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城主大人稱孤道寡,建國稱制,將會採取什麼制度?是郡縣制,還是郡國制?分封功臣是虛封,還是實封?”
“關外之地,東西縱橫四五萬裏,南北五六萬裏,幅員遼闊,一個偉大的皇朝苒苒升起,如日東昇!”
“建國後,都城在哪裏?會是青帝城嗎?要是遷往其它地方,我們青帝城豈不是一落千丈,淪爲二流城池?”
市井之間,卸啻蟪紝⒁媳韯襁M的小道消息像旋風一樣流傳甚廣,弄得沸沸揚揚的,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議論聲。
上至達官貴族,下到黎民百姓,事關所有人的利益,沒有人不在乎。
山海苑。
“公子。”
一身窄袖勁裝,劍眉星目的蒙毅拱了拱手,面色嚴肅地說道:“一大早,青帝城流傳一個小道消息,事關青帝。”
放下手中的茶水,溫潤如玉的扶蘇公子不緊不慢地問道:“哦!什麼消息。”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能夠廣爲流傳的消息除非有人故意造謠,混水摸魚,一般都是真的,是有心人故意放出的風聲。
“不少人準備上表勸進。”
四下望了望,武官出身,從事文官工作的蒙毅緊接着低聲說道:“青帝將要稱帝了!”
自古新皇即位,或開國建制,底下的臣子爲了從龍之功,很有眼色的上表勸進,聲勢一浪高過一浪,也就是造勢。
這就是稱帝的前奏!
“是該建國稱制了。”
站起身來,扶蘇公子推開窗戶,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羣:“萬民愛戴,有堯舜之德,合乎天心、民意。”
對於沈元良準備建國稱帝,扶蘇公子,或者說大部分人都不感到意外,覆滅大清皇朝後就該稱帝,拖到現在很是出乎意料。
至於青帝開國造成的影響,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相隔十萬八千里,遠交近攻,和大秦沒有太大的衝突。
“青帝城將採取何種制度?”
頭戴金步搖,一身華麗宮裝,身姿窈窕的贏陰曼歪着腦袋,問道:“郡縣制,還是郡國制?”
大秦一統六國後,爲了利益,不少人想要封藩建國,鼓譟皇帝大肆分封諸侯,然而始皇帝廢分封,設置郡縣,以秦吏治理天下。
最後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二世而亡。
“郡國制最好!”
又說到這個話題,扶蘇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心智堅韌,宛如頑石一樣不可動搖。
新生的帝國暗流湧動,潛藏着一大批心懷不軌之人,分封皇室之弟、有功之臣爲諸侯,能夠有效的鞏固統治。
不然陳勝吳廣起義,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導致天下皆反,以致於遍地狼煙,血流漂櫓,這就是郡縣制的弊端。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秦吏,一個是名義上的管理者,一個是土地的主人,兩者的施政方法不一樣。
“漢有七國之亂,明有燕王朱棣清君側,從薊州起兵,將自己侄子建文趕下皇位。”
贏陰曼蹙着眉頭,輕捻着胸前的秀髮,輕嘆:“施行郡國制,以致於形成國中之國,對帝國危害極大,一場動亂不可避免。”
人類的所有野心都是爲了一把椅子,郡國制爲野心家提供動亂的溫牀,於國不利。
“這樣做,肉總是爛在鍋裏。”
一句話道盡上位者實施郡國制的本質。
於天下而言,郡縣制最好,於皇室而言,郡國制最佳,至於造成天下板蕩,社稷不安,些許風霜而已。
……
“臣聞尊位不可久虛,萬機不可久曠。虛之一日,則尊位以殆;曠之浹辰,則萬機以亂。”
“……應天順人,天位不可以久虛,神器不可以無主,是以臣等敢考天地之心,因函夏之趣,昧死勸進尊上即皇帝位。”
謹身殿內,政事堂參知政事公孫少俊、辛棄疾,都督府石頭、岳飛等人躬身行禮後,上表勸進。
洋洋灑灑的駢文大肆誇耀沈元良的功績,氣勢雄渾,辭藻華麗,聽的很是上頭,好像自家主公不答應,他們就不起來。
“本城主德行不足,才疏學湥蛔阋苑钭趶R,退下吧!”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沈元良擺擺手拒絕,深邃的目光像星空一樣神祕,讓人看不出深湣�
“喏!”
