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天隨機轉生是什麼體驗? 第542章

作者:三隻毛

  瑞婆婆聽罷,不敢再勸,轉而說道:“孤葉前輩,我手下聽聞四大惡人受邀匯聚於萬劫谷,近日附近恐怕並不太平,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姑射輕笑道:“嗯,你這好意我心領了。”

  說罷便扔了刀,扯了扯繮繩,策馬離開。

  瑞婆婆、平婆婆目送她離去,直到消失在視野之後,當即叫黑衣人們收拾現場,隨後也不敢耽擱,快馬加鞭地趕回江南。

  ……

  姑射策馬回到莊子,尋到木婉清,說道:“有一羣曼陀山莊的人來找你。”

  木婉清喫了一驚,整個人都繃緊起來,問道:“他們在哪裏?”

  姑射說道:“被我趕走了。”

  “……”木婉清暗暗鬆了一口氣,她如今的武功雖然小有進步,但若是被曼陀山莊的人找到,還是凶多吉少。

  聽聞曼陀山莊之人被姑射趕走,她頓時有種逃出生天的暢快感。

  欣喜之餘,木婉清又問道:“你知道我與曼陀山莊的恩怨了?”

  姑射壓根不記得這些細枝末節,剛纔也沒細問,搖頭道:“不知道。”

  木婉清便主動解釋:“曼陀山莊的王夫人就是先前我想讓你殺的人,她是我師父的仇人。”

  姑射笑道:“什麼仇?”

  木婉清搖頭道:“不知道,師父只說她有幾個仇人,王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姑射笑道:“那你真蠢。”

  木婉清瞪大眼睛,因姑射指點過自己武功,所以她心裏下意識把姑射看做長輩,如今聽到這話,如同聽到長輩責罵,不免心生委屈:“你怎麼罵我?我……我哪裏蠢?”

  姑射笑道:“一個人連仇恨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去報仇,不是蠢又是什麼?”

  木婉清反駁道:“要是你師父叫你去報仇,你難道不去嗎?”

  “就算是我師父,也得把事情說清楚。”

  姑射悄然使出天籟之音,讓聲音變得觸動人心,產生些許催眠效果,不急不緩地說道:“這世上有很多誤會就是因爲不說清楚,等做了錯事才追悔莫及。

  “比如前天晚上,我若是不展現武力,你不知我是劍仙,反覆激怒我,失手殺了你,那就是一場悲劇,如今你我也沒法相談甚歡。”

  木婉清心想相談甚歡在哪裏?我現在一點都不歡樂。

  不過受到天籟之音的影響,她又覺得這話聽來很有道理……

  “這麼說來,我是挺蠢的。”

  木婉清沉默片刻,看向姑射,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姑射說道:“自己想。”

  “……”

  木婉清更加委屈,我都蠢了還讓我自己想?

  但還是開動腦筋,思索道:“我也不知師父如今在哪裏,若要問清來龍去脈,恐怕得去問我師叔。”

  她師叔叫做甘寶寶,外號俏藥叉,是萬劫谷谷主鍾萬仇的妻子,也是鍾靈的母親。

  木婉清行動果決,當即去找鍾靈,卻見鍾靈與段譽都在練習一門相同的步法,飄逸靈動。

  正是凌波微步。

  只是男女一起練的場面,二人還郎才女貌,就像是在練什麼乾柴烈火掌、眉來眼去劍之類的功夫。

  木婉清皺了皺眉,上前打斷二人的修煉,說道:“鍾靈,你陪我去萬劫谷。”

  鍾靈收功而立,有些排斥地說道:“我爹孃正鬧脾氣,我這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怎麼又讓我回去?”

  木婉清厲聲道:“少廢話,你去不去?”

  “去就去嘛。”鍾靈嘟了嘟嘴,只好答應。

  姑射跟了過來,笑道:“要去萬劫谷?太好了,聽聞四大惡人也要去萬劫谷,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他們。”

  鍾靈聞言一驚:“我們萬劫谷與四大惡人無仇無怨,他們去那裏幹什麼?”

  一旁的段譽也心生疑惑。

  是啊,幹什麼呢?

? 第六百八十八章 喫瓜是人的本能

  段譽雖不知四大惡人去萬劫谷做什麼,但見姑射師父要去,自己當然也要去。

  鍾靈面露難色,說道:“你姓段,若是你進萬劫谷,我爹肯定要殺你。”

  段譽嚇了一跳,疑惑道:“我與他無仇無怨,從未見過他,他爲何要殺我?”

  鍾靈聳了聳肩,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爹最討厭姓段的人,也許是曾被姓段的人傷過吧。”

  段譽無奈道:“冤有頭債有主,他被人傷過,那就去找傷他的人報仇,何必連累所有姓段的人呢?”

  殊不知,四大惡人去萬劫谷正是爲了幫鍾萬仇報仇,而這仇人又是他爹段正淳。

  木婉清對鍾靈說道:“他是劍仙弟子,你爹就算知道他姓段,也傷不了他。”

  鍾靈笑道:“也對。”

  姑射心想:“我在千百年前看過天龍八部,可如今遇到事情也只能像個土著般行動,那和土著有什麼區別?”

