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37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第75章 人聲鼎沸的遼東

  “沈將軍勝了,不論是後金建奴,還是金州衛、復州衛都不是沈將軍的對手,被他三下五除二幹掉。”

  “鐵衛隊太厲害了,竟然幹翻了鑲藍旗,真是不可思議,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是真的?”

  “後金八旗打得朝廷潰不成軍,沈將軍率領鐵衛隊打得韃子全軍覆沒,豈不是說沈將軍比朝廷還要厲害?”

  一大早,整個永寧城,乃至於整個遼東都沸騰了,沈元良這三個字第一次爲腥怂獣裕辉偈且耘衍婎^目相稱。

  所有人都知道,遼東半島從今以後是沈元良的,雖然他現在只佔據了蓋州、復州以及金州。

  通過一場史無前例的殲滅戰,沈元良在遼南之地站穩的了腳跟,從一介叛軍榮升爲割據一方的梟雄,誰也不能輕視。

  當下的關外之地,大明朝廷、後金建奴、沈元良,像魏蜀吳一樣三足鼎立,維持着一個脆弱的平衡。

  遼東經略府。

  “大人,禍事了!”

  一身青色長袍、手持白紙扇的李師爺匆匆忙忙地闖進書房,顧不得失禮,抿了口茶水後,面色焦急地說道。

  沈元良接連戰勝朝廷的平叛大軍、後金建奴的鑲藍旗,如此驚天的消息終於還是傳到遼東經略府。

  身爲遼東經略使熊廷弼的戎幕師爺,李師爺知道禍事了,因此馬不停蹄的從前線趕回來。

  香菸嫋嫋的案几上,熊廷弼揮毫潑墨,描摹着王羲之的書法,正有感覺的時候,李師爺闖了進來,一下子就壞了他的興致。

  丟下手中的狼毫筆,熊廷弼沒好氣地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大人,沈元良勝了!”

  沒有看熊廷弼難看的臉色,李師爺長嘆一口氣,很是無奈地說道。

  “沈元良?”

  聽到這個很是陌生的名字,熊廷弼思慮片刻後纔想起來,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就是那個殺了兵備石廣賢,佔據永寧城的叛軍頭目,沈元良?”

  “勝了也就勝了,現如今應對後金建奴最要緊,些許叛亂,待建奴退兵後,隨手可定。”

  後金兵鋒正盛,侵略如火,一連攻克遼東十幾個堡壘,三個重要關卡,目標直指瀋陽城。

  如此岌岌可危的時刻,在熊廷弼的眼中,沈元良掀起的叛亂根本不算事,一直忙着調兵遣將的他也就沒有放在心裏。

  “大人,平叛大軍沒了。”

  “甚至後金建奴的鑲藍旗也在靖邊堡下全軍覆沒。”

  眼看熊廷弼不當回事兒,急得團團轉的李師爺只得再次說道。

  “沒了,什麼叫沒了?”

  聽到李師爺的彙報,熊廷弼還沒有反應過來,愣了片刻後,高聲道:“都敗了?”

  此刻的熊廷弼沒有之前的淡定從容,整個人臉色發白,呆愣愣的,癱軟在太師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身爲一個老官僚,熊廷弼知道沈元良此舉的意義,對於大明朝廷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後金建奴是異族,相當於以往的匈奴、突厥、蒙古,對中原王朝的危害甚大,需要舉國之力抗衡。

  然而沈元良卻是漢人,遼南之地擁有三四百萬漢人。

  如今沈元良登高一呼,割據一方,猶如當年的陳勝吳廣起義,太平道黃巾起義,對朱明皇室的影響最大,甚至能夠動搖皇位的合法性。

  一個影響江山社稷,一個影響帝位的天命屬性。

  “大人,要是小規模叛亂還好,說實話,大明哪年沒有幾場叛亂?”

  “沈元良不一樣,憑藉着手中的鐵衛隊,他們全殲了鑲藍旗,軍力鼎盛,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平定的。”

  “萬一沈元良在他人的慫恿下立國稱帝,那可就全完了!”

  想到這裏,李師爺伸手拍着腦袋,心裏拔涼拔涼的,只感覺無邊的黑雲襲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一個國家,兩個皇帝,在天下人眼中,誰纔是正統?

