兵正在巡邏。

  方青舟帶着九郎潛入其中,他本來想將周圍的一些雜兵給清理掉,但就在這時前面傳來說話聲。

  “所有人將周圍全部搜查一遍,務必要將神子還有那名忍者找到!”

  方青舟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就蹲了下來,拉着九郎一起藏進路邊一叢半人高的枯草叢裏。

  九郎也很機靈,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緊緊地挨在方青舟身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透過枯草的縫隙,方青舟還看見了一名穿着厚重的胴丸,腰間挎着一把比普通太刀長出一截的武士大將,身後跟着一隊大約十名足輕,正在沿着街道兩側的房屋挨家挨戶地搜索。

  方青舟記得自己就是被那名武士大將幹掉二十次後勸退的,不過武士大將應該在後面看大門纔對,沒想到現在直接帶入來抓捕他和九郎。

  那隊足輕搜查得很仔細,有人推開了路邊一戶人家的門進去查看,有人用槍尖戳了戳路邊的草堆,還有人蹲在地上檢查地面上的腳印。

  方青舟注意到那個武士大將的目光一直在往他們藏身的枯草叢這邊瞟,雖然沒有直接走過來,但已經在這個方向上停留了好幾次了。

  方青舟將手按在楔丸的刀柄上。

  就在這時,一名足輕從那戶人家走出來喊道:“報告!裏面沒有人!”

  武士大將把目光收回去,朝着前方一揮手:“繼續往前走,不要停,前面還有幾間屋子沒搜完。”

  那隊人開始向前移動,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聲音逐漸朝街道另一頭遠去。

  等到那隊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之後,方青舟才鬆開刀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名武士大將加上十多名雜兵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可是那原本已經逐漸離開的腳步聲居然又逐漸清晰,那武士大將居然折返回來了,而且還將腰間的武士刀給拔了出來。

  方青舟不知道自己和九郎到底有沒有被發現,但他也知道那名武士大將如果繼續靠近遲早會發現兩人,必須做好準備。

  他將楔丸拔出,然後擺出虎眼流奧義的架勢,同時打開技能面板,在看了佛雕師給的祕籍後,他的面板就多出了一堆待解鎖的技能,他之前剩下的經驗值正好能解鎖一個技能。

  河原田直盛拔出刀朝前面的草叢走去,他並沒有在那裏發現什麼,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那裏好像藏着什麼。

  他對自己的直覺還是比較自信的,畢竟他可是葦名的武士大將,葦名武士的名聲遠震諸國,尤其是成爲武士大將之人,劍術更是卓越,他經歷過無數次的戰鬥,又怎麼會不相信那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直覺。

  再說了,現在內幕的軍隊隨時會發起進攻,再怎麼謹慎都不爲過。

  他離草叢越來越近,很快他就發現一名忍者帶着一個孩子蹲在裏面,那正是他要尋找的目標,就在他要將手中的刀揮砍下去的時候,他看見了一道銀白色的線在他的眼前劃過。

  虎眼流·奧義·流星

  那道銀白色的光芒來得太快了,快到河原田直盛的瞳孔還沒來得及完全收縮,刀鋒就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他本能地想要偏頭躲避,但虎眼流·奧義的刀速遠超普通劍術的範疇,楔丸的刀尖在他的視野中留下一道弧形的殘影,然後精準地劃過他的咽喉。

  血珠在空中散開,河原田直盛的手還握着刀,保持着準備下劈的姿勢,但身體已經僵在了原地。

  他的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而含糊的氣音,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聲帶已經被切斷,只剩下氣流在傷口處發出嘶嘶的聲響。

  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向前傾倒,方青舟在他倒下的瞬間側身閃過,同時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將楔丸刺入河原田直盛那紅點若隱若現的胸口。

  “大將!”那十來名同樣折返回來的普通武士看見河原田直盛被一刀封喉,齊齊發出驚呼。

  他們的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然後一同朝着方青舟猛衝過來。

  方青舟沒有後退,反而迎面衝了上去。在那些武士即將把他團團包圍的瞬間,他微微屈膝然後原地躍起,身體在半空中猛地旋轉起來。

  旋風斬

  這就是他剛剛在技能面板上點出的技能,這是一邊旋轉一邊斬向周圍的流派招式,鋒利的斬擊加上旋轉的勢頭,容易捲入複數敵人。

  即使被多人包圍,有此忍者招式定能脫身,而且虎眼流的特殊持刀方式還增加了這招的攻擊距離。

  那些衝上來的足輕根本沒有料到這一招,楔丸的刀鋒在旋轉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形弧線,最前面三名足輕的刀鋒還沒來得及碰到他的衣角,脖頸處就已經同時綻開三道血線。

  剩下的幾名足輕被這一招逼退了好幾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方青舟落地之後沒有絲毫停頓,楔丸的刀鋒再次轉向,朝着最近的一名足輕刺去,那名足輕倉促舉刀格擋,但下一刻楔丸的刀鋒就已經劃過了他的喉嚨。

  旁邊另一名足輕趁機從側面揮刀砍來,刀鋒破空之聲近在耳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