眼見沈元良拒絕,腥司従復讼拢瑴蕚溥^幾天進行第二次上表勸進,一舉一動皆是禮,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少爺,當皇帝啊,怎能拒絕呢?”
空曠的宮殿內,秋菊搖晃着沈元良的胳膊,面露焦急之色,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天地君親師,三綱五常,在炎黃子孫的心中,皇帝神聖、偉大,下治理百姓,調理陰陽,上冊封周天神靈,咿D羣星。
如今所有人上表勸進,沈元良拒絕了,由不得秋菊不着急!
“你啊,多讀點書。”
蔥白的手指點着她那光潔的額頭,沈元良搖搖頭,笑而不語,沒有再多說什麼,懂得都懂。
三天後,摘星樓。
“臣聞天生蒸民,樹之以君,所以對越天地,司牧黎元……”
“殿下開疆拓土億萬裏,梳理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養,人人有飯喫,有衣穿,文治武功有目共睹……”
監天司司主瘦猴、鎮武司司主喬峯等人三跪九叩後,再度奉上勸表,一板一眼盡皆符合禮儀規矩。
放眼望去,此次上表勸進的官員浩浩蕩蕩數百人,代表青帝城各方勢力,也是所有人對沈元良稱帝的表態。
五天後,蒼山腳下。
“殿下遠邁漢唐,治隆唐宋,德比三皇,功蓋五帝,與您相比,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殿下文治武功,天下誰人能比?您不當皇帝,誰當?誰有這個資格?我們就服您,要是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
“是啊,是啊,您就答應了吧!”
烏泱泱的一大片百姓跪倒在蒼山腳下,有種田的農夫,做工的匠人,販賣貨物的商販等等,一眼望不到邊,至少幾十萬人。
前兩次是文武百官主動上表勸進,最後一次不同於以往,是百姓自發的,代表着廣大的民意。
第326章 後續影響
大明,京師。
“標兒,這是逡滦l送來的密摺,你看看吧!”
望着自己的好大兒,一身明黃色龍袍,精神矍鑠的朱元璋從龍案後走過來,順便遞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
逡滦l算是整個九州組織最爲嚴密的特務機構,不計其數的校尉遍佈天下各處,悄無聲息的替朱元璋收集一切有用的信息。
青帝城也不例外!
“既生瑜,何生亮?青帝,何其優秀也!”
翻閱着手中的密摺,朱標眉頭緊鎖,眯着眼睛,心情很是複雜,像開染坊一樣,五味雜陳。
在同齡人中,尤其是諸多皇帝的兒子中,朱標都算是最耀眼的那一個,璀璨奪目,讓人難以直視,然而跟另外一個人相比,宛如螢火與皓月。
如今得知他的消息,朱標悵然若失,同時心中鬆了一口氣,時常緊繃的弦突然鬆了。
“大哥,密摺裏寫了什麼?”
一旁的燕王朱棣踮着腳尖,目光時不時地瞥向密摺,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值得父皇將他們叫過來。
“青帝將要稱帝了!”
繞口的話語從朱標的口中吐出,讓朱棣呆若木雞,整個人愣愣的,好像失了神一樣。
“怎麼會?這麼快?”
都是年輕人,他還是天皇貴胄呢,然而沈元良一騎絕塵,像太陽一樣光芒萬丈,朱棣視其爲偶像,不停地追趕着。
沒想到,青帝沈元良更換賽道,一下子讓朱棣驚醒過來,不用像夸父逐日一樣死在半道上。
“大哉乾元,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好一個大乾。”
揹着手,朱元璋踱步而走,隨後拍着朱棣的肩膀,道:“老四,十月份,大乾開國,你替咱去一趟。”
大乾跟大明比鄰而居,如今大乾將要開國,同爲炎黃後裔,如此重大的慶典,大明不能錯過,太子是國本,只能讓皇子擔任大使。
燕王朱棣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朱元璋用得很是順手!
