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34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三兩口吃下盤中的鹿肉乾,鑲藍旗旗主阿敏翻身上馬,揮舞着手中的馬鞭,命令道。

  四五天前,阿敏率領七八千鑲藍旗將士橫衝直撞,一路攻破連山關、析木城、蓋州,兵鋒直指永寧城,也即是莽古爾泰消失的地方。

  此刻,六七千明軍就在眼前,面對唾手可得的肥肉,渴望建立更大功業的阿敏怎麼也不會放過!

  “轟隆隆!”

  漫天的煙塵席捲而過,遮天蔽日的,一人雙馬的鑲藍旗將士雙手拉扯着繮繩,輕夾馬腹,向永寧城飛奔而去。

  藍色的旌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片藍色的海洋洶湧而來,攜帶着摧毀一切、勢不可擋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跑的像兔子一樣快。”

  半個時辰後,永寧城在望,然而明軍大營空無一人,氣急敗壞的阿敏當即不管不顧,沿着路上的痕跡追了過去,誓要吞下這口肥肉。

  至於永寧城,一羣叛軍而已,阿敏還沒有放在眼裏,當務之急就是圍剿望風而逃的明軍將士,剷除遼南地界最後一支明軍。

  “良哥兒,後金建奴的八旗還真是名不虛傳,難怪大明朝廷一敗再敗,輸的不冤啊!”

  “每一個都是入品的武者,其中還有不少的武道七品、八品,還好沒有跟他們硬碰硬,不然勝了也是慘勝。”

  趴在牆垛上,一身亮銀色甲冑的石頭打量着腳下飛馳而過的鑲藍旗將士,心中剛升起的驕傲、自滿如冰雪般消融。

  沖天的殺氣,冷漠、嗜血的眼神,精湛的馬術,無一不說明眼前的八旗是當下最彪悍的軍隊,沒有之一。

  “能夠跟大明朝廷相抗衡,後金建奴還是有些底蘊的。”

  長長的頭髮被一個木簪束縛起來,一身黑色勁裝的沈元良捏着下巴,面色凝重地端量着城下像巨龍一樣席捲而過的鑲藍旗將士。

  天裂之禍後,後金建奴在努爾哈赤的帶領下飛速崛起,要說和深淵魔族沒有什麼糾葛,沈元良說什麼也不會相信。

  整個八旗六七萬人,相當於六七萬訓練有素的武者,再加上堅固的甲冑,如此強大的力量讓沈元良內心有些不安。

  “殺啊,給我咬住明軍,不要讓他們跑了。”

  一刻鐘後,鑲藍旗的前鋒已然追上金州衛、復州衛,狠狠地咬住他們的尾巴,手中的朴刀迅速地收割着明軍的頭顱。

  像割麥子一樣,殿後的一千多明軍士卒成片成片的倒下,沒有濺起一絲浪花。

  “砰!”

  精鋼打造的城門被重重地關上,死裏逃生的腥思娂妬G下手中的武器,癱坐在地,喘着粗氣。

  “好懸,就差一步!”

  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金州衛守備澹臺明對視一眼,望着腳下巍峨、堅固的靖邊堡,懸着的一顆心總算安定下來。

  說實話,他們只是地方守備軍隊,隸屬於五軍都督府,不是久經沙場的邊軍。

  軍中的士卒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還可以,久不訓練的他們面對如狼似虎的八旗勁力根本不堪一擊。

  “現在該怎麼辦?”

  稍作休息後,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環顧四周,緊皺着眉頭問道,只是所有人都耷拉着腦袋,眼神中透露着茫然無措。

  好好的平叛之旅,沒想到遇上了後金建奴,撒丫子就跑的他們如今還驚魂未定呢!

  “只能固守待援,憑藉着腳下的城牆,擋住後金建奴還不是問題。”

  “只是我們的糧食不多了,堅持不了多久。”

  拍了拍身前堅硬的牆垛,金州衛守備澹臺明長嘆一口氣,心中不禁有些後悔。

  不知是後悔前來平叛呢,還是後悔平日裏沒有好好訓練麾下的士卒,以至於今日之禍,或者兼而有之吧!

  “我們都在這裏,金州衛、復州衛怎麼辦?”

  望着洶湧而來的鑲藍旗,歐陽澤榮心下一沉,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很是頭疼的問道。

  金州衛、復州衛幾乎是傾巢而出,沒有多少防守力量,後金建奴奔襲而去,豈不是吹彈可破?

  他們所有人的家業、妻兒老小可都在那裏,想到這裏,所有人眼神呆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至於冒險救援,誰也沒有開口!

