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隻毛
志波一心笑道：“有些變化是外表看不出來的，這個叫做內斂。”
赫麗貝爾說道：“意思就是，你的進步還沒到引發外表變化的程度。”
這個世界，力量的變化一定要伴隨顯著的外表變化，內外皆有所提升，纔是真正的強大。
通俗的來說，外表很重要。
“呃……”志波一心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被說中了。
雖然也存在返璞歸真那種境界，但他還遠遠沒到那種程度，他這些年的成長，其實就是提升了自己的斬術，讓月牙天衝有了更多變化。
赫麗貝爾看到志波一心的表情，知道自己說對了，隨即拉開衣服上的拉鍊，顯露出右胸上畫着的數字三。
“……3？”志波一心眉頭一皺。
爲什麼在那裏畫個數字三？二十年前明明沒有的。
有什麼含義？
赫麗貝爾拔出背後的斬魄刀，說道：“阿帕契、米菈、蓀蓀，一起歸刃。”
“是！”三獸神皆舉起各自的斬魄刀。
“歸刃？”志波一心記住這個名詞。
大概是釋放斬魄刀的力量，意思應該和卍解差不多。
“混合吧，碧鹿鬥女！”
“混合吧，金獅子將！”
“混合吧，白蛇姬！”
“混合吧，皇鮫後！”
不同於上一次，這次多了個皇鮫後的歸刃。
金黃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虛夜宮內所有破面都感應到了其中的磅礴靈壓。
拜勒崗察覺到這股靈壓在自己之上，嘀咕道：“借用了部下的力量之後，把靈壓提升到這種程度麼。”
從屬官們聞言，思索骷髏大帝這話的深意。
此刻的虛夜宮監控室裏，藍染、東仙要、市丸銀正在觀看虛夜宮大門前的戰鬥。
他們在志波一心等人與虛圈遠征隊會合時，就到了虛夜宮。
自然也目睹了鬼嚴城劍八被打敗，然後志波一心開啓卍解的畫面。
市丸銀輕笑道：“這位志波隊長的卍解，看來對身體狀態要求很高。”
像這種會覆蓋體表的卍解，都對身體有負荷，因此需要保持身體健康才能施展。
然後，他們又看見赫麗貝爾的融合歸刃。
“可怕可怕，不愧是赫麗貝爾。”市丸銀表面上語氣輕鬆，實際上擔憂到了極致。
雖然赫麗貝爾不是殺性很大的人，但就怕藍染想搞事情。
不過藍染其實沒想把事情搞得更大，這種程度就夠了。
他目前的計劃是——志波一心是火系的，正好以此測試一下赫麗貝爾的滅火能力。
僅此而已。
藍染並沒有真的想在這個時期就引來山本總隊長，畢竟現在時機未到。
真引來了，反而會破壞他的計劃。
他也不希望三界因爲魂魄失衡而崩潰，早已安排好一切，暗中控制了一些貴族在流魂街的水域裏進行水產靈魂養殖計劃。
接下來，只要赫麗貝爾能熄滅志波一心的火焰，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
赫麗貝爾歸刃後，附近的死神、虛都產生了一種暴雨降落在身上的錯覺。
那暴雨就是赫麗貝爾的靈壓。
“開玩笑的吧……”
弱小的死神已經瑟瑟發抖，頭冒冷汗。
此等恐怖的靈壓，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
有的人甚至因此頭暈目眩，將要昏厥。
天貝繡助釋放出自己的靈壓，爲腥说謸跬饨绲撵`壓，情況纔有所好轉。
松本亂菊極目遠眺，只見那金黃色靈壓的源頭處僅有一個高挑的身影——傲人的身材，褐色的肌膚，結實的肌肉線條，以及渾圓修長的雙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暗道：“單論這邊，還是我更強，嘿嘿。”
這麼一想，心情好了一點。
她倒是不擔心志波一心，因爲她相信自己的這位隊長，雖然平日嘻嘻哈哈不着調，但認真起來絕對不輸給任何人。
“……樣子和過去有些區別。”
志波一心神情凝重。
與他印象裏的樣子相比，現在的赫麗貝爾頭上多了個鹿角環繞而成的骨白王冠，肩甲長出了一些獅子鬃毛般的骨白流蘇，短裙上多了一圈腰帶，如同骨白色的銜尾蛇。
似乎多了點貴氣、霸氣、妖氣。
雖然變化幅度不大，但不容忽視。
“她的力量提升到足以在外形上發生變化的程度了麼……那就來吧！”
志波一心身上的火焰變得高漲，推動他的身體迅速攻向前方，揮刀過去。
“月牙——天衝！”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最後的月牙天衝
沒有深海環境的壓制，剡月真正的力量體現了出來，方圓數里內變得如同炎炎夏日。
要知道，虛圈只有夜晚，就像是隻有黑夜的沙漠，原本是非常寒冷的。