  “是啊,一股小小的叛軍,轉眼間就成爲參天大樹。”

  “樹大根深,談何容易剿滅?要是登基稱帝,我們都得丟官罷職,甚至還要進逡滦l的詔獄一趟。”

  用溼毛巾敷了敷臉,冷靜下來的熊廷弼望着庭院內青翠欲滴的榆樹,有感而發道。

  遼東之地,後金建奴快速崛起,薩爾滸之戰一舉殲滅朝廷幾十萬邊軍精銳,還沒撲滅後金這把火,沈元良又添了一把火。

  千瘡百孔的大明朝廷此刻搖搖欲墜,一如一千多年前的秦朝末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難道天命轉移,天意不再眷顧朱明皇室?

  “大人,能不能私下裏跟沈元良談一談?”

  “只要他不稱帝,不打出叛軍的旗幟,什麼都好說!”

  李師爺眼珠子骨碌碌亂轉,想了想後,四下望了望,沒發現一個人後,用白紙扇擋着嘴,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沈元良割據遼東半島將要成爲事實,誰也阻止不了,當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壓下這件事,避免事態擴大化,好有個轉圜的餘地。

  “誰能接下這個重擔,擔任談判使者?”

  一身寬鬆袍服的熊廷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李師爺,幽幽地說道,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人,還是我去吧!”

  被幽深的眼神盯得發毛,李師爺心裏嘆了口氣,無奈接下這個苦差事。

  當年,年僅二十歲就中舉的李師爺,李端陽,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然而十五年過去了,已然三十五歲的李端陽每次進京趕考,毫無意外都會落榜,名落孫山,只因爲他不是四大書院出身。

  爲了生計,或是看淡了科舉考試中的蠅營狗苟,昔日的神童,如今的落榜舉人李端陽應聘熊廷弼的師爺一職。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李師爺跟遼東經略使熊廷弼深度捆綁在一起,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師爺,難爲你了!”

  拍了拍李師爺的肩膀,熊廷弼又嘆了一口氣,面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談成了,李師爺大功一件,熊廷弼也能安穩渡過這一劫,繼續當他的遼東經略使,或者調任其他地方;

  談不成,李師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熊廷弼同樣能渡過這一劫,只是得賦閒在家。

第76章 後金懵了

  中軍大帳。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努爾哈赤憤怒地抓着李永芳的衣領,面目猙獰,額頭上青筋直冒,不可置信地問道。

  一語成讖,噩夢成真了!

  “大汗,消息是真的。”

  “我派了三波探子,得到同樣的結果,鑲藍旗在靖邊堡全軍覆沒,只有零星的幾個人逃回來。”

  “鑲藍旗都統鰲拜、阿敏貝勒爺都死在了沈元良的手裏,沈元良就是先前永寧城的叛軍頭目。”

  間諜頭子李永芳低着頭,不敢反抗,唯唯諾諾地說道。

  成爲努爾哈赤的孫女婿後,李永芳餘生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抱住後金建奴的大腿,期待後金戰勝大明。

  爲了體現自己的價值,李永芳憑藉着以前的關係網,四處聯絡對大明心懷不滿的人,甚至以利誘之,讓他們在後金進攻的時候打開城門。

  就這樣,不善於攻城的後金八旗屢屢攻破大明的城池,一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直到在靖邊堡撞得頭破血流,全軍覆沒。

  “沈元良?”

  說起這個讓人咬牙切齒的名字,努爾哈赤雙眼猩紅,“噗嗤”,一口鮮血沒忍住,噴灑出來,斑斑點點的,甚是刺眼。

  “父汗。”

  皇太極驚呼一聲,趕忙上前攙扶着努爾哈赤,同時傳喚太醫。

  “貝勒爺,大汗只是急火攻心,血噴出來就好了,半個時辰後就會醒了。”

  “稍後再喝一碗湯藥,過幾天就沒事了。”

  一條金線纏繞在努爾哈赤的脈搏上,詳噌幔t單崇林摸了摸花白的鬍鬚,面色凝重地說道。

  半個時辰後,躺在牀榻上的努爾哈赤悠悠醒來,掃視一圈後,喊道:“李永芳呢?把他給朕叫過來。”

  “大汗,奴才在呢!”

