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是虛構史學家 第375章

作者:作家YGQNtD

  阿茲達哈卡深吸一口氣,三顆頭顱前分別亮起了一顆小小的光輪。

  霸者的光輪,十連發。

  每顆頭十連發。

  恍惚間,阿茲達哈卡終於找到了當魔王的實感。

  沒有高出挑戰者幾個量級的血防,沒有遠超挑戰者的招式和光污染級火力覆蓋……

  怎麼算得上是boss呢?

第404章 狩獵

  浩瀚的光輝直衝天際,月之神殿構建的領域裂開一個角落,龐大的蒼白色巨龍在月之光輝下若隱若現。

  阿爾忒彌斯面色微冷,清澈的月光照落,月之神殿構成的結界向內擴散,隱約有要癒合的傾向。

  但在覺醒的絕對惡面前,這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劣化版霸者的光輪接連不斷的轟炸,就算這不再是和終末論直接相連的最頂級恩惠,可能夠高速連發的極致數量暴力,完美的彌補了這點不足。

  最關鍵的是霸者的光輪劣化之前屬於終末論,如今依舊有着終末論的特性……

  萬物特攻。

  終末論是終結世界的力量,無論是物理層面還是規則層面,都會被平等的毀滅。

  霸者的光輪是閃熱系最高級恩惠,但那只是外在表象,哪怕敵人用出了無視熱量的能力又或者擁有對光熱的高抗性,在終末論面前都起不到絲毫作用。

  被阿茲達哈卡劣化後的霸者的光輪,依舊擁有這份性質。

  再怎麼說,這也是毀滅了世界三分之一的恩惠,哪怕劣化爲可高速連發的常規技能,也依舊能勉強和終末論蹭上點聯繫。

  想要抵抗這種恩惠,就只能拿出同等程度的力量正面迎擊。

  阿爾忒彌斯拿不出來。

  單發霸者的光輪也就罷了,但連發的霸者的光輪,那是隻有靈格無限膨脹的人類最終試煉才能使用的力量,常規三位數靈格負擔不起這種消耗。

  論到‘量’,三位數神佛永遠比不過人類最終試煉。

  她只能拿出‘質’來。

  月之神殿上方,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鋪下,原本搖搖欲墜的神殿,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月女神頭頂,浮現出一抹新月王冠。

  “是這樣的道路嗎?月女神……”

  阿茲達哈卡的聲音浮現在神殿之中,在月女神展露光輝的同時,擅長解讀敵人靈格的它,就看穿了這份異變的本質。

  “我和你,是相性最差的對手!”

  阿爾忒彌斯平靜說道:“所以此時此刻,纔是我站在這。”

  三位數神佛的力量面對人類最終試煉時,很難起到作用,但此刻阿爾忒彌斯的力量,寄託於阿爾忒彌斯神廟之上,這是人類史的七大奇蹟之一。

  人類史承認,這是屬於人類史範疇的東西。

  在此之外——

  “月女神,不,光之女神啊……你的決意,我確實收到了。”

