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非遠
那名叫小禾的侍女好似沒有聽到紫女的詢問,自顧自的說着,彷彿已經忘記了先前紫女對她的交代。
紫女見此一幕,心中驚怒不已,看向嶽不羣寒聲道:“不知這位貴客如何稱呼,跟陰陽家又有何關係,爲何對我紫蘭軒的一個小小侍女施展控魂手段?”
紫蘭軒作爲韓國最大的情報交流機構。
對諸子百家的手段自然一清二楚。
她見侍女小禾神色有異,哪還不知道被人控制了心神,而能夠做到這點的,自然是首推諸子百家中的陰陽家。
紫女話音落下。
一旁的衛莊和韓非也是色變,全都目光不善的看向嶽不羣,無形的氣機將他牢牢鎖定。
嶽不羣搖頭:“紫女姑娘說錯了,我並非陰陽家之人,也未曾對小禾姑娘施展了控魂手段,只是微微影響了其心神,讓其帶個路罷了。”
說話間。
嶽不羣無視衛莊和韓非的氣機鎖定,收回對侍女小禾的心神影響。
侍女卻絲毫不覺得有異,看向紫女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低聲道:“大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小禾姑娘並沒有做錯什麼。”
嶽不羣看着侍女小禾溫柔笑道:“你只是受到本帝牽連被殃及池魚而已,本帝還有事要跟紫女姑娘商談,小禾姑娘不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好的!”
侍女小禾溫順回答一句,便退出了房間。
只餘下紫女三人對嶽不羣戒備不已,心中更是瘋狂猜測眼前這人是何人。
尤其是嶽不羣自稱“本帝”!
更是讓三人覺得他不是一般的狂妄自大。
要知道如今的七國,哪怕國力最強大的秦國,其君主嬴政也只是王,不敢自稱帝,眼前這年輕人卻直接自稱爲帝,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嶽不羣卻沒有在意三人的神情變化,自顧自道:“嶽某此次前來紫蘭軒,也是聽聞紫女姑娘有驚世之才,所以想要招攬紫女姑娘爲我所在國家效力。”
“嶽某跟這兩個蠢貨不一樣,倘若紫女姑娘願意,嶽某願意爲紫女姑娘,乃至是紫蘭軒所有姑娘提供一個能完全施展自身才華的舞臺。”
在嶽不羣看來,無論是衛莊還是韓非都愚不可及,將一個好好的專業人才當成殺人工具,簡直是暴殄天物。
“蠢貨?”
紫女本來是想直接拒絕的,但是她聽到嶽不羣對衛莊和韓非兩人的評價後,反而生出幾分興趣,似笑非笑的問道:“嶽公子可知眼前這兩位公子是何人?”
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聽評價說鬼谷傳人和儒家大賢是蠢貨的。
“自然知道!”
嶽不羣的目光從面色難看的衛莊身上掃過,淡淡道:“左邊這位是縱橫家鬼谷子的兩位親傳弟子之一衛莊,聽說劍術還不錯。”
“嶽某都無法想象,倘若第一代鬼谷子知道自己這一派最後兩個親傳是兩個莽夫,對縱橫鬼子學派的核心學問一竅不通,還自大的以爲自己能改變天下格局後,會不會直接氣的從墳墓裏爬出來。”
“堂堂縱橫鬼谷學派的親傳,不想着封侯拜相,前往各國尋找機會,反而狂妄的認爲自己能力無雙,可以將七國中實力最弱小的韓國提升到大國層次。”
嶽不羣說到這裏,不由搖頭,毫不客氣的評價道:“倘若這不是蠢貨,天下就沒有蠢貨了,還是狂妄自大的蠢貨。”
對衛莊。
嶽不羣的評價並不高,反而很低。
因爲這傢伙在他看來就是一個狂妄自大的蠢貨。
其作爲縱橫鬼谷學派的親傳弟子,不想着如何藉助鬼谷學派名頭直接出仕,非要憑藉自身武力建立什麼流沙組織,簡直是本末倒置。
最讓人無語的是,韓國在戰國七雄中的國力最弱,哪怕是七國最底層的農夫都知道,韓國不可能成爲七國中的強國。
這傢伙爲了證明自己,非要頭鐵的跑來韓國發展,想要以自己的驚世智慧將韓國發展起來,讓韓國成爲強國。
就問搞不搞笑吧?
