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諸天:從綁定孟天尊開始 第8章

作者:望星月楼

  向前行了數丈,只見前方又是兩具骷髏,一具倚壁而坐,一具蜷成一團,都是衣着已腐朽成爲塵土,由此不難推斷出,這些人死了起碼超過十年以上了。

  再行數丈,順着甬道轉而向左,眼前出現了個極大的石洞,足可容得千人之校粗杏钟衅呔吆」牵蜃蚺P,身旁均有兵刃。一對鐵牌,一對判官筆,一根鐵棍,一根銅棒,一具似是雷震擋,另一件則是生滿狼牙的三尖兩刃刀,更有一件兵刃似刀非刀、似劍非劍,極其古怪。

  “我明白了,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當年進攻華山的魔教十長老!”

  一直默不作聲的莫大先生進入石洞後,目光從這些極其罕見的外門兵刃上一掃而過後,雙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開口道。

  莫大先生的師祖和師叔祖,當年在華山絕頂與魔教十長老會鬥,最終雙雙斃命,成爲了莫大師尊一生最大的遺憾,曾不止一次在莫大面前提及到當年五嶽劍派和魔教在華山的大戰,給年幼的莫大先生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回憶。

  華山派的嶽肅和蔡子峯在莆田少林寺偷看了《葵花寶典》後,回到華山將各自所記的一半默寫而出,得到了一本殘缺的《葵花寶典》,結果消息泄露,魔教十長老第一次攻打華山,在形勢最危急的時刻,華山派得到了五嶽劍派其餘四派的支援,一場大戰後魔教十長老多數身受重傷鎩羽而去,但嶽肅、蔡子峯兩人均在這一役中斃命,而他二人所筆錄的《葵花寶典》殘本也被魔教奪了去。

  五年後,魔教十長老捲土重來再攻華山,這一次做了極其充分的準備,對五嶽劍派劍術中的精妙劍招盡數想好了破解之法,以至於五嶽劍派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卸喔呤株人匏纻麘K重,幾乎讓五嶽劍派的高深傳承失傳湮沒。

  事後很多人都有所猜測,十有八九是魔教十長老從《葵花寶典》中得到了好處,才讓武功突飛猛進,大獲全勝。

  但是令所有人不解的是,作爲慘烈大戰的勝利方,魔教十長老同樣在華山上全軍覆沒,沒有一人生離華山,可以說正魔雙方是兩敗俱傷。

  “所有謎團的答案,就在這裏。”

  隨着陶雪峯將手中的火把插落到地面上,將上方的石壁照得如同白晝,只見上面刻着十六個大字,每一個都有尺許見方,深入山石,是用極鋒利的兵刃刻入,深達數寸,十六個字棱角四射,大有劍拔弩張之態。

  “五嶽劍派,無恥下流,比武不勝,暗算害人。”

  除此之外,大字下方還有無數小字,都是極其粗鄙的罵人語句,可見被困在此處的魔教十長老,當時是何等的氣急敗壞。

  “莫師伯,在這裏!”

  藉助跳動的火光,陶雪峯很快就找到了刻在石壁上的衡山派劍法。

  莫大先生身形一晃,和陶雪峯並肩而立,湊近到石壁上一瞧,視線立刻被石壁上那一組組的圖案所深深吸引。

  只見石壁上的一路路衡山派劍法變幻無方,每一招都是奇變橫生,精妙絕倫,以至於精研了半輩子衡山派劍法的莫大先生瞬間沉溺其中,那一個個草草數筆,線條甚爲簡陋的人形,此刻宛如活了過來,正在向莫大先生展示着一招招失傳的衡山派劍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只見滿臉激動之色的莫大先生,驟然從胡琴中抽出那柄狹長的細劍向前一劍揮出,氣象萬千,精妙強橫,一招之中包含了三十六招芙蓉劍法的全部精要,正是衡山五神劍中的泉鳴芙蓉。

  看到莫大先生大半心神都沉浸在劍招的演練中,陶雪峯稍微後退開兩步,一來爲莫大先生讓出空暇之地,二來則是防止嶽不羣會突然翻臉,爲了獨佔石刻而行小人之事。

  按理說,有妻女在場,嶽不羣撕破面皮的可能性相對較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陶雪峯必須做好防備。

  況且,這些五嶽劍派的招式雖然精妙,但說到底都不過是開竅期的招式,對於陶雪峯的好處頗爲有限,與其花費心思研習這些劍招,還不如將心思放在獨孤九劍上。

  陶雪峯餘光掃過華山派四人,只見嶽不羣一家三口同樣沉浸在石刻之中,唯有令狐沖呆立一旁,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令狐師兄,你這是……”

  陶雪峯邁出兩步,走到令狐沖身旁,開口道。

  “這麼多精妙的劍招,竟然都被破解了……”

  令狐沖帶着三分木然望了陶雪峯一眼,搖頭道。

  “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再精妙的招數,只要一招招分開使用,被人破解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陶雪峯話音剛落,耳朵突然微微一動,察覺到有人接近洞口。

  果然上鉤了,風清揚!

