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畢竟沈家只是靖邊堡的小門小戶,不是簪纓世家、書香門第,沒有人脈關係,權勢對於沈家來說很遙遠,遙不可及。
“嗯,我聽你的,元良哥哥。”
想起今天無能爲力的畫面,李婉兒緊緊捏着蔥白的拳頭,快速的點點頭,一個變強大的心思漸漸在心中生根發芽。
要是今天李婉兒像福威鏢局的鄭鏢頭一樣擁有非凡的武力,王家還敢上門逼迫嗎?王家公子還能趾高氣昂嗎?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爲沈家的頂樑柱不在了,沈家沒有出現扛鼎之人,王家纔會肆無忌憚,甚至上門強搶民女。
“鍋鍋,我也要練武。”
“到時候打跑欺負孃親的壞蛋,哼!”
沈茜茜拉扯着沈元良的褲子,仰着頭,比劃着小拳頭,萌萌噠的說道。
王家上門逼債的場面對沈茜茜影響頗深,尤其是石頭哥哥被人拳打腳踢的畫面,在她幼小的心靈深處埋下一顆變強的種子。
“都練,茜茜也一樣。”
沈元良一把抱起三歲的妹妹,捏着她光滑的臉蛋兒,笑呵呵地說道。
如果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平凡的世界,沒有武道,沒有江湖,沈元良肯定會讓茜茜開開心心的,每天只需要玩耍即可。
然而這是一個殘酷的世界,正魔對立,江湖人飛檐走壁,稍微看不順眼就會大打出手,直到見血爲止。
想要安穩的生活,必須擁有武力在身,女孩子也不例外。
光禿禿的榆樹下。
“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練功不練拳,終究藝不高。”
“功指的是‘樁功’,靠着樁功轉化氣血,搬邭庋瑥娀苌砥と夤趋溃蝗痪蜁钢眢w潛力。”
“除開樁功,《鐵布衫》還有打法和練法,練法鍛鍊肉體,打法能夠讓練武之人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出來。”
沈元良手拿《鐵布衫》,將其中的要點掰碎了,揉爛了,不厭其煩的解釋着,一遍遍,從日上正中到夕陽西下。
昏黃的陽光下,偏僻的沈家院子,呼喝之聲抑揚頓挫,不絕於耳,沈陳氏、李婉兒、石頭,甚至沈茜茜都打得有模有樣,馬步樁扎得極爲規範。
“良哥兒,良哥兒。”
就在沈元良歇息的時候,院門外傳來陳嬸兒的呼喊聲,只見陳嬸兒帶着七八個人驅趕着五六輛馬車,馬車上堆滿糧食和一些生活用品。
“陳嬸兒,辛苦你了。”
“諸位,來來,喝些茶,歇歇腳。”
沈元良打開院門,面容和煦的跟腥舜蜃耪泻簦苁菬崆椋蝗缤裟莻和善的少年。
七八個身穿破舊夾遥沽鳑驯车闹心隄h子連連拒絕,直呼:“不敢當,不敢當。”
正午,沈元良絲毫不顧及王家的面子,一下子就將王公子的隨從刺死,那鮮血淋漓的畫面讓所有人久久不能忘懷。
因此面對沈元良的熱情,他們招架不住,心中發怵,有點不敢面對眼前這個“靦腆”的少年。
“良哥兒,糧食都漲價了,從之前一石大米七錢銀子漲到一兩五錢銀子,六十石大米總共花費九十兩紋銀。”
“豬肉從十八文漲到四十文,加上其它的油鹽等物品,一共花費一百兩,都是奸商,簡直不給我們活路。”
陳嬸兒翻着手中的清單,一五一十的彙報着,一邊說着,一邊咒罵靖邊堡的奸商。
薩爾滸大戰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從糧食到布匹、柴米油鹽醬醋茶,方方面面都在大幅度漲價,而且此刻還不是最高價。
沈元良將虎皮售賣給福威鏢局的鄭鏢頭後,時間寶貴的他將採買活計託付給陳嬸兒。
一方面,陳嬸兒是沈陳氏的閨中密友,兩家關係頗爲密切,沈元良病重的時候還借了些銀錢給沈家,讓她代爲購買,正好賺些銀子,貼補些家用;
另一方面,在沈元良的印象中,陳嬸兒爲人忠厚,處事幹練,有一股潑辣勁兒,將採買的活計交給她,沈元良很放心。
“陳嬸兒,你也多買些糧食吧!”
