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是虛構史學家 第334章

　　太陽這條路則是有白夜叉佔位，培養起來難度出奇的高——其實希臘也有相關佈置，但那已經是希臘全盛時期，蓋亞和烏拉諾斯還在時的事了。

　　如今的希臘財政狀況堪憂，只能勉強將一些恩惠堆在阿爾忒彌斯身上，月球雖然不如太陽和藍星，但也是極其強大的意向，相對契合箱庭的版本。

　　如今的阿爾忒彌斯，算得上是希臘神系中最強戰力之一。

　　箱庭的體系中，從來不存在什麼越古越強。

　　你但凡不是二位數，那就只是三位數水平，硬實力沒差距就只能看細節看發揮。

　　希臘神系中，有部分是隻認蓋亞的，也有一些是宙斯的鐵桿。

　　宙斯這部分其實還好，宙斯自身靈格出了問題，雅典娜上位屬於和平交接。

　　但哪怕是和平交接，也有一部分宙斯的人脈是雅典娜掌控不了的。

　　而蓋亞那部分人脈事發突然，很多希臘神羣的強者，根本就是半退出了希臘神羣，只在神羣中掛個名。

　　那哪怕將這部分只是掛名的神靈算上，現如今阿爾忒彌斯在希臘神羣中也排得上號——甚至大概率比那些古老的希臘神靈更強。

　　既是因爲月球的力量真的契合箱庭版本，也是因爲神羣資源的傾斜。

　　箱庭規則內，如果不是對恩惠的理解被拉開了段位，那就是手握越多的‘資源’越強，手握大量相關自身靈格主權的三位數，就是要比沒有主權的三位數更強。

　　而且，同作爲三大處女神之一，雅典娜和阿爾忒彌斯的關係相對不錯，彼此有共同語言。

　　在如今的希臘神羣中，阿爾忒彌斯是雅典娜的鐵桿支持者。

　　類似波塞冬這些，則是屬於宙斯的人脈，哪怕如今仍是屬於希臘神羣，但也說不上會聽從雅典娜的命令。

　　尤其是在希臘神羣經濟狀況極差，神羣缺乏功績，很長時間沒領到屬於自己那份工資的如今。

　　阿爾忒彌斯平靜的望着雅典娜，開口道。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有人插手阿茲達哈卡的討伐嗎？”

　　“這我倒是不擔心。”

　　雅典娜微微搖頭，說道：“我目前的準備，已經儘可能地限制了其他神佛的干涉……不過防偷不防搶，真有頂尖三位數強行出手，想來也起不到作用。”

　　“但那時，箱庭的局勢就是另一回事了。”

　　雅典娜聳肩，她對此並不擔心，哪個頂尖三位數敢強行出手，那就要面對整個箱庭的針對。

　　討伐最終試煉這種事都敢出手阻止，那大家就都別玩。

　　她準備的手段，只要能讓頂尖三位數不敢全力出手，又或者全力出手就會暴露身份，那就足夠了。

　　雅典娜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擔心的是阿茲達哈卡本身。”

　　“……它分明被帝釋天打過。”阿爾忒彌斯幽幽說道。

　　“帝釋天難道很弱嗎？”雅典娜撇嘴。

　　“但他被降天爲人的帝釋天打過。”阿爾忒彌斯說道。

　　阿維斯塔能剋制除了拜火教以及人類以外的一切世界觀……

　　也就是說，無法剋制人類。

　　阿茲達哈卡被帝釋天降天爲人討伐，是它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帝釋天降天爲人，也就是說，他並非是依靠屬於拜火教的身份，才能擊敗阿茲達哈卡。