第17章 比劍風清揚

  風清揚的斂息手段堪稱完美,幾乎將移動所產生的一切聲音全部收斂到近乎滴水不漏,即便陶雪峯開啓了耳竅,也是直到雙方距離不足三丈時,才勉強捕捉到那心臟跳動時所產生的聲音。

  聽完陶雪峯的話語,剛剛還因爲華山派劍法被破而導致內心動搖的令狐沖,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隱隱捕捉到了一點劍術的至理。

  “風老前輩既然來了,爲何不現身一見?”

  不過,此時的陶雪峯已經懶得理會令狐沖,而是將全副心神轉移到風清揚的身上。

  什麼?

  陶雪峯的聲音在石洞中迴盪,立刻驚醒了正在全神貫注演練石壁劍法的腥恕�

  山洞外的風清揚眉頭微皺,顯然沒有料到自己的蹤跡竟然會被一個少年所喝破,他本不欲見到華山派的人,但既然被人發現,再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剩。

  伴隨着一聲輕嘆後,腥酥桓杏X眼前一花,山洞中無端多了一道身影。

  藉助各處火把散發的亮光,只見這位在江湖中消失了二十餘年的劍宗耆宿白鬚青袍,神氣內斂而抑鬱,臉如金紙,滿臉病容,眼眸中英華隱隱,目光在嶽不羣和甯中則身上一掃而過,然後落到了陶雪峯的身上。

  “沒想到五嶽劍派之中,竟然出了一個良才美玉,恐怕十年之後,整個江湖就是你的天下了。”

  聽聞風清揚對於陶雪峯的評價如此之高,旁邊的莫大自然喜不勝收。

  嶽不羣先是身軀一僵,隨即快步上前正要跪拜時,風清揚長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勁力升騰而起,任憑嶽不羣咿D起紫霞神功,都無法抗拒對方的意志。

  “不羣拜見風師叔。”

  嘗試了數次都無功而返後,嶽不羣不再強求,無比恭敬地開口道。

  嶽不羣心中一直堅信,氣宗纔是華山派的正統,劍宗易於速成,或許在前十年能夠佔據一定的便宜,但各練二十年後,氣宗和劍宗將會各擅勝場,難分上下;一旦氣宗真氣大成,任憑劍宗的劍法如何精妙,卻再也不能望氣宗之項背了。

  然而,風清揚僅僅展露出冰山一角的真氣修爲,就已經遠遠凌駕於苦修紫霞神功的嶽不羣之上,讓這位華山派掌門一直以來的堅定信念出現了動搖。

  “拜見風師叔/風師叔祖。”

  倒是一旁的甯中則帶着令狐沖和嶽靈珊拜伏在地,風清揚卻沒有阻止,直到三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後,才揮動另一隻的衣袖,讓三人身不由己地站了起來。

  “見過風老前輩,不過想要打遍這天下無敵手,根本不需要十年。”

  等到華山派腥艘姸Y完畢,陶雪峯才拱手行禮道。

  “咳咳,不得對風老前輩無禮!”

  陶雪峯此話一出,旁邊的莫大先生立刻站不住了,顧不得上前拜見風清揚,一個縱身來到陶雪峯身旁,怒斥道。

  “年輕人有志氣,是好事。”

  對於陶雪峯的出口狂言,風清揚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當年獨孤求敗前輩二十歲就能持劍縱橫河朔,名震天下,如今武學衰微,我自然用不了二十歲。”

  聽到獨孤求敗的名字從陶雪峯的口中說出,風清揚眼眸中閃過一道亮光,接口道。

  “想不到這世間除我之外,竟然還有人知曉獨孤前輩的名號。少年,你是從哪裏知曉這個名字的?”

  雖然風清揚以獨孤九劍聞名天下,但獨孤求敗的名字卻從未在他人面前提起,一下子勾起了風清揚的興趣。

  “請風老前輩指點一二!”