“糧食的價格估計會一路上漲,到時候一石糧食就不止一兩五錢,說不定還會漲到二兩銀子,三兩銀子。”
“要是錢不夠的話,我可以暫時借給你。”
說罷,沈元良一手抓起百來斤的糧食,像是抓起一顆石子一樣輕鬆,看得打零工的中年漢子側目不已。
不一會兒功夫,整整六輛馬車的貨物被沈元良堆放到屋子內,臉不紅、氣不喘的,只是額頭上有些汗珠而已。
“良哥兒,聽你的。”
“我手中還有些銀錢,明日一大早,就去買糧食。”
陳嬸兒在靖邊堡經營着一個小攤,富裕不敢說,勉強能夠養活她和兒子兩人,飽經滄桑的她顎骨突出,兩鬢斑白。
命呖偸亲兓療o常,昔日的大家閨秀,被流放的官宦人家,如今也只是一個守寡的老婦人。
第12章 殺人奪�
落日的餘暉灑下最後一抹陽光,裊裊炊煙升起,靖邊堡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飯香。
“哇!好多肉肉!”
望着竈臺上被煸炒的油汪汪的豬肉,嗅着鼻尖撲面而來的豬肉味,沈茜茜踮着腳,饞的直流口水。
沈元良生病以來,沈家所有的花銷都被用來請大夫,購買藥材等等,以往半個月能喫一頓肉的沈茜茜好幾個月不知肉味。
缺乏營養的沈茜茜身形瘦小,頭髮枯黃,沒有之前胖嘟嘟的模樣,和當下靖邊堡大部分小孩一個樣子,甚至還不如。
“來,喫一口,小心燙。”
看着妹妹渴望的眼神,沈元良內心狠狠揪了一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肉,輕吹幾口氣,待稍微涼了後放到她的嘴裏。
“好好喫,要是能天天喫肉肉,該多好!”
沈茜茜細嚼慢嚥,仔細品嚐着,巴掌大的臉上滿是幸福的味道,溫馨的氣息從竈臺瀰漫開來,徽衷谏蚣翌^頂上的陰影漸漸散去。
“茜茜,以後每天都這樣喫,不用怕花錢。”
昏暗的油燈下,一大盆豬肉、虎肉和一大盆米飯被端上來,圍着斑駁的老榆木桌子,沈元良一家大快朵頤,直到肚子飽飽的。
練武之人,胃口大,甚至有人一餐能喫一頭牛,眼前只是小場面而已。
畢竟想要氣血充盈,就只能靠喫,食物充足,油水足,體內的水谷之氣才能在站樁中轉化爲氣血,爲練武提供源源不斷地能量。
朦朧的月色下,沈元良站樁近乎一個時辰後,獨自返回東廂房,拿起火摺子點亮油燈,一道斜斜的影子倒映在有些年月的牆皮上,斑斑點點的。
“青銅鼎又有什麼變化?”
“之前殺死吊睛白額大蟲以及殺掉王家隨從的時候,腦海中的巨鼎嗡嗡作響,輕微跳動着。”
白天的時候,腦海中的青銅鼎就有異動,只是沈元良顧不上而已。
此刻夜深人靜,正好適合處理不方便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隨即溝通腦海中巋然不動的巨鼎。
“殺人奪撸灰巧`都有氣撸瑥淖畹投说陌咨珰膺開始,赤橙黃綠青藍紫。”
“氣卟蛔悖葲鏊紩揽p,無緣無故遭受他人的敵視,甚至危險主動送上門,我白天採藥遇到大蟲難道是氣卟蛔愕谋憩F?”
