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隻毛
Caster微笑道:“我是阿斯克勒庇俄斯,此次聖盃戰爭以Caster的職階降臨,我可以治好你。”
“你是那個醫神?”間桐雁夜喫了一驚。
他爲了獲得御主的資格,接受蛇魔術的改造,代價就是命不久矣,頭髮變成白色也是生命力大量消耗的表現。
確實需要治療。
如果是別人說能治療他,他絕不相信,然而眼前這個Caster是傳說中的醫神……
次日凌晨。
間桐雁夜在喫了Caster給的藥丸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這就是醫神的醫術?真是不可思議。”
Caster笑道:“使用從美杜莎那裏學來的醫術針對你這個病症,療效恰到好處。”
間桐雁夜微怔:“美杜莎?”
從喀戎那裏學到醫術還在他的理解範圍裏,可是美杜莎一個蛇髮女妖,還能教醫神醫術?
算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還有另一個人,是個小女孩,我希望你能去救治她。”
“另一個患者嗎?”
在Caster的理念裏,醫生就是要在患者面前展現出價值,換言之,患者的存在才能讓他亢奮。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秉着對患者負責的態度,先詢問道:“她是什麼狀況?和你一樣嗎?”
間桐雁夜點頭道:“小櫻她和我一樣被蛇魔術改造了。”
Caster糾正道:“我是說,她有沒有出現肢體癱瘓、頭髮變白的狀況?”
間桐雁夜搖了搖頭:“小櫻沒有肢體癱瘓,頭髮不是變白,而是變成紫色。”
“紫色?”Caster微怔。
沉默片刻後,他說道:“以我的醫術,恐怕治不好她。”
間桐雁夜激動地問道:“爲什麼?你不是醫神嗎?”
Caster壓制住間桐雁夜,說道:“冷靜點,聽我說完。”
雖然Caster是所有從者裏身體能力最弱的,但即便如此,也是普通人的十幾倍。
Caster說道:“你們家的蛇魔術,不如說是病毒魔術,把帶有戈耳工特性的病毒注入身體,進行改造。”
他從一開始就察覺到間桐雁夜身體裏有股熟悉的氣息。
經過幾個小時的研究,發覺那股氣息的源頭是戈耳工特性,頓時意識到這個時代也有人在研究戈耳工之血。
但研究方向與他完全不同。
他是企圖再現復活藥的奇蹟,能夠造福世人,而間桐髒硯是專注於改造,只爲了長生。
間桐髒硯爲此結合蟲魔術,研究出了帶有戈耳工特性的病毒,簡稱“戈耳工病毒”。
這種戈耳工病毒傳染性極低,而且只能儲存在活體裏,蛇是儲存戈耳工病毒的媒介,因此這種病毒的傳播方式只有毒牙注射。
Caster繼續道:“你是這種改造裏的失敗品,而那個小女孩是完成品,我的醫術對完成品是沒用的。”
前者尚未與戈耳工病毒融合,一點一點剝離異物就可以了,後者已經完成融合,沒有異物之分,自然也沒法剝離。
就好像細胞裏的線粒體,最初也是外來者,如今卻已經是細胞的一部分。
間桐雁夜沉聲道:“完成品……會怎麼樣?”
Caster思索道:“大概會變成一個長生不老的吸血種。”
“吸血鬼?”間桐雁夜呆住。
那麼溫柔可愛的小櫻,居然要變成咬別人脖子吸血的魔鬼?而且還不能見到陽光。
Caster糾正道:“不是吸血鬼,而是吸血種。”
間桐雁夜問道:“有什麼區別?”
Caster說道:“以美杜莎爲例,吸血對她而言是一種可選項,而不是必選項,你明白嗎?”
間桐雁夜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小櫻還是能喫普通食物。
Caster說道:“繼承戈耳工特性的吸血種,與你印象裏的吸血鬼不一樣,不會害怕陽光,甚至連吸血方式都不一樣。”
聖盃賦予的現代常識裏存在一些吸血鬼相關內容,不過都是電影裏的吸血鬼形象,與他所知的美杜莎那種吸血種完全不一樣。
間桐雁夜詫異道:“難道不是用牙齒咬來吸血?”
Caster搖了搖頭,說道:“根據我的經驗,美杜莎是用頭髮和指頭吸血的。”
間桐雁夜驚訝道:“頭髮和指頭怎麼吸血?”
用牙齒咬破喉嚨吸血,等同於在吸血的同時親吻,是恐怖與琴瑟結合的場面,因此大受歡迎。
如果是用頭髮、指頭吸血,感覺只有恐怖和詭異。
Caster說道:“那是魔拳法裏的一種技巧,應該不會被那個叫做小櫻的女孩直接繼承,必須要後天學習纔行。”
其實也能用牙齒咬,但是美杜莎覺得用牙齒效率低,就利用魔拳法的特性,練出用別的器官吸血的方法。
比如指尖吸血法。
用指尖刺入頸動脈,吸收對方的血液,因此衍生出兩種吸血指法——左手的滅亡指刺,右手的生存指刺。
被左手刺中,傷口不會癒合,會失血而死。
被右手刺中,傷口會在吸血完成後被治癒。
間桐雁夜沒想到吸血還有這麼多門道,連忙詢問:“你會那個魔拳法嗎?”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用頭髮、指頭吸血,起碼比用牙齒嘴巴吸血的樣子好一些。
Caster攤了攤手:“魔拳法是賢者喀戎創造的格鬥流派,曾繁榮一時,只是因爲學習難度高,自賢者喀戎死後就漸漸失傳了……我雖然對此略知一二,但我掌握的魔拳法裏沒有吸血的技巧。”
間桐雁夜頓時感到失落。
Caster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這次聖盃戰爭的Assassin就是美杜莎,你可以去問問她。”
間桐雁夜聞言,眼睛一亮,重燃希望。
第二百四十二章 金閃閃,大危機
新的問題來了,怎麼找美杜莎?