  陶雪峯拔出腰間長劍,突然朝前方刷刷刷刷連出八劍,除了總劍式不便演示外,每一劍都代表着獨孤九劍破解天下武學的要旨,更蘊含着獨孤九劍有進無退,一往無前的劍勢。

  令狐沖瞳孔中倒影出揮舞的劍影,聽着劍鋒揮舞時產生的嗤嗤聲響,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滑落。

  若是當初陶雪峯與他切磋時施展出其中任何一劍,只怕自己不是斷臂折足,就是開膛破肚,根本不可能有半點還手之力。

  令狐沖剛剛還以爲,若是自己能學會石壁上的華山劍法絕招,苦練數年後未必不能討回場子,如今才驚覺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癡心妄想。

  “獨孤九劍?”

  以風清揚如今的心境,除了他懺悔一生的憾事外,早已經達到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地,但是從陶雪峯接連施展出八式劍招,每一劍都囊括了獨孤九劍後八式的精要妙詣,讓風清揚的神情變得頗爲激動,突然見獵心喜,伸出右手略一牽引,一柄不知道在山洞中躺了多少年的長劍一躍而起,落到了風清揚的手掌中。

  僅僅只是氣灌劍鋒,石洞中驟然嗡嗡之聲大作,可見風清揚的真氣渾厚到了何等程度。

  陶雪峯只感覺渾身上下的汗毛豎起,宛如被一柄無形的長劍指住了要害,原本前刺的長劍隨着腳下的步伐變換而發生偏轉,劍尖歪歪斜斜地直指風清揚,乍一眼看上去破綻百出,宛如是不通劍術的小孩在信手揮舞。

  不管是嶽不羣還是甯中則,此刻眼眸中滿是不解,不明白剛剛施展出極其精妙劍法的陶雪峯,爲什麼會揮出這種宛如信手塗鴉的劍招,並且目標還是風清揚這樣的劍術大家。

  “好劍法!”

  面對這緩慢而潦草的一劍,風清揚雙眸陡然精光大盛,一眼就看出了這一劍的精要所在。

  看似破綻百出的一劍,實際上卻是隨心所欲,不斷變化,堪稱是攻守兼備,若是有人不識劍法好歹,貿然出手想要攻擊其破綻,必然會掉落對方暗藏的節奏和陷阱中。

  光是這一劍,風清揚就斷定,陶雪峯的獨孤九劍造詣已經登堂入室。

  風清揚長劍揮轉,並沒有試圖招架陶雪峯的劍招,反而劍鋒直指陶雪峯的右肩,以攻代守,試圖讓陶雪峯納入自己的節奏中。

  陶雪峯劍鋒旁掠,劍尖斜斜指向風清揚的小腹,腳下往前踏出一步,立刻讓風清揚營造的氣機落到了空處。

  “很好!”

  風清揚發自內心地讚歎了一句,再次揮出一劍,兩人在霎時間拆了二十餘招,兩把長劍卻詭異地始終未曾碰過一碰,宛如在各自舞劍,講述着屬於自己的劍道。

第18章 家師雷刀狂僧

  就在此時,一直在苦苦思索風清揚和陶雪峯兩人第一招精要所在的嶽不羣,在腦海中模擬拆解了無數次後,終於幡然醒悟,領會到了雙方攻防之間的內在博弈。

  嶽不羣欣喜之餘,同時也暗自駭異,雙方看似隨手揮出的一劍,竟然蘊含了數十招劍法中的奧妙精微,實在是達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當初陶雪峯劍斬費彬,嶽不羣雖然感嘆其少年英豪,但也只是暗自羨慕衡山派後繼有人,內心依然將陶雪峯視爲小輩。

  哪怕精心培養的大弟子敗於對方劍法,嶽不羣依舊沒有太過重視,反而希望此事能刺激一下令狐沖懶散好酒的性子,早日獨當一面,將來從自己手中接過華山派掌門的重擔。

  直到如今,看到陶雪峯和風清揚於瞬息間拆解了數十招而不落下風,嶽不羣纔不得不接受現實,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單論劍道修爲已經遠在他這個華山派掌門之上。

  若是風師叔肯傳我獨孤九劍,我又何懼左冷禪乃至嵩山派?

