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當星辰墜於東方,在那‘佛光’僞耀之地,流淌着被遺忘的創世之息。’
‘唯有以四姓之階鑄就秩序,使污濁的塵世重歸純淨,’
‘於此地,建立永恆不滅的達摩羅闍。’
碧秀心微微皺眉,回頭問道:“許長老,這段話是爲何意?”
“阿彌陀佛……”
未等許諾藍回話,洞內深處便走出一名女子。
此女周身佈滿流光溢彩,容貌仿若被月光親吻過的美玉,端是傾國傾城。
她眉如新月,眼若深潭,眼角點着細小的鎏金鈿花,髮間玉簪鑲嵌的夜明珠。
其腰肢嫋嫋,步履輕盈,盈盈走到二女身前,隨後雙手合十,緩緩說道:
“這是我佛門的終極目標,也是慈航靜齋的使命!”
碧秀心微微挑眉,她從未在慈航靜齋見過此人,問道:“你是何人?”
“吾乃明妃。”
傳說中的無生佛母?
她竟然還活着?
“她二人均爲百脈俱通,罕見奇才,或可打破常規,設立兩個齋主。”
“如此,行事也就更爲方便了…….”
這時,洞內深處又走出數名身着逡w袈裟的僧人。
其中一個肥頭大耳,肚子高高隆起,宛若懷胎十月。
另外一個乾瘦如柴,長了一張苦大仇深的臉,讓人一看到他,就難免生出悲傷情緒。
最後一人,則是身材和相貌都頗爲正常,但卻穿着打扮則是中原格格不入。
此人的一身首飾極其誇張。
他額間垂下金玉瓔珞,耳垂墜着拇指粗的金鍊銀鈴,頸間七重金項圈層層疊疊,內層嵌孔雀石。
十多隻金鑲玉手鐲裹滿小臂,指尖套着鑲鑽金護甲,舉手投足間金光耀眼,叮噹作響,盡顯張揚奢靡。
碧秀心雙眸瞪得滾圓!
在她的視線之中,這些人和師父,和梵清惠,許長老一樣,身上都縈繞着濃郁黑氣…….
不!
他們身上的黑氣,比梵清惠他們更爲濃郁,更爲陰邪,更爲寒冷,更爲恐怖!
甚至……
那些黑氣已經凝聚成型,化作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魔影……
魔!
魔!
這是一羣魔頭!
碧秀心只覺如墜冰窖,通體冰寒,脊背嗖嗖冒起涼風,手腳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許長老,他們是誰?”
梵清惠神色間露出一抹不解,疑惑着詢問許諾藍。
“吾乃明王。”
“吾乃彌勒。”
一胖一瘦的兩人報上名號,唯獨最後一個笑而不語。
“這些都是我佛門的前輩高人。”
許諾藍一邊掃視二女神情,一邊沉聲說道。
她目光落在碧秀心臉上,心中暗暗嘀咕,她在害怕?
莫非這丫頭察覺到了什麼?
“哦。”
梵清惠哦了一聲,連忙伏地參拜:“清惠見過各位前輩。”
“許長老,我慈航靜齋的使命究竟爲何?”
“胡說八道!”
碧秀心突然暴喝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起梵清惠的衣袖就往洞外狂奔。
“師姐,你這是……”
“傻子!”
“他們根本就不是佛門前輩!”
“達摩羅闍!達摩羅闍啊!”
“那是婆羅門教的起源之地,他們是……”
砰!
不等碧秀心說完,許諾藍已欺身而來,一記手刀砍在她的脖頸之上。
碧秀心應聲倒地,昏迷不醒。
梵清惠則是一臉錯愕的盯着眼前腥耍骸捌帕_門?”
“婆羅門不是早已覆滅了嗎?”
“沒錯。”許諾藍點了點頭:“婆羅門早已覆滅,現在的我們,是佛門!”
“清惠。”
“比起她,你更爲開明,更有悟性,應當知道婆羅門之法,纔是世間正法,纔是真理!”
梵清惠怔了一下,繼而微微點頭。
她也曾閱讀過婆羅門殘留的典籍,對婆羅門構建的理念和理想世界頗爲認可。
“很好。”
明妃湝一笑:“看來,你纔是最適合接任齋主的人選。”
彌勒點點頭:“現在,也該告訴你慈航靜齋的成立初衷,以及今日‘佛門’的一切了。”
梵清惠心頭一顫,隱隱猜測自己將觸及一樁天大隱祕,將邁入一個全新世界!