想到自己用所剩不多的氣咛釤挕惰F布衫》,沈元良內心一陣惡寒,渾身汗毛直立,一股涼氣直衝頭頂。
他怎麼也沒想到,昨天晚上冒失的行爲給沈元良帶來如此嚴重的代價,簡直是命懸一線,要不是他技高一籌,說不定他今天就要葬身虎口,成爲大蟲的盤中餐。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隨即在青銅鼎的輔助下,沈元良睜開散發着金色毫光的瞳孔,內視自身,一根根血管、肌肉纖維浮現在腦海中,纖毫畢現。
微微觀察後,沈元良望向自己的頭頂,世界未知的一面此刻清晰地展現在眼前,天地間到處都是顏色各異的絲線,五彩繽紛,絢麗多彩。
只見一根筷子粗、佈滿裂縫的白色氣柱浮現在他的頭頂上,還有一道白色氣柱和大半截赤色氣柱起伏不定,正緩慢滋潤着中間的白色氣柱。
在兩股外來氣柱的滋潤下,沈元良自身的本命氣咧饾u恢復,上面的裂縫消失不見。
“赤色氣柱是吊睛白額大蟲的,白色氣柱是王家隨從的,都是屬於外撸〔欢ā!�
“要不是因爲青銅鼎的鎮壓,這兩股氣呶抑荒芾靡稽c點,其它的都會漸漸流失掉。”
青銅鼎太過傲嬌,只有觸發了其中的“開關”,達成了相關條件,沈元良才能開發它的作用,其它的全靠猜和蒙。
待氣呋謴歪幔蛟祭^續溝通腦海中的青銅鼎,一道湛藍色的光幕浮現在他的視線內,幾十個金燦燦的大字躍然其上。
姓名:沈元良
年齡:十九歲
武道境界:九品中(明勁中期)
功法:第二版《鐵布衫》
技能:戚家刀(初窺門徑)射箭(登堂入室)
氣撸毫莅咨珰膺(一份赤色氣咿D化爲十份白色氣撸�
……
與此同時,燈火通明的王家宅院內,一場“父與子”之間的對話就此展開。
“爹,你可要爲我報仇啊,沈元良實在是欺人太甚,不將我們王家放在眼裏。”
“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白天的時候,沈元良那個小兔崽子竟敢直接殺了李二牛,甚至還想殺我。”
“今天,我差點回不來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白天囂張跋扈的王家公子王振祖偷偷瞧着堂中的王老爺,同時一抹鼻涕,一抹淚的控訴着沈元良的膽大包天。
說得那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明亮的燈幌拢直鄞值南灎T劇烈燃燒着,將漆黑的書房照得亮如白晝。
世人稱爲“王老虎”的王老爺端坐在太師椅上,右手盤着兩顆核桃大小,油光瓦亮的鐵球。
只見他面無表情,好似對眼前的控訴毫不在意,“咯吱”聲中,王老爺緩緩開口道:“爹知道你受委屈了。”
“明天讓人去一趟威虎山,找座山雕,待沈家小子出門的時候劫了他,到時候你想怎麼炮製就怎麼炮製。”
正在扮可憐的王振祖聞言,立馬跳起來,面有喜色的說道:“爹,你可得讓座山雕多叫點人,那個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在大青山獵殺一頭吊睛白額大蟲。”
“能有什麼手段?無非是邭夂枚眩切∽釉觞N可能是八品武道高手?頂了天九品。”
“你早點睡吧,我會讓座山雕出動八品高手,再加上幾十個山伲WC萬無一失。”
口中說着不在意,王老爺卻記在心裏,準備明天派人盯着沈家,免得出現意外情況。
在遼南地界能夠將王家發揚光大,成爲方圓百里的坐地虎,王老爺還是有些本事的,心狠手辣不說,每次出手還異常謹慎,爭取一擊必殺。
座山雕就是王家養在外面的一條狗,統屬着周邊的黑道勢力,專門替王家做髒活,解決明面上不好解決的敵人,比如沈家。
第13章 土匪劫道
“石頭,在家裏好好練武,沒事兒不要出門。”
“孃親,婉兒,我待會兒去城裏一趟,買些藥材回來,你們將虎骨用石磨碾碎,再用藥臼搗成粉末狀,我有大用。”
“茜茜,想喫什麼零食,我給你買。”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扎一個時辰馬步樁後,沈元良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扭了略顯痠痛的扭脖子說道。
想要修煉《鐵布衫》,除開喫,還要有藥酒、藥膏輔助,不然只會五勞七傷,透支身體的潛力。
而靖邊堡只是一個兩三千人規模的軍事堡壘,堡中沒有藥鋪,沈元良需要走三十里地,去永寧城中的藥鋪購買。
時不我待,遠的不說後金的威脅,王家的窺視迫在眉睫,沈元良不認爲王振祖能夠嚥下昨天的恥辱。
要不是沈元良不夠強,就昨天王振祖所做的事情,他早就殺掉這個人渣,算是爲民除害,剪除三害之一。
“鍋鍋,我要喫驢打滾,桃花酥,還要一個糖人。”
正在洗漱的沈茜茜聞言,邁着小短腿來到沈元良身前,舉着手指頭比劃着,萌萌噠的眼睛裏滿是渴望之色。
“行,都有!”
沈元良彎腰抱起妹妹,捏着她那有些紅潤的臉蛋兒,樂呵呵的回應着。
交代清楚後,沈元良緊了緊身上的夾遥p手縮在袖子裏,冒着寒風,踩着凍得僵硬的土地上,大步走向永寧城。
虎牙山
“大當家的,沈家小子出靖邊堡了,正前往永寧城方向。”
一個身着破舊夾遥鋬龅猛t的小嘍囉被搜身之後,喘着白氣跑進聚義廳。
“三當家,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
“務必將沈家小子帶回來,活的,留他一條性命,然後將他交給王家。”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大當家“座山雕”若無其事的喫着烤肉,喝着小酒,瞥見一旁的三當家囑咐道。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在诸天证道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