  拆解了四十餘招後,風清揚對於陶雪峯所掌握的獨孤九劍造詣已經瞭然於心,手中的長劍如同隨風的落葉忽地下垂,劍尖一抖,就已經點在了陶雪峯的劍尖位置。

  陶雪峯眼眸一縮,只感覺長劍瞬間變得重若千鈞,原本難以捕捉的破綻被瞬間放大,只能眼睜睜地望着風清揚仗劍直入,而自己的長劍則是略感窒滯,完全來不及重新構建防禦了。

  同樣是獨孤九劍,但風清揚對於這套劍法的種種精要早已瞭然於心,遠不是如今的陶雪峯能夠匹敵。

  別無他法下,陶雪峯往後接連跨出數步,想要依仗神行百變避開風清揚的長劍。

  風清揚眼眸中精光一閃,同樣也踏出數步,如影隨形地出現在陶雪峯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由始至終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往日令敵人眼花繚亂的步伐,在風清揚面前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

  既然無法閃避,那就只能用手中長劍,爲自己破開一條道路了。

  陶雪峯手腕一抖,長劍微揚,擺出了一個的送帖姿勢,一道純粹凝練的劍光亮起,帶着森森死氣,以有進無退,有前無回的氣勢直指風清揚的眉心,彷彿是來自九幽閻羅的邀請般殺氣畢露。

  此刻的陶雪峯,所有的精神和真氣都凝聚到了劍鋒之上,眼眸中就只剩下那一抹劍光。

  閻羅帖雖然並非是完整的外景級別劍法,但此刻陶雪峯在風清揚帶來的巨大壓力下,已經隱隱超脫於出竅期的藩籬,進入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沒想到,世間竟然有這等劍法。

  面對穿透了自身劍勢的死氣,風清揚的眼眸展露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宛如一名老饕遇見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滿漢全席。

  獨孤九劍,有進無退!

  自從風清揚因緣際會習得獨孤九劍後,就一直尊崇這套劍法的核心奧義,每劍揮出都是攻敵必救,除了曾在遭遇三名勢均力敵的對手時有過破例外,就一直將這八字真言貫徹到了極致。

  這一次,風清揚再次打破了慣例,原本直取中宮的劍尖無端開始瘋狂顫動,徽至碎惲_帖的四處破綻,並且劍身在顫抖中存乎一心,正是獨孤九劍中最難掌握的破氣式,每次顫動都會斬斷掉一絲森森死氣,讓陶雪峯產生了虛不受力的詭異感覺。

  叮!

  劍尖在半空中相互碰撞,數點燦爛的火光驟然炸裂,讓觀戰的腥讼乱庾R地眯了眯眼眸,四周的火把亦同時一黯,彷彿被奪走了光彩。

  陶雪峯只感覺手臂一震,再也握不住手中長劍,朝着地面直墜而落。

  “風老前輩,再接我一刀!”

  陶雪峯一聲低喝,在長劍脫手的同時,左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僅剩的精氣神意再次爆發,一抹被紅塵滾滾所徽值牡豆庖卉S而出,玄妙難言地斬向風清揚。

  這是少林派的刀法?

  風清揚和少林派的方生有數面之緣,更是出手救過這位方字輩高僧的性命,於刀光亮起的瞬間,就認出了這門刀法的來歷。

  看似已經力盡的長劍,突然再次衍生出奇妙的招數,劍尖直指刀光中的破綻。

  然而,令風清揚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眼前的刀光絢爛而耀眼,十丈紅塵衍化萬千景象,將風清揚吞沒其中。

  “賢婿,瑛兒在江南老家等着你去迎娶呢,卻莫要負了她的心意!”

  “岳家?我在蘇州住了一輩子,可從來沒有聽過十全街內有哪一戶姓岳?小夥子,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喂,你們聽說了嗎?聽說華山派遭遇了一場大瘟疫,蔡子峯一脈的徒子徒孫全部都染上怪病,一個不剩全部進了棺材。如今的華山派,已經是嶽肅一脈的天下了,你說怪不怪,這年頭,連瘟疫也會挑人傳染?”

  “師父,師叔,弟子不肖!從今往後,弟子有生之年不再用劍,如違此誓,願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深藏於記憶中的一幕幕傷心事,此刻在風清揚眼前不斷浮現,讓這位白髮老者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不!”

  一聲低喝在山洞中不斷迴盪,風清揚的眼眸突然恢復了清明,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

  “你對風師叔做了什麼?”

  此時的陶雪峯已經還刀入鞘,往後一躍退開兩丈,避開了嶽不羣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