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涼州?
這地名太過普遍,大部分世界都有,根本算不上什麼有用信息。
顧秋換了一種問法:“打聽一下,這涼州之地,可有哪些傑出人物?”
“傑出人物沒有。”
少女眼眸浮現一抹恨色,冷聲道:“不過畜生倒是很多!”
顧秋撇撇嘴,心說這涼州難道還能比高武大隋的畜生更多?
“那巧兒姑娘可否告訴顧某,這些畜生都叫什麼名字?”
少女撿起一根木柴,扒拉一下火堆,挑起點點火星:“我不想說。”
見從她口中也問不出什麼有用信息,顧秋也只好作罷,當即起身告辭,推門而去。
剛走出約有百十餘丈,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顧秋轉身看去,只見一隊身着漆黑戰甲,腰掛修長戰刀,氣場凌厲的士兵,於雪中縱馬疾馳。
六品?
看其裝扮,也就是普通士卒而已。
這是誰家的兵?
竟這般精銳?
“什長你看,那廟裏有火光閃爍。”
“走,過去瞧瞧。”
思量間,那隊士兵已然來到破廟附近,很快便勒住繮繩,停在門口。
“倒是可以從這些士兵口中,問出此方世界的大致信息。”
“就是這幫傢伙的業力…….”
砰~~!
這時,一名士兵翻身下馬,鏘的一聲拔出腰間戰刀,走到廟門之前,一腳踹開!
隨着廟門打開的那一剎,裏面的小女孩噌的一下就竄了出來。
緊接着,她光腳踩着冰雪,如同脫繮野馬,玩命的向遠處狂奔。
別看她年紀不大,卻是有些修爲,唯獨低了一些,才堪堪入品而已…..
可即便如此,在突然爆發之下,也在頃刻間跑出五六丈遠。
那踹門士兵先是一怔,繼而咧嘴輕笑:“嘿,這小兔崽子果然藏在這。”
“什長,活該這筆富貴落在咱們頭上啊。”
一名坐在馬背之上,五官棱角分明,左臉留有一條猙獰疤痕的中年男子嘿然一笑:“兄弟們命好。”
“待抓了這丫頭領賞,我帶你們去醉風樓好好耍耍。”
“除了花魁娘子咱花不起銀子,其他的姑娘隨便你們挑。”
餘下士兵頓時咧嘴笑了出來。
“什長就是什長,果然夠大方!”
“不過什長……您不怕嫂子把您的臉給抓花了?”
“去你大爺的,老子會怕她?”
“去!”
“先把這丫頭抓回來。”
粜χ校幻勘v馬躍出,十幾個呼吸間便追到少女附近。
他取下腰間繩索,熟練的繫了個活套,於手中甩動幾下,繼而用力一拋。
下一瞬,套口便精準無誤從那孩子頭上套入。
士兵用力一拽,套口緊縮在女孩腰間,將其牢牢困住。
“放開我!”
“你們這羣畜生!走狗!”
“放開我!”
小丫頭憤怒嘶吼,手腳亂蹬,眸子裏似有熊熊烈焰灼燒。
而在那烈焰之下隱藏的……是滔天恨意!
“哈哈哈哈哈……”
那士兵仰天大笑,繼而調撥馬頭,沉喝一聲:“駕~~!”
駿馬四蹄甩動,拖曳着那個孩子,與雪地裏急速狂奔起來。
僅在頃刻之間,少女身上便被尖銳石片劃開數道口子,於雪地上留下點點腥紅……
其他士兵見狀,一個個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李鋒,別玩得太過火。”
“將軍要得可是活口。”
“哈哈哈哈哈……放心吧頭,咱有數。”
那孩子性格倔強,堅韌,即便疼得眉頭緊鎖,齜牙咧嘴,卻依舊一吭不吭。
“畜生!”
鏘~~!
一聲輕鳴,蚩尤天月出鞘。
唰~~!
一抹寒光綻放雪地,一道腥紅噴濺而出。
咚的一聲,那個縱馬狂奔,放肆大笑的士兵,已然身首異處,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九兩一錢。】
餘下十人笑容凝固,呆立原地。
而顧秋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徑自走向那個孩子,取下外套,披在身上。
“你沒事吧?”
“沒事。”少女眼中噙着淚水,倔強的搖了搖頭。
“混賬東西!”
中年什長怒目沉喝,鏘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刀,刀鋒直指顧秋二人:“列陣!”
其他人當即整備隊形,排成一個‘一’字。
“殺伲 �
十匹戰馬齊齊嘶鳴,咆哮着衝殺而來。
不會兵家陣法?
見這些人雖然氣勢熊熊,但自身氣機並未相連,儼然是不通兵家武道。
或者說,是不懂天九和大隋獨有的‘兵家武道。’
“公子小心,這些…….”
唰~~!
顧秋揮刀橫斬,一道十餘丈的寒光掃過半空,十顆人頭噼裏啪啦的落在地上。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七兩九錢。】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八兩三錢。】
【你斬業成功……】
那孩子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
片刻後,破廟。
顧秋撤回雙掌,問道:“好些了嗎?”
少女嗯了一聲,點點頭:“已經不疼了。”
“多謝……顧,你是姓顧的吧?”
“顧秋。”
“多謝顧公子。”
顧秋笑了笑:“那些人爲何要如此對你?”
“因爲……”
少女猶豫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太想說,也可能是顧慮着什麼。
但她終究還是輕聲說道:“因爲我打算刺殺他們的主子。”
“那你爲何要刺殺他們的主子?”
少女抿了抿嘴脣:“爲了我娘。”
“巧兒,其實是我孃的名字……”
“她叫林巧兒,曾是涼州教坊司有名的舞姬。”
“涼州許多人都稱讚她‘袖卷流雲步生花,翩若驚鴻入畫。’。”
話到此處,少女那滿是仇恨的目光,難得流露出幾許溫柔。
可那寸寸溫柔,瞬間轉化爲絲絲愁緒,繼而恨意更濃!
“若非那個畜生!”
“若不是那個畜生,孃親她…….”
恨聲罵了幾句,少女輕嘆一聲:“當年,老皇帝駕崩之時,朝廷嚴禁國喪期間舞樂。”
“而那些人的主子,卻不知爲何,非要把涼州教坊司的舞姬,樂師請入府中,爲他奏樂起舞。”
“這一鬧,便是鬧出禍患。”
“那畜生的爹回來後勃然大怒,可又捨不得教訓兒子,就把所有舞姬,樂師砍了腦袋。”
“我娘……”
少女咬牙切齒:“就是其中之一!”
“那年,我才六歲。”
“是教坊司的雪姨把我撫養長大……”
“後來雪姨嫁了人,生下一個男娃,可……”
“壞就壞在她生下這個男娃……”
“那畜生有一個手下,喜歡吸食人奶,他看中雪姨之後,將其強行帶入府中。”
話到此處,少女的語氣微微顫抖起來:“但,但,但那個雜碎因爲滿意雪姨的奶水,便將她扣下了足足月餘。”
“待雪姨拿着一筆豐厚報酬回家後,纔剛剛滿月的孩子,因爲天天灌食米湯,導致大病一場,死了……”
“雪姨大哭一場後,抱着兒子的屍體,於臘月初三跳進滾滾玉冰河中。”
“雪姨的丈夫受不了打擊,瘋了……”
“那一年,我八歲。”
“自此,我便流落街頭,乞討爲生,後來從一個瞎眼武夫那裏學了武功,日子纔好了一些。”
“咳咳,咳咳……”
少女輕咳幾下,繼續道:“有了武功之後,我便想宰了那個畜生,爲我娘,爲雪姨一家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