  守候在帳外的李永芳聽到努爾哈赤的傳喚,忙不迭地小跑過來,“啪”的一聲,跪倒在地上,很是乾脆利落。

  “鑲藍旗麾下七千五百位將士,各個都是入品的武者,阿敏還是武道三品的絕世高手。”

  “沈元良到底是什麼來路?他是怎麼打敗阿敏的,你給朕說清楚。”

  斜靠在蠶絲枕頭上,努爾哈赤抿了口茶水,面色悲痛地問道,直到現在,他還不願意相信阿敏死了,他的鑲藍旗沒了。

  整個後金也只有八旗而已,損失一個鑲藍旗,後金元氣大傷,沒有幾年的時間恢復不過來。

  “當日,貝勒爺帶着鑲藍旗將士迎面碰上了金州衛、復州衛。”

  “爲了剷除遼南地區最後的明軍,貝勒爺銜尾追殺,沒想到,明軍躲進了靖邊堡。”

  戰戰兢兢的李永芳面對發怒的努爾哈赤,只得將當日的情形娓娓道來,一字不漏,不多加一個字,也不少一個字。

  “靖邊堡?區區一個堡壘如何難得了我們後金勇士?”

  聞言,伺候在一旁的皇太極詫異地開口道。

  爲了抵禦後金的兵鋒,大明朝廷耗費巨大,在關外之地到處修築堡壘,五里必有一個烽火臺,十里之地必有一座軍堡。

  雖然這些堡壘像一顆顆釘子一樣釘在遼東大地,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後金的進軍,對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然而後金想要攻克這些堡壘還是可以,只是損失有點大,他們也就放棄了。

  “貝勒爺,沈元良攻佔永寧城後,爲了應對大明朝廷的圍剿。”

  “他竟然喪心病狂的發動三四萬百姓,將靖邊堡重修一遍,城高十丈,寬三丈,還有幾丈深的壕溝等等。”

  說起這個,李永芳心有餘悸,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怕死的人。

  一般起兵造反的人,都是最大限度地擴充手中的兵力,將當地的糧食、鐵料、金銀等搶劫一空,然後流竄到下一個地方。

  沈元良直接在永寧城紮下根,僱傭百姓搶修堡壘,甚至加高到十丈,堪比後金的都城赫圖阿拉。

  “十丈高?”

  努爾哈赤皺着眉頭,臉色很不好看,縱橫沙場幾十年的他當然知道十丈高的城牆意味着什麼。

  只要有充足的糧食、水源,別說一個鑲藍旗,就算努爾哈赤親自去,也得頭破血流,就像現在的瀋陽一樣。

  “鑲藍旗都統鰲拜領軍攻破金州、復州,利用工匠打造攻城器械,然後猛攻五日,最後一日攻破靖邊堡。”

  “沒想到,守備歐陽澤榮放了一把大火,想要跟鑲藍旗同歸於盡,以至於將士們傷亡慘重,最後碰上了沈元良的鐵衛隊。”

  結合逃亡士卒的親身經歷以及打探到的情報,李永芳大致還原上了當日的情況。

  “不對,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按照你所說的,鐵衛隊能夠戰勝鑲藍旗,即使是兵敗的鑲藍旗,無不說明沈元良麾下的士卒很是厲害。”

  “如此厲害的沈元良怎麼會放棄靖邊堡呢?一切都是陰郑蛟际枪室獾模诹艘粋坑,把明軍和鑲藍旗都裝進去了。”

  端量着大帳中央的沙盤,皇太極一遍遍覆盤,分析事情的前因後果,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想到沈元良驅虎吞狼的狠辣算計,一直認爲自己是後金第一聰明人的皇太極倒抽一口涼氣,後背冷汗直冒。

  算計的太狠了,簡直是不留餘地,靖邊堡是沈元良故意放棄的,就是爲了平衡雙方的戰力,給鑲藍旗持續性放血。

  最後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舉殲滅鑲藍旗。

  “原來是這樣。”

  “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聽到皇太極的分析,努爾哈赤也反應過來了,氣得臉色漲紅,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卻被他猛地壓下去。

  “李永芳,你先下去吧!”

  好像想到什麼,正準備說話的皇太極瞧見李永芳,擺擺手讓他趕緊下去。

  “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