  “鰲拜,將眼前的靖邊堡給我團團圍住,不要放跑了一個明軍。”

  一望無際的田野上,緊趕慢趕的阿敏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金州衛、復州衛躲進靖邊堡,心中十分惱火。

  對於驍勇善戰的八旗將士來說,他們最喜歡在野外殲滅敵人,而不喜歡攻城,尤其是靖邊堡這樣的堅城。

  每一次攻城戰意味着大量的傷亡,人口稀少的後金建奴承受不住這樣大的損失。

  天色漸晚,鑲藍旗將士在靖邊堡三里之外修築營房,深深的溝壑,高高的箭塔,密集的拒馬等等,整個營寨像個刺蝟一樣。

  “貝勒爺,眼下的堅城難以攻克,不如我們順勢攻入金州衛、復州衛?”

  “再以金州衛、復州衛的百姓、工匠打造攻城器械,最後一舉殲滅他們,將整個遼南收入囊中。”

  燈火通明的中軍大帳內,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魁梧的副將鰲拜指着桌子上的地圖,捏着砂鍋大的拳頭建議道。

  十丈高的城牆,後金的都城赫圖阿拉也不過如此,這個難啃的骨頭,說實話他們都不想碰,卻又不得不碰。

  佔據遼南後,後金就可以南北東三個方位威脅明軍的關外之地,從戰略態勢上俯瞰幾十萬關寧軍,爲後金全據關外之地創造有利的條件。

  “好,你這個計劃不錯。”

  “此事就交給你來辦,四天,你只有四天的時間。”

  焦急地走來走去的阿敏聽到鰲拜的計劃,陰沉的面龐頓時喜笑顏開,激動地拍着他的肩膀命令道。

  後金四大貝勒,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三個都是努爾哈赤的兒子,以至於鑲藍旗隱隱不受待見。

  爲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不給其他人發飆的機會,阿敏只有建立更多的功業,以此來堵住其他人的嘴。

第70章 煙消雲散

  翌日,天剛矇矇亮,一抹魚肚白悄然出現在天際。

  斑駁滄桑的復州城下,七八個守門的士卒打着哈欠,杵着手中的長槍,迷迷糊糊的,好像還沒睡醒。

  復州地處遼南之地,有蓋州、析木城等雄關抵擋着後金的兵鋒,雖是關外之地,卻久無戰事,守城的士卒有所鬆懈。

  “噠噠噠!”

  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在大地上回蕩,如鐵骨相擊,暮鼓晨鐘,震耳欲聾。

  驟然聽見天崩地裂的聲音,守城的士卒瞬間驚醒過來,睜大了眼睛看着疾馳而來的鑲藍旗將士,心中的恐懼油然而生。

  還不待守門的士卒反應過來,鰲拜率領的兩千鑲藍旗將士如旋風一樣闖入毫不設防的復州城。

  淒厲的喊殺聲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漸漸了無聲息。

  通過“咯吱”作響的城門,青石鋪就的街道上屍橫遍野,淚淚的鮮血匯聚成溪流,像一條條紅色的匹練,很是刺眼。

  高大巍峨的內城,昔日富麗堂皇,顯赫一時的歐陽家族此刻陷入至暗時刻,百年富貴一朝覆滅。

  家中所有的男丁,上至七八十歲的耄耋老人,下至剛出生的嬰兒,全部無一倖存,滿地的頭顱骨碌碌的亂滾。

  後宅中的女眷像牛羊一樣驅趕着,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鑲藍旗將士肆意調笑着,要不是任務緊急,他們早就欺身而上。

  一箱又一箱金銀珠寶,珍稀藥材等等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看得人眼花繚亂,眼睛亮亮的。

  直到所有的財貨、女子被洗劫一空,在鰲拜的命令下,復州城被付之一炬。

  沖天的大火劈里啪啦地燃燒着,滾滾的濃煙直衝雲霄,遮天蔽日,幾十裏外都能看得見。

  從復州衛到金州衛,短短三天的時間全部陷落,昔日的世家大族此刻煙消雲散,高高在上的貴女淪爲他人的奴隸。

  二三十萬百姓在兩千鑲藍旗將士的看管下,沿着泥濘不堪的官道,像失了魂的木偶一樣深一步,溡徊健�

  烏泱泱的一大片,綿延數十里,望不見盡頭。

  與此同時,虎牙山,半山腰,連綿不絕的屋舍內,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日夜不絕,像一首美妙的音律縈繞在腥硕叀�

  爐火旁,身穿粗布短衫,膀大腰圓的鐵匠揮舞着手中的大鐵錘一下下的敲打着,很快一個簡陋的半身甲漸漸成型。

  一盞茶的時間後,還未完全冷卻的半身甲被鐵匠師傅放入配置好的淬火溶液中,“滋滋”作響,大量的白煙升起,煙霧繚繞的。

  待水霧消失,一個銀白色的半身甲出現在腥搜矍埃陟谏x,神祕的星空紋路躍然其上,增添了一份神祕感。

  “趙師傅,半身甲鑄造的如何?”