好吧!
就算你想要證明自己,覺得自己能將韓國強大起來。
問題是你來了韓國之後又做了什麼事?
不想着走韓國上層門路,借鬼谷學派弟子的名頭遊說韓王,非要押注韓非這個不受重視的九公子。
特麼的。
大秦那邊都已經厲兵秣馬準備一統六國了。
你還在韓國玩王室公子內鬥遊戲,想要弄死韓國大將軍姬無夜,然後推韓非上位,獲得韓非重用一展胸中抱負。
這不是搞笑是什麼?
聽到嶽不羣對自己的評價,衛莊的臉色黑如鍋底,冷冷的看向嶽不羣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只是不等他出劍,就被韓非摁住了握劍的手。
“莫非在閣下看來,韓國就註定了弱小,不能成爲七國中的強國?”
韓非阻止了衛莊出手,像是一個討論問題的學者,向嶽不羣辯論問道。
他自然知曉韓國的情況,也知道想要將韓國打造成七國中的強國很難,但韓國畢竟是他的母國,他更是韓王室公子,自然不能任由嶽不羣如此貶低韓國。
嶽不羣看向韓非,淡淡道:“世人皆說韓國九公子非,乃是儒家大賢者,集儒家和法家之大成者,又爲何會問這般簡單的問題?”
韓非,後世尊稱韓非子,爲法家思想集大成者。
他出身韓國宗室,師從荀子研習帝王之術,歸本於黃老思想,與李斯同門,多次勸諫韓王變法未果,遂著《孤憤》,《五蠹》等文章。
所著的《韓非子》,整合商鞅之“法”、申不害之“術”、慎到之“勢”,強調“法不阿貴,刑過不避大臣”的法家理念。
嶽不羣對他的評價依舊是愚蠢。
這種愚蠢不是智慧上的愚蠢,而是理想主義的愚蠢。
如今的韓國,危如累卵,隨時都會被大秦的鐵騎滅國,你還想要搞法治改革,將刀子砍向韓國上層的權貴,說什麼法不阿貴,刑過不避大臣。
在這樣的時間節點上,搞這樣的變法,大秦的君臣都能笑死。
至於嶽不羣爲何會說韓非是儒家大賢?
則是因爲他師從荀子,有學習荀子的帝王之術,崇尚王道那套治國理論。
“閣下莫要說笑了。”
韓非聽到嶽不羣開口,急忙搖頭辯解道:“韓非何德何能,擔起儒家大賢,以及儒法之大成者的名號。”
“並且韓非愚鈍,未能想明閣下口中的簡單問題,還請閣下解惑!”
儒家大賢。
儒法之大成者。
韓非就算再自信,也不敢擔起這樣的名頭。
他真要敢說自己有資格獲得這兩名頭,莫說法家的那羣狠人,單是儒家的那羣儒生都能用唾沫將他淹死。
嶽不羣再次搖頭,悠悠道:“跟你們這些權貴大人物說話就是累,一個個的心眼子如蜂巢之多,十句裏面有九句都是試探,剩下的一句也是半真半假。”
“韓國爲何不能成爲強國?”
“原因很簡單。”
嶽不羣冷笑:“就連你這位大賢都不願意俯身去看看城外的底層百姓生活,一味的割地賠款,加重稅賦,這樣的韓國能強大起來纔怪。”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韓國,還有自以爲很聰明的兩個蠢貨。”
“大秦厲兵秣馬,鐵騎隨時都會踏滅韓國,而那兩個蠢貨不想着整合韓國所有力量抵抗秦軍攻伐,反而將刀口轉向韓國的統兵大將和掌權的上層權貴。”
“本帝只能說,韓國有這兩位人才,真是韓國之大幸!”