　　三位數的帝釋天想要和阿茲達哈卡爲敵，需要用他拜火教的靈格。

　　降天爲人的帝釋天能討伐阿茲達哈卡……這意味着，其他和帝釋天同級的三位數，也可能降天爲人討伐它。

　　當然，實際情況不是這麼算的。

　　四位數人類如果使用神靈相關的恩惠，阿維斯塔也能剋制。

　　其他頂級三位數降天爲人，不能用他們最擅長的神靈相關恩惠。

　　但帝釋天降天爲人，是可以使用拜火教相關恩惠的，他構建起降天爲人的恩惠體系時選擇權更大。

　　此外，帝釋天曾經是拜火教的惡神，他對阿茲達哈卡知根知底。

　　儘管反過來說，阿茲達哈卡也對帝釋天知根知底，但它知道的是三位數的帝釋天，它不可能知道降天爲人的帝釋天用了那些恩惠構成了戰鬥體系。

　　所以這份曾經同屬於拜火教的經歷並非是互相知根知底，而是帝釋天單方面的優勢。

　　因此，帝釋天才能嘗試降天爲人後擊敗阿茲達哈卡。

　　——但無論如何，阿茲達哈卡確實被降天爲人的帝釋天討伐了。

　　帝釋天的單方面情報優勢也好，帝釋天能用他較爲熟悉的拜火教恩惠也好……這些都是有辦法繞開的非決定性因素。

　　如果其他頂尖三位數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難道不能完成類似的佈局嗎？

　　任何做出大量準備的頂尖三位數，都存在降天爲人後擊敗阿茲達哈卡的可能……阿爾忒彌斯是這麼想的。

　　箱庭內，也不止她一個這麼想。

　　阿爾忒彌斯實在不懂，雅典娜有什麼可憂慮的。

　　阿茲達哈卡靈格的上限極高，面對百萬神羣都能佔據上風，但它下限也低啊。

　　只要三位數降天爲人，他最拿手的阿維斯塔就絲毫派不上用場了。

第367章 可能

　　雅典娜微微搖頭。

　　討伐人類最終試煉，不止需要正確的方法，更需要足夠的力量。

　　而這個力量就比較奇怪，力量自然越強越好，但非得是屬於‘人類’的力量纔行，三位數乃至二位數的力量，打從一開始就沒辦法用來討伐人類最終試煉。

　　現如今，弄清楚了阿茲達哈卡的討伐和第三星辰粒子有關，但想要在短時間內培養出足以承載第三星辰粒子的人類英傑，然後讓這英傑的各項數值都達到足以用四位數抗衡三位數的程度……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箱庭內其實是有時間類機制的，可以前往外界，在外界無論待上多久，都可以在下一瞬間返回箱庭——但這種行爲，只能增加硬實力，沒辦法增加戰鬥經驗。

　　如果肯花資源，這種做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三位數的強者，但沒辦法培養出能匹敵三位數的四位數。

　　而且，想要練習游泳，那總得下水纔行。

　　同理，想要從箱庭核心借力，製作最適合自身的主辦者權限，制定最適合自身發揮的恩惠遊戲，總得在箱庭內摸爬滾打纔行。

　　但偏偏希臘神羣沒有時間。

　　——還有其他神羣在等着，想要討伐阿茲達哈卡呢。

　　誰對人類最終試煉的功績不眼紅啊？

　　天叢雲劍爲什麼能成爲二位數神器？

　　這固然是因爲高天原神羣的自我犧牲，可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爲天叢雲劍是八岐大蛇的一部分，而八岐大蛇是人類最終試煉的一員。

　　高天原神羣的三貴子，在箱庭內也是頂級三位數層次的神靈，但比起集合資源讓他們之中的某一位晉升二位數，讓和人類最終試煉有關的天叢雲劍晉升更加容易。

　　人類最終試煉，算得上是某種意義上的二位數門檻。

　　不是所有二位數都討伐過人類最終試煉，但能主持討伐人類最終試煉的神佛，多半涉及到了二位數層次。

　　——須佐之男灌醉八岐大蛇這種情況除外，討伐人類最終試煉固然可以取巧，但這有點過於取巧了。

　　而比起舊時代的人類最終試煉，絕對惡和反烏托邦這兩例人類最終試煉尤其特殊，那相對應的，討伐這兩位試煉能獲取的功績，自然也是天文數字。

　　希臘神羣一來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二來希臘在討伐反烏托邦魔王時立下赫赫戰功，但因爲魔王消失沒能結算。