冬木市雖然不是大都市,但也不算小地方,甚至有個機場,想在冬木市找到美杜莎也絕非易事。
況且美杜莎還是Assassin,有一個名爲“氣息遮斷”的技能,若是想躲藏,幾乎沒人能找得到她。
然而——
不到一個小時,間桐雁夜就有了消息。
“美杜莎在超市買菜?”
“確切的說,是買豆腐。”
“……”
間桐雁夜沒有趕往超市,畢竟美杜莎不可能在超市裏等他,不過可以守株待兔,既然美杜莎今天會去超市買豆腐,那麼明天多半也會去。
另一邊,買完菜的美杜莎回到言峯綺禮的住處,卻發覺此地多了個不速之客。
金髮紅眼,脖子上掛着一條金鍊子。
正是身着日常服飾的吉爾伽美什。
他坐在屋內最豪華的一張沙發上,瞥了一眼進屋的美杜莎,視若無睹,繼續與言峯綺禮的話題:“……時臣那傢伙,比我認爲的還要無聊。”
昨天晚上。
吉爾伽美什雖然沒能了結Berserker的性命,但也算是打爽了。
回到遠坂家之後,他讓遠坂時臣以後就像今晚一樣,安安靜靜地提供魔力即可,贏下聖盃戰爭就是他給時臣的回報。
之後遠坂時臣給出回覆。
竟然不許!
還說什麼“聖盃戰爭要祕密進行”、“魔術師要保持神祕”之類的話。
吉爾伽美什大感無趣,離開遠坂家,在冬木市繞了半圈,最終找到言峯綺禮的住處……譏笑道:“他寄託於聖盃的心願居然是前往根源,真是無聊至極的願望。”
言峯綺禮說道:“前往根源是魔術師的正道,這年頭很少有像老師這樣傳統的魔術師了,至於那些貪戀俗世名利、寶物的魔術師,都是些邪道。”
吉爾伽美什一邊品嚐紅酒,一邊冷笑道:“俗世有什麼不好?名利、寶物都是我的心頭之愛。”
言峯綺禮說道:“因爲你就是個庸俗至極的王者,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也不氣惱,笑吟吟地問道:“那麼你呢?綺禮,你對聖盃許了什麼願望?”
“我……”
言峯綺禮沉吟道:“在昨天之前,我也不知道聖盃選中我的原因。”
吉爾伽美什暗喫一驚。
換言之,言峯綺禮在昨天找到了答案。
言峯綺禮揚起嘴角,笑道:“我希望找到能填補內心空缺的東西,當看到老師因爲聖盃戰爭發生種種意外而露出的苦惱表情、語氣時,我心中的空洞被填滿了。”
他……
感到了愉悅?
吉爾伽美什此行就是想讓言峯綺禮覺醒愉悅之心,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前覺醒了,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言峯綺禮面帶笑容地對着吉爾伽美什伸出手,這動作像是在索要某種東西:“吉爾伽美什,帶給我更多的樂趣吧。”
呯!
吉爾伽美什所坐的沙發上忽然彈起一列機關,冒出鎖鏈,將其身體束縛在沙發上。
“!”
吉爾伽美什掙扎着站起身來,身上的鎖鏈卻怎麼也弄不掉。
言峯綺禮笑道:“傳說希臘神話裏十二神之一的赫拉也無法擺脫這虛榮之鎖鏈,更何況你只是從者之身,吉爾伽美什,你現在不能使用魔力,王之財寶也形同虛設,從本次聖盃戰爭的最強英靈跌爲最弱英靈。”
“——!”吉爾伽美什嘗試開啓王之財寶。
果不其然,原本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輕易做到的事,此刻卻難如登天。
王之財寶就像是上了鎖似的,怎麼也開不起來。
吉爾伽美什怒視在廚房裏做菜的美杜莎,厲聲道:“蛇女,你算計我!”
美杜莎沒有回答,默默地做麻婆豆腐。
言峯綺禮說道:“並沒有人讓你坐那個豪華沙發,是你自己坐上去的,你這樣庸俗至極的王者做出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人算計你,是你的虛榮害了你。”
“……”吉爾伽美什一時間無言以對。
言峯綺禮說道:“其實這本來是給老師準備的,沒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不過都一樣,無論是老師還是你,都心高氣傲,你們陷入窘境時露出的表情都很美味。”
吉爾伽美什無語凝噎,嘲諷道:“綺禮,身爲神職人員的你居然沉醉於這種世俗的情緒……這是可恥的墮落。”
言峯綺禮微笑道:“神賦予我看到你痛苦才能感受到快樂的心,換言之,我所行之事雖然偏離一般的公序良俗,但皆是得到了神的允許。”
吉爾伽美什無言以對,產生了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大危機!
早知如此,我就不來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此時此刻,吉爾伽美什唯一能用的寶具就是腦子裏的全知全能之星。
這玩意兒雖然名字裏有個“全知全能”,但實際上就是個強化版真名識破,與字面意義上的全知全能差了十萬八千里。
即便並非真正的全知全能,可全知全能之星還是發揮了作用,讓吉爾伽美什得知了虛榮之鎖鏈的破解方法。
——答應使用者的三個條件。
只是“答應”,是否要執行,執行之後是否有別的情況,那都是另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