  阿茲達哈卡怪物的龍頭上浮現出暢快的笑意。

  希臘神羣和羅馬神羣,本質上是一體兩面的神羣。

  希臘神羣鼎盛時,在人類史中佔據了極大的份額,烏拉諾斯正是通過羅馬才能和昊天的漢相提並論,爭奪‘天’這條道路的二位數資格。

  但隨着烏拉諾斯和蓋亞陷入悖論遊戲,希臘神羣勢力急速萎縮,逐漸失去了人類史中的份額。

  羅馬神羣和希臘神羣的十二神,本質上一脈相承,約等於是希臘神靈另開了一套馬甲。

  其中也有部分,是希臘神羣更進一步或探索其他權柄的嘗試。

  而涉及到羅馬神羣的月之女神狄安娜,存在一個無法忽視的問題。

  羅馬神話中,月神很多。

  羅馬神話的密涅瓦對應希臘神話的雅典娜,密涅瓦就有月神的權柄。

  此外對應赫拉的朱諾也和新月有關聯。

  箱庭諸神的猜測有很多,比如神羣內部爭奪利益,比如宙斯靈格殘廢後赫拉擔心宙斯被拋棄所以強行給阿爾忒彌斯製造麻煩,防止她更進一步。

  還有說阿爾忒彌斯性格高冷不在乎,外加希臘經濟危機,所以希臘神羣先砍了她的預算,反正她也不會鬧事……

  但如今看來,這些都是假象。

  阿爾忒彌斯選定的道路是‘光’,而不是‘月’。

  阿茲達哈卡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孤注一擲的冒險。

  月這條道路的盡頭並沒有二位數,這是一條看似能走通,但實則可能性不高的道路。

  在箱庭諸多星辰的主權之中,箱庭內是太陽主權第一、藍星主權第二,人類史中則反過來,太陽主權第二、藍星主權第一。

  收集齊太陽主權和藍星主權,都難之又難。

  月星主權緊隨其後,排在第三。

  更關鍵的是,月星主權很重要,但又沒那麼重要。

  太陽主權也好,藍星主權也好,其實並不強行要求收集齊全,才能夠晉升二位數。

  這兩種主權過於重要,牽扯了太多的東西,哪怕只是奪取其中一個側面,都有晉升二位數的可能。

  在太陽上,雖然白夜叉堵了諸多太陽神晉升二位數的路,但後續不也誕生了萬聖節女王?

  女王並非二位數,但三位數破格就是二位數候補,後續填補上經驗和些許本質,晉升二位數的路是通的。

  但月星主權……大約真需要蒐集齊全,才能夠晉升二位數。

  可想要集齊月星主權,哪有那麼容易?

  月亮很重要,在人類史中獲取的功績也不算少,但真正重要的卻是……月亮代表人類的未來。

  人類的未來在星辰大海。

  月亮必然是人類邁向星海的第一步。

  諸神不太可能讓哪一位月神徹底集齊月之主權,那和將人類的未來託付在月神之手沒有區別。

  別的姑且不提,集齊月之主權的月神只要想,隨時都能化身爲人類最終試煉之一。

  月亮和藍星的關係太近了。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無法處理的矛盾,集齊月之主權再困難,也不會有集齊太陽主權更難。

  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在諸神之間合縱連橫,擔保許諾,集齊月之主權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但阿爾忒彌斯選擇另闢蹊徑。