　　箱庭諸神終究是要臉的。

　　二百年前，阿卡迪亞能夠討伐阿茲達哈卡，沒有上層神羣來摘桃子，某種程度就是在給阿卡迪亞以補償。

　　雖然這個說法有些奇怪——獎勵你一個直接和人類最終試煉對決的機會。

　　但對一定層次以上的強者來說，這確實是獎勵。

　　無論是什麼樣的魔王，最終的結果都是成爲其他人的功績，古往今來湧現出的人類最終試煉不止一個兩個，但都紛紛化爲了供強者成長的功績。

　　人類最終試煉這個機制出現以後，確實擊潰了無數神羣，某些曾紅極一時的神羣甚至因此衰落，但如果放在全箱庭的角度則是另一回事。

　　真正威脅到箱庭的人類最終試煉，只有反烏托邦和天動說。

　　常規意義上的人類最終試煉——

　　這就好比大國欺負小國，小國當然是要反擊的，將軍領兵出戰是會死人的。

　　但沒有人會懷疑大國最終能否勝利，那對大國的將軍來說，討伐小國就是足以讓他立下戰功的美差，有野心的將軍自然會爭着當先鋒。

　　討伐人類最終試煉也是如此，在弄清楚阿茲達哈卡的討伐要求時，箱庭內很多三位數就開始動心，紛紛在做討伐阿茲達哈卡的準備。

　　希臘神羣確實拿下了討伐阿茲達哈卡的資格，但留給他們的準備時間並不多。

　　如今的箱庭內，不止希臘神羣發不出工資了，反烏托邦戰爭正式爆發後，箱庭核心就一直沒大批量結算過人類史功績，箱庭諸神如今都不富裕。

　　如果有機會，雅典娜會培養好使用第三星辰粒子戰鬥的人類英傑。

　　但那不是一時之功。

　　現如今，雅典娜只能挑擔子自己上。

　　——不就是降天爲人，然後用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第三星辰粒子構建恩惠，嘗試以四位數實力挑戰人類最終試煉嗎？

　　辦他！

　　毫無疑問，這風險極大。

　　但想要獲得大量功績，又怎麼可能沒有風險呢？

　　而且說實話，雅典娜最在意的反而不是她可能會輸，而是她若是真能贏，功績反而不好分。

　　讓四位數人類英傑討伐阿茲達哈卡，事後功績怎麼都能分的開。

　　a給你準備了防具，b給你準備了武器，c教了你基礎知識，d給你準備了失敗後預案……這其中可商討的地方很多，只要當事人認可了，那這份功績怎麼都能分的出去。

　　當事人完全可以表示，他之所以討伐了阿茲達哈卡吧，是因爲xx神是他的偶像，他因爲偶像的行爲收到了感染，這才戰意十足——哪怕是這種浮誇的理由，多少也能往出分一些功績。

　　但雅典娜做不到，不是她抹不開臉，而是作爲在箱庭內常年活躍的女神，她的信息在箱庭核心處太明確了，太過浮誇的手段箱庭核心根本就不認。

　　讓她來討伐人類最終試煉，哪怕事後強行往出分功績，她本人也必須拿最大頭——當然，無論如何，有功績落袋爲安總歸是好的。

　　以並不熟悉的第三星辰粒子構建恩惠迎戰阿茲達哈卡，哪怕是自己佈置戰場，恐怕最多也只能有兩成勝算。

　　這還是因爲，雅典娜擁有一份屬於希臘下一代神王未完成的靈格。

　　神羣這種組織形式，其實通常不涉及到傳承。

　　爲了維繫組織，很多神羣中，繼承人的職位固然存在，但也存在大量沒有繼承人位置存在的神羣。

　　箱庭強者爲尊，組織興衰往往寄託於領頭的強者一人的勝敗，就算爲了組織穩定真的規定好了繼承人，誰又保證繼承人能彌補領頭強者敗北後的空缺呢？

　　反過來說，如果神羣象徵性的強者敗北了，其他人都相信規定好的繼承人足以挑起大梁——能挑大樑的大量強者憑什麼當你的繼承人？人家直接走上臺面不好嗎？

　　以利益驅動的神羣，大都不存在像樣的繼承人制度，代表性強者死後只會樹倒猢猻散。

　　以理想驅動的神羣，纔有可能存在繼承人制度，哪怕所謂的繼承人足夠強，但既然是爲了理想，就有可能不以實力爭奪利益，而是屈居人後。

　　希臘神羣，就是以蓋亞的魅力和理想拉扯起來的神羣。

　　問題是——希臘神羣不是一代神王出了問題，而是整整兩代神王都出了問題。

　　烏拉諾斯和蓋亞陷入悖論遊戲，提豐打算復仇，宙斯擊敗提豐，作爲代價他的靈格出了問題。

　　雅典娜接手希臘神羣極爲倉促。

　　神羣這種極度依賴強者挑大樑的組織形式，會存在繼承人就已經是極少數情況了。

　　規定好皇帝駕崩後太子是誰也就罷了，連太子駕崩之後要傳位的太孫也要準備……這就不是神羣應該考慮的事。

　　雅典娜就是那個臨危受命的太孫。

　　而且，她上位以後，神羣財政嚴重赤字，根本沒辦法給她配置像樣的待遇，甚至因爲宙斯還活着，雅典娜負責希臘神羣也是有實無名。

　　希臘神羣的諸多事宜都是她在操持，但處在希臘神羣世界觀核心的依舊是宙斯。

　　她的情況，便類似於皇帝病重臥牀時期監國的太子，手中握有實權，但終究沒能登基。

　　——假如她‘登基了’，那神譜就會開始吹她的種種事蹟，說些她如何強大如何重要的話，讓她承載起整個神系。

　　這就是雅典娜手握的波羅斯靈格。

　　這個靈格還沒正式被希臘神羣納入需要經營的體系。

　　在人類史中的希臘相關典籍中，並未提及波羅斯會推翻宙斯。

　　大致總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