明王:“當年,我婆羅門教在西域繁盛昌榮。”
“以四姓之階鑄就秩序,打造了一個純淨國度。”
明妃:“奈何,釋迦摩尼出世,創建邪法佛教,融我婆羅門部分教義,卻將其篡改。”
許諾藍:“自此,婆羅門與佛門爭鬥連連,水火不容。”
彌勒:“起初,佛門佔據上風,壓縮得婆羅門幾乎毫無生存空間。”
明王:“幸好此時釋迦摩尼涅槃,我教才得以喘息,並一舉反攻,近乎滅了整個佛門。”
許諾藍:“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蹦出一個天魔蒼璩,將我教精英近乎屠戮殆盡,還救走了釋迦摩尼三弟子,摩柯迦葉。”
“那蒼璩還放出豪言,他雖即將飛昇,但門下弟子必定會覆滅我教。”
明妃:“我教這才發覺,更大的威脅來自東方。”
彌勒:“我教爲求生存,也爲求更爲廣闊天地,教主與教主夫人親赴神州,圖职l展。”
“他們,便是淨念禪宗先祖天僧,慈航靜齋先祖地尼。”
許諾藍:“天僧與地尼潛伏多年,發覺我教理念與神州信念格格不入。”
“而佛門已在此地生根發芽,且有不斷壯大之勢。”
“至於那蒼璩留下的聖門,更是會視同我教爲洪水猛獸,絕不會允許我教進入中原。”
明妃:“於是,天僧與地尼做下決斷,一面分裂聖門,一面化入佛門。”
“混入佛門寶殿,穿上佛門袈裟,篡改佛法經義,破壞佛門戒律,在經文中暗藏我教聖法。”
許諾藍:“千年過去,我教已正式取代佛門。”
“不論神州中原,亦或萬里西域,將再無釋迦摩尼之佛,而是一個全新的佛!”
梵清惠恍然大悟,暗暗讚道:“好手段!”
“先祖地尼,果真厲害!”
她沉思片刻,又問道:“所以,慈航靜齋一直視魔門爲頭號大敵,便是由此而來?”
許諾藍點點頭:“沒錯!”
“但……”
“又不僅僅如此。”
“儒,道,法,墨等等邪說,皆不會容忍我教在神州立足紮根!”
“所以,我們的敵人還有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等等諸子百家!”
“而魔門又是除道家和儒家之外的百家餘孽。”
“他們一日不除,終爲我教之心頭大患!”
聞聽此言,梵清惠心中頓覺惱怒憤恨,恨聲道:“原來這幫孽障,纔是阻礙我教發展之根由!”
明妃:“還有儒家和道家,都應該徹底覆滅。”
彌勒:“但眼下還不是時機。”
明王:“神州人頑固愚昧,我教想要在此立足紮根,繁衍昌盛,廣傳於世,並非那麼容易。”
許諾藍:“好在如今神州世道,已頗合我教理念。”
“皇族與門閥之理念,世間等級之森嚴,與我教的‘四姓之階鑄就秩序’不侄稀!�
始終沒有開口的那個人,沉聲說道:“受諸子百家影響,四姓之階鑄就秩序之念,在神州無法實現。”
“然而…..”
“我教卻可以貼合當今皇族與世家構建的制度,創立一個貼近‘四姓之階鑄就秩序’的理想國度!”
“在這個理想國裏,每個人都劃分不同等級,而不同等級之人又各安天命,不逾矩,不亂爲。”
“如此,世間便會純淨,世界便會大同!”
是啊…..
梵清惠點點頭,如果每個人都各守本分。
上等人做上等人的事。
下等人做下等人的事。
而不是如陳勝吳廣,張角,大同行會那些蠢材一樣,明明是個下等人,卻想要躋身上等。
試問:陳勝起義,犯下多少殺孽,引來多少戰爭?
張角起義,又害得多少人無辜慘死?
大同行會,又何嘗不是如此?
如果每個人都順從出身,順從命摺�
那麼……
世間將再無紛亂,再無戰爭!
世界,將會變得前所未有的純淨,實現真正的大同!
釋迦摩尼的猩降儒e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錯了……
儒家錯了,道家也錯了…….
諸子百家全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