“月牙天衝！”
烈焰凝聚成數米長的月牙形斬擊，氣勢洶洶，直奔赫麗貝爾而去，熱浪滾滾。
赫麗貝爾右手握着鯊紋大劍，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自下而上撩起來。
“水之呼吸！”
嘭！
轉瞬間，烈焰月牙化作一大片白色蒸汽。
火焰當然不會變成蒸汽，但水熄滅了火焰後，就會留下蒸汽。
而在赫麗貝爾撩起鯊紋大劍的瞬間，施展的是一種把高壓水流和斬擊結合的技巧。
她將這種斬術命名爲“水之呼吸”。
水的力量抵消了烈焰月牙的高溫火焰，斬擊的力量抵消了月牙裏凝聚的靈壓。
因此烈焰月牙就變成了一片蒸汽。
“……真厲害啊。”志波一心看出這招的技術含量，又驚又喜，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二十年前，如果不是深海環境，他有自信以始解狀態打敗當時的赫麗貝爾。
可現在即便是卍解狀態的月牙天衝都被輕鬆化解，看來這些年來，比起他的成長，對方纔是突飛猛進。
靈壓、斬術都進步巨大！
“不過，這裏可不是海底！”
志波一心相信優勢在我，腳下冒火，靠着火焰爆發時的力量瞬間來到赫麗貝爾面前，雙手握着斬魄刀刀柄。
“月牙天衝·兩斷！”
雙手同時向斬魄刀注入靈壓，火焰月牙凝聚在剡月的刀刃上，威力在先前那一刀火焰月牙的兩倍以上。
赫麗貝爾心想：“是基於火焰月牙天衝的斬術。”
某種意義上，這是與水之呼吸相反的火之呼吸。
呯！
鯊紋大劍擋住剡月。
在這一瞬間，似乎出現了某種碎裂聲，然後鯊紋大劍上湧出大片的白色蒸汽。
志波一心暗驚：“這都能擋住？”
他的視線透過水蒸氣，發現鯊紋大劍的劍身表面有一層散發着金黃色光芒的塗層。
“這是……她的虛閃？”
志波一心記得赫麗貝爾會用虛閃靈子附加在刀刃上，以此來強化斬擊的力量。
這是虛閃斬擊？
好像有哪裏不對，那些金黃色的靈子比起虛閃靈子來說，太穩定了。
如果虛閃靈子是火焰那般不穩定的狀態，那這些靈子就像是結晶般的安定。
志波一心暗道：“難道是……反膜？”
反膜是大虛拯救同族時發出的光束，光束的內外相互隔絕，其靈子性質與充滿破壞性的虛閃截然相反，是非常強大的防禦性招數。
如果說虛閃是大虛的破道，那麼反膜就是大虛的縛道。
赫麗貝爾參考縛道，引導體內的反膜靈子並延伸覆蓋在鯊紋大劍之上，增強了劍身的防禦力，以此抵擋住剡月。
不過因爲她的虛閃也是金黃色的，二者撞色了，所以如果沒有豐富的知識和應變能力，很難識別出她的虛閃和反膜。
志波一心剛好具備豐富的知識和應變能力，因此看得出這是反膜。
砰！砰！砰！
志波一心反覆劈砍，每次劈砍都是雙倍月牙天衝的威力，可最終都只是帶來一個碰撞聲、碎裂聲。
碰撞的聲音可以理解，碎裂聲是什麼情況？
赫麗貝爾說道：“這劍上有七十二層反膜靈子的塗層，每層塗層之間有一層高壓水間隔。”
爲什麼要講解自己的招數？
死神的戰鬥經常講解自己的招數，從而被敵人找到破綻。
以前赫麗貝爾不理解，覺得有些人如果是啞巴的話，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自從得知“犧牲的法則”之後，她明白了。
講解就是公開自己的情報，等同於放棄一些優勢，這就是一種犧牲。
經過講解之後，犧牲了情報上的優勢，那麼招數里的靈壓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強。
尤其是當本人意識到這是一種犧牲時，增強幅度也會大幅提升。
就好像原本走在平地上，忽然變成走在鋼索上，那麼自身的專注力、集中力都會大幅提升。
“！”
志波一心喫了一驚，攻擊形式從豎劈變成橫砍：“月牙天衝·一文字！”
這招如同在空中畫出一個漢字一，洶湧的火焰如同幕布般遮蔽雙方的視野。
志波一心沒有趁機進攻，而是拉開距離，舉起剡月在面前轉了一圈，刀尖經過之處留下火焰，首尾相連，變成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火圈。
“月牙天衝·渦旋！”
志波一心最後用剡月使出一招突刺，刀尖點在火圈的中心點上，火焰瞬間噴湧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
而火柱周圍環繞着螺旋狀的紋路，使得火柱變得如同巨大的鑽頭、螺絲釘。
嘭！
大量水蒸氣湧起，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