這纔是嶽不羣覺得衛莊和韓非,包括張良在內都非常愚蠢的原因。
雖說攘外必先安內。
但大秦的鐵騎都快要到家門口了你們還在內鬥,並且一出手就是兩個王炸,將矛頭指向韓國最大的統兵將領,以及韓國所有上層權貴。
再想到。
秦時明月世界,韓非和衛莊剛弄死韓國大將軍姬無夜,結果第二年韓國就被大秦滅國,嶽不羣就忍不住搖頭。
只能說韓國能有這樣的大才,想不滅國都難。
“大秦要對韓國動手?”
韓非沒有理會嶽不羣嘲諷,面色大變問道。
嶽不羣冷笑:“倘若韓非子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只能說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你們現在對姬無夜動手,無非是心懷僥倖之心罷了。”
“問題是大秦會給你們時間變法,慢慢強大韓國嗎?”
“所以本帝說你們愚蠢,你們莫要不承認!”
? 第130章 直接攤牌,絕對實力鎮壓一切!(求訂閱)
面對嶽不羣的嘲諷。
韓非整個人臊的不行,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他爲韓王室公子,一直以來都是在恭維讚譽中長大,何時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嘲諷過。
偏偏嶽不羣說的有理有據,讓他完全反駁不得。
甚至聽完嶽不羣嘲諷,他再回想起自己歸國之後的所作所爲,面色不由煞白一片,整個人都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父王對我的勸諫全都視而不見,原來錯的不是父王,而是韓非自己!”
“是韓非自己只着眼於眼前,未能看清韓國的真正危局,偏偏還自作聰明的將矛頭對準領兵大將和朝中權貴。”
“嶽先生說的不錯,韓非的確是個蠢貨,一個誤國殃民的蠢貨。”
韓非不是傻子。
他先前看不透這點,不過是被變法之心矇蔽,被強國之心矇蔽,被僥倖之心矇蔽,所以才只着眼於韓國內部,忽略了韓國真正的滅國危機。
正如嶽不羣說的一樣。
倘若韓非和衛莊真的是聰明人,就應該想盡一切辦法,團結韓國所有力量對抗大秦,只有扛過了大秦的鐵騎進攻,纔能有時間變法強國。
而不是在大秦鐵騎逼近之際,還將刀口砍向韓國的統兵大將和上層權貴。
這裏面的關鍵不僅韓非能想明白,衛莊和紫女兩人同樣能想明白。
尤其是衛莊。
哪怕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嶽不羣這番話非常有道理,他跟韓非一樣都是十足的蠢貨,簡直是玷污了縱橫鬼谷學派的親傳弟子名頭。
嶽不羣懶得看衛莊和韓非,向紫女發出邀請:“紫女姑娘如何,是否考慮下本帝的邀請?”
“本帝可以保證,在本帝手下,紫女姑娘和紫蘭軒中的所有姑娘都不用再像工具一樣活着,可以儘自己最大可能施展心中才華和抱負。”
“你們將會見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親手打造一個讓所有人都能喫飽穿暖,不受戰爭威脅的盛世。”
嶽不羣張口就是一張大餅,聽得紫女無語到極致。
所有人都能喫飽穿暖,不受戰爭威脅的盛世?
紫女聽到這話,像是在看傻瓜一樣看向嶽不羣,不置可否的問道:“多謝閣下看重,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懂。”
“莫非在閣下眼中,小女子的才華,比衛公子和韓公子還要厲害?”
紫女說到這裏,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嘲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又如何能擔得起閣下如此稱讚?”
嶽不羣一臉認真道:“紫女姑娘莫要小瞧了自己才華,在嶽某看來,眼前這兩個蠢貨就連紫女姑娘的千百分之一都不如。”
這可不是嶽不羣吹捧紫女。
而是一個頂級化學家和材料學家的含金量,超出所有人想象。
如紫女這樣的人才,哪怕是嶽不羣前世生活的二十一世紀,都是五大流氓哄搶的人才,真要能在材料學方面做出突破,足以改變整個世界。
相較而言。
衛莊和韓非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兩人在笑傲江湖世界所能給帝國帶來的價值,給紫女提鞋都不配。
當然,嶽不羣也知道自己這番話,紫女肯定不相信的,畢竟在這個時代匠人的地位就是這麼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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