  梳着雙螺髮髻,身穿黑色勁裝,腰間別着一把匕首的冬梅看着眼前新鮮出爐的半身甲,面色焦急地問道。

  軍情如火,爲了抵禦後金建奴,在沈元良的命令下,從永寧城繳獲的,偷工減料的鐵甲全部回爐重造,鍛造成半身甲。

  “大管家,還有兩天就能打造三千副半身甲。”

  “只是這些甲冑沒有進一步加工處理,只是毛坯而已,穿上去可能有些不舒服。”

  面容粗狂,雙手滿是老繭的趙師傅放下手中的大鐵錘,擦了擦臉頰上豆大的汗珠,甕聲甕氣地開口道。

  得益於沈元良將那些劣質的鐵料精煉成優秀的鋼鐵,再加上水力鍛造法,短短十天的時間,三千副半身甲在腥她R心協力之下已然快要完工。

  “現如今,保命最要緊,先讓將士們有一身甲冑再說。”

  打量着鍛造臺上那副簡陋不堪的半身甲,冬梅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着甲和沒着甲,在戰場上生存的機會天差地別,至於甲冑舒適度,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

  三月八號,天空陰沉沉的,狂風四起,像是要下大雨一樣,壓得腥舜贿^氣來。

  “那是?”

  駐守在靖邊堡的士卒偶然間瞥見遠方烏泱泱的人羣,那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衣着讓他們愣住了,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整整三天的時間過去,金州衛、復州衛在鑲藍旗的鐵蹄下恐怕不復存在了,家中的妻兒老小也許遭遇了不測之禍。

  想到這裏,所有士卒面色焦急,瞪大了眼睛,在人山人海中搜尋着自己家人的蹤跡,一遍、兩遍,片刻後,城牆上哭聲四起。

  天塌了!

  “怎麼了?何處傳來哭聲?”

  城中,正在喫着早餐的歐陽澤榮聽到遠方若隱若現的哭聲,丟下手中的象牙筷子,很是惱火地問道。

  被鑲藍旗圍困在小小的靖邊堡,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心情本就不好,暴虐成性的他時不時鞭打士卒,發泄心中的怨氣、恐懼。

  一大早聽到哭喪聲,多不吉利!

  “大人,大事不好了。”

  副將晏青山連滾帶爬的闖進來,哭喪着臉,眼睛紅紅的,像是死了爹孃一樣難看。

  “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建奴攻進來了?”

  歐陽澤榮上前一步,緊抓着副將晏青山的胳膊,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惶恐,忐忑不安的問道。

  雖然靖邊堡城高池深,但後金建奴也不是喫素的,他們攻克的堅城也不在少數,歐陽澤榮生怕後金建奴攻進來。

  “大人,復州衛陷落了。”

  副將晏青山涕淚橫流,整個人泣不成聲,彙報這一驚天噩耗。

  能夠成爲副將,晏家在復州衛也是響噹噹的大戶人家,家中妻妾成羣,而今復州衛陷落了,晏家的結果可想而知。

  想起自己的嬌妻美妾,想到自己還算健朗的父母雙親,晏青山崩潰了,整個人像一副行屍走肉,渾渾噩噩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

  驟然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復州衛守備歐陽澤榮愣住了,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歐陽澤榮還是難以置信,一股巨大的悲傷湧上心頭。

  此前自欺欺人的他很難接受這個現實,歐陽澤榮心中總是心存僥倖,萬一,萬一後金建奴沒有攻打復州衛呢!

  一時間,整個靖邊堡哭聲一片。

第71章 力戰而死

  “殺!”

  日上正中,凶神惡煞的鑲藍旗將士咬着刀,扛着長長的梯子,推着各種攻城器械,誓要踏破靖邊堡。

  沖天的喊殺聲襲來,天空中的飛鳥驚慌失措,撲騰着翅膀頭也不回的飛走了,搖搖晃晃的。

  漫天的箭矢、堅硬的滾石、滾木,雙方你來我往,心中憋着一口氣,誰也不肯放棄,慘烈的攻防戰就此展開。

  “四師叔,小心!”

  司徒劍榮驚呼一聲,隨即施展“內八路、外九路”的嵩山劍法,將突襲而來的箭矢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