“喏!”
聞言,朱棣苦着臉,接下這個差事。
天地異變以來,朱棣被朱元璋使喚的連軸轉,一刻都不停息,整日奔波在各國之間,天生勞碌命,他的命怎麼這麼苦?
他的徵北大將軍,他的永樂大帝!
“對了,老四,雪蓮稻培育的如何?”
剛轉身的朱元璋好像想起什麼,捋着蜷曲的鬍鬚,面色平靜地問道。
珍寶閣拍賣會,大明朝廷掏空底蘊,購買三百萬顆雪蓮稻種子,如今已然過去整整一年的時間,收穫的季節快到了。
“父皇,正要向您稟告呢!”
拱了拱手,朱棣扯了扯嘴角,說道:“三百萬顆雪蓮稻都被栽種在皇莊內,由專門的太監管理,外面還有金吾衛鎮守着,萬無一失。”
撓了撓頭,朱棣笑呵呵的,緊接着仰着脖子,道:“而今碩果累累,差不多兩個月就可以採摘了。”
“嗯!幹得不錯。”
用癢癢撓撓着後背,朱元璋神色冷峻,很是嚴肅地叮囑道:“雪蓮稻事關重大,做好防護工作,千萬不要讓人盜走。”
雪蓮稻是靈米,蘊含着豐富的能量,足以成爲一家一國的底蘊,不少世家大族虎視眈眈,怎麼保護都不爲過!
……
南慶,監察院。
“範閒。”
坐在輪椅上,一身黑色衣衫的陳萍萍打量着眼前的故人之子,不緊不慢地說道:“陛下有旨意。”
頭戴束髮銀冠,一副世家公子打扮的範閒彎着腰,抬頭瞥向常人眼中的大魔頭陳萍萍,嬉皮笑臉地問道:“院長,不用跪吧?”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範閒覺得陳萍萍人挺好的,因此行爲舉止很是肆意。
“不用,不用,這是陛下的口諭。”面白無鬚的陳萍萍高喊道:“大乾開國在即,範閒,你就替朕跑一趟吧!”
短短十幾個字,很平常的話語,像跟家人、朋友嘮嗑似的,然而其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皇權的威嚴至高無上。
“大乾?哪一個大乾?有這個國家嗎?”
接旨後,範閒站起身來,滿腦子全是疑問,暈乎乎的,一團漿糊。
“關外之地,青帝城,青帝。”
轉動着身下的輪椅,陳萍萍沒有多說什麼,寥寥三個關鍵詞,不懂的人一頭霧水,懂的都懂。
“沈元良,是他?”
好半晌後,範閒才反應過來,只是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化家爲國,從今以後,又一個頂尖皇朝苒苒升起。
與此同時,太極殿。
寒光凜凜的箭矢風馳電掣,徑直撞擊在黑鐵鑄造的箭靶上,“砰”的一聲巨響,箭矢四分五裂,而箭靶完好無損,只留下一個白點。
“還是不行。”
放下手中的弓箭,一身素白色衣衫,頭髮略顯凌亂的慶帝蹙着眉頭,對眼前的結果很不滿意。
自從葉輕眉用巴姆雷特狙擊槍狙殺幾位皇子後,當時還是胀跏雷拥睦铍厺摏]有感到一絲高興,只覺得無邊的寒意襲來。
爲了消除心魔,慶帝研究各種各樣的弓箭,誓要鑄造出穿甲箭,十數年如一日,直到現在。
“噠噠!”
細微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宮殿內響起,宛若踏雪尋梅,內功不深厚的人根本聽不到,倏忽間,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現在慶帝十丈外。
“陛下!”
一身綠色宦官服飾,身形消瘦的洪公公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不敢有一絲逾越。
慵懶地躺在牀榻上,慶帝甩了甩衣袖,面色嚴肅地命令道:“範閒將要出使大乾,你負責保護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露面。”
“是,陛下。”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在诸天证道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