  在羅馬神話中,狄安娜並非是唯一的月之女神,是她打算將月的權柄剝離,嘗試以光的權柄晉升二位數。

  月的權柄,在二位數層面上沒人堵路,只是客觀上不太走得通。

  但光的權柄有人堵路。

  ——不是白夜叉。

  太陽自然也有光的側面,但實則白夜叉的本質壓根不是太陽,她是原初之星,只是後續靈格劣化,才佔據了太陽的職責。

  光的權柄……

  其實屬於萬聖節女王。

  箱庭將收束結果給予人類史,就相當於太陽向世界散播光輝,於是箱庭第一顆星辰白夜叉,就牢牢佔據了太陽的位置。

  白夜叉象徵着箱庭本身。

  萬聖節女王雖然作爲太陽星靈誕生,但她並非是純粹的太陽星靈,她象徵的是箱庭和人類史的聯繫,所以她才覺醒了能隨意將人類召喚到箱庭的特權。

  箱庭和人類史的聯繫,太陽和受太陽恩惠的其他星辰的聯繫……自然便是太陽散播出去的光芒。

  白夜叉是太陽星靈,是太陽本身。

  萬聖節女王的太陽星靈,是太陽的光芒但又不侷限於此。

  畢竟藍星沒辦法要求太陽做什麼,是純粹接受太陽的恩惠,但人類史真的能反向限制箱庭。

  但總之,光是屬於萬聖節女王的權柄,哪怕她本人沒走這條路,她的存在也會堵住其他人晉升的可能性。

  這就類似於白夜叉走的路其實也不是太陽,最開始是原初之星,後來則是以質量晉升了全權領域……

  但這麼一塊石頭堵在前路上,哪怕她不走太陽的道路,其他人依舊走不通太陽這條路的收束。

  阿爾忒彌斯選了光的道路,現在看簡直是自討苦喫,但如果拋開上帝視角只看過去,這其實還真是能走通的路。

  她下定決心時,女王還沒誕生呢。

  她又怎麼知道烏拉諾斯和蓋亞同歸於盡,本來欣欣向榮的希臘神羣直接中道崩殂?

  她又怎麼預知出現了一個反烏托邦滅絕了凱爾特神羣,凱爾特神羣一個腦抽將萬聖節女王以三位數破格的姿態召喚出來了?

  女王不該在箱庭這個階段誕生啊。

  只要希臘神羣正常發育,給到她大量功績,只要她趕在女王以二位數姿態誕生前晉升二位數,那就是一切順利。

  說到底,哪怕女王的存在會妨礙其他人以光的道路自我收束,但光並非是女王的本質。

  只要趕在女王誕生之前,以光的道路自我收束並非不可能。

  ——結果是被烏拉諾斯坑了一次,被凱爾特神羣的魯格坑了一次,阿爾忒彌斯的二位數之路徹底斷了。

  但道路能不能走通是一回事,在道路上到底有多少造詣又是另一回事。

  阿爾忒彌斯全神貫注。

  面對人類最終試煉那極致的量,她非得拿出極致的質纔有一絲勝算。

  她將自己爲了晉升二位數準備的全部積累,在此孤注一擲。

  反正女王誕生以後,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這是箱庭內少有的,三位數能發揮出超越自身靈格規模,發揮出超越箱庭極限力量的情況——拿出全新的,超脫於箱庭既定框架內的情況。

  三位數將自身壓箱底的,打算拿來突破箱庭核心約束的手段用來對敵。

  這些手段只要用過一次,就會被箱庭核心納入觀測,成爲箱庭的養料,被納入箱庭體系之中,後續箱庭就能輕易將其反制。

  唯獨將手段用出來這一次,三位數能發揮出超規格的力量。

  宙斯能擊敗提豐,也有這方面的因素——畢竟宙斯都打算將人格融進人類史了,那還談什麼自我收束?

  他積累來試圖突破二位數的手段,自然會一股腦甩在提豐臉上,畢竟那時不用,他後續也用不到了。

  ……

  女王扯了扯嘴角。

  在確定阿茲達哈卡失去了阿維斯塔後,神佛們就想方設法地觀測戰況了。

  況且防來防去真的沒用,諸神哪怕老老實實在天界待着,雅典娜討伐絕對惡還不是出事了?

  敵方在暗中監視着一切,打算隨時插手,那還不如我方也暗中旁觀,萬一出事了也好上前幫忙不是?

  不過想將感知探入阿爾忒彌斯的月之神殿還是太難了,其他神佛也好她也罷,能看到的只是阿茲達哈卡轟開月之神殿一角後的畫面。

  阿爾忒彌斯……慘啊。

  選了一條晉升二位數的路,咦鞯煤煤玫模旖禐慕俳o她前路堵死了,這讓她找誰說理去?

  女王心虛地移開視線,抿了一口紅茶壓壓驚。

  這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一個可可愛愛的早生太陽星靈。

  要怪去怪魯格,要不然去怪把魯格逼得毫無辦法的反烏托邦魔王……

  ……人怎麼能倒黴到這種程度啊!

  女王強行繃住。

  她對阿爾忒彌斯走光這條路沒什麼意見,因爲這真的絲毫影響不到她,阿爾忒彌斯自身的計劃,恐怕都是趕在她誕生之前,無論準備到什麼程度都必須一試。

  一成機會也好,一分機會也好……阿爾忒彌斯難道還能確定,她能在女王的靈格孕育到二位數之前,一定能將權柄研究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