  於是靈機一動,說道:“你們在此稍候片刻。”

  隨後也不管旁人目光,閃身離去,速度極快。

  在旁人看來,就彷彿閃過一道黃色閃電。

  姑射回到廂房,從懷裏取出記載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的帛卷,展開其中的第一幅畫。

  “化靜爲動。”

  姑射體內的鼠符咒之力並非單純是鼠符咒,而是三階咒語·福星高照變化而成的。

  這福星高照除了能給自己用,還能別人用。

  如今她便把一成鼠符咒之力分給帛捲上的第一幅畫。

  她自己體內的鼠符咒之力少了一成,被鼠符咒之力變出來的劍仙之力也就降了一成。

  帛捲上的第一幅畫卻活了過來。

  畫中人是李秋水。

  活過來之後,這幅畫便有了李秋水的意識,當即質問道:“這是哪兒?我怎麼變成這樣?……你是什麼人?竟敢裝成我的模樣!”

  姑射見實驗成功,便收回了那一成鼠符咒之力,體內的劍仙之力恢復十成狀態。

  第一幅畫也失去生命……

  “嗯?”

  姑射發現第一幅畫的表情變了,原本神情嫵媚,如今變成了怒目圓睜的樣子。

  隨後收起帛卷,回到後院,對段譽說道:“我有一計,可以讓你知道答案。”

  段譽欣喜地問道:“師父有什麼妙計?”

  姑射看向鍾靈,問道:“你會畫畫嗎?”

  若是尋常大小姐,琴棋書畫都會涉略一些,可鍾靈是江湖兒女,主修武功毒藥之類的。

  鍾靈問道:“姑姐姐,你要我畫什麼?”

  姑射笑道:“你爹的臉。”

  鍾靈笑道:“若是別的,我是畫不好的,可唯獨我爹的臉,我能畫得一模一樣。”

  段譽聽到此處,以爲鍾靈從小就經常給他爹畫畫,故而如今才說能畫得一模一樣,心想:“她真孝順,我也略懂丹青,卻從未畫過爹孃。”

  直到看到鍾靈的畫,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不是鍾靈的畫有多好,而是鍾萬仇長得太有特色。

  段譽暗自咂舌,心想:“這樣的醜陋之人如何能生出鍾靈這般鍾靈毓秀的人兒?”

  他不禁對鍾靈問道:“這真是你爹?”

  鍾靈點點頭。

  木婉清頷首道:“一模一樣。”

  姑射伸手朝那張畫一點,分出一成鼠符咒之力。

  下一刻,畫上的線條便動了起來,口吐人言,怒道:“這是哪裏?我的手呢?我的腳呢?”

  “——!”鍾靈、木婉清、段譽看得瞠目結舌。

  先前姑射表現得再怎麼厲害,他們也都能理解成一種高明武功,可如今這個完全超出了武功範疇。

  這就是神仙的法術!

  鍾靈、木婉清心想:“她真是神仙。”

  段譽心想:“師父果然是神仙。”

  姑射對鍾靈說道:“他雖然是一幅畫,但仍舊與你爹有一樣的腦筋,你先安撫一下他。”

  鍾靈回過神來,把畫翻過來對着自己,欲言又止。

  畫裏的鐘萬仇見到鍾靈,詫異道:“靈兒?你怎麼在這兒?我這是怎麼了?”

  鍾靈思慮再三,說道:“其實你不是我爹。”

  畫裏的鐘萬仇臉色大變:“你……你知道了?”

  “啊?”鍾靈愣住。

  她剛纔想說是“你是一幅畫,不是我爹”。

  什麼叫“你知道了”?

  難道你真不是我爹?

  “……”木婉清、段譽都挑了挑眉,無論各自性格如何,此刻心底的八卦之魂都熊熊燃起。

  喫瓜是人的本能。

  比如原著的少室山大戰,一到爆料環節,所有人都默契地放下勝負和榮辱,加入快樂的喫瓜行列。

  鍾靈聰明伶俐,想到萬劫谷裏有個“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的規矩,再加上如今畫裏鍾萬仇的話,有所明悟,顫聲道:“我爹……姓段?”

  畫裏的鐘萬仇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聽到鍾靈說中真相,悲憤交加,叫道:“靈兒,這十六年來,真正關心你們母女的人是我,不是那個段正淳啊。”

  “……啊?”段譽本來在喫瓜,沒想到忽然聽到這麼熟悉的名字。

  木婉清嚇了一跳,怒道:“你嚷嚷什麼?”

  “我、我……”段譽支支吾吾。

  怎麼正巧叫段正淳呢?該不會是同名同姓吧?

  對對對!

  是同名同姓!

  姓段的人在大理國內就成千上萬,天下間姓段的更多,恰巧又叫正淳的,想來也是有幾個的。

  “既然真相大白,便到此爲止吧。”姑射伸手點了一下鍾萬仇的畫,收回那一成鼠符咒之力。

  那幅畫也變成了一張普通畫。

  鍾靈捧着畫,呆在原地。

  段譽恍恍惚惚,雖然他想說服自己只是同名同姓,但理性上又覺得就是自己的爹。

  木婉清事不關己,仍舊保持清醒,對姑射說道:“原來你還會這種法術。”

  她初見法術雖然驚訝,但接受得也很快。

  姑射笑道:“你也想試試?”

  木婉清心想若是直接向師父問出答案,也就不必再去萬劫谷,問道:“我若是畫出我師父,你也能讓她活過來?”

  姑射說道:“你畫出來,若是覺得畫中人是你師父,我便能讓她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