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感受到所有有生命的個體的氣息，哪怕它藏在我看不見的水下。”
傑拉德繼續說道，他知道此刻必須丟擲足夠有分量的資訊才能打消鄧布利多的疑慮，所以他不等鄧布利多追問就直接把答案遞了過去。
“比如教授你，就是我生平所見之中氣息最強的。你的身邊圍繞著一股紅到發紫的氣息，比斯內普和麥格教授都要深，比任何我見過的人都深。”
鄧布利多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做出了一個讓傑拉德沒有預料到的舉動。
“找到我，證明給我看！”
話音剛落，鄧布利多的身影就在傑拉德眼前憑空消失了。
115：米勒娃，我犯過兩個錯誤。
傑拉德看著在眼前突然消失的鄧布利多，愣了一下。
——無杖無聲，這就是鄧布利多嗎？
他清晰地感覺到，要是此時鄧布利多想拿下他，真的就只是一瞬間的事。
他現階段所掌握的雷法，怕是也對鄧布利多造不成多大傷害。
可怕的老頭。
傑拉德暗自吐了一口氣，隨後展開了望氣術。
在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了色彩，變成了由光與影構成的抽象畫卷。
但在他右手邊大約五步遠的位置，一團濃郁得近乎耀眼的深紫色光芒正在緩緩移動。
那團光芒的邊緣纏繞著細密的黑色絲線，像是墨汁滴進了紅酒，絲絲縷縷，不斷流轉。
傑拉德假裝環顧四周，然後準確地將手指指向了鄧布利多所在的位置。
鄧布利多的眼睛眯了眯，無聲地向左邊移動了幾步，走到了福克斯的棲架旁邊。
傑拉德的手指跟著移動，再次精準地指向了他的位置。
鄧布利多又換了兩次位置，一次移到門邊，一次移到他身後。
每一次傑拉德都能在幾秒之內重新鎖定他的方位。
“真是驚人的天賦。”鄧布利多撤去了幻身咒，由衷地讚道，“傑拉德，謝謝你為我解答了困擾我一段時間的疑惑。”
“沒有，教授。我也是來到了霍格沃茨才發現我的這項天賦不是所有人都有的。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上次我才沒有和你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沒有什麼，傑拉德。那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可以回去了。”
鄧布利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放鬆了很多。
傑拉德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直到確認自己已經離開了鄧布利多的感知範圍，他才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和鄧布利多說話比和溫斯萊特打一架還要累。
至少和溫斯萊特打架的時候他可以全力以赴，而和鄧布利多說話，他必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每一句話的分寸，既要給出足夠的資訊來滿足這隻老狐狸的好奇心，又不能讓對方看出破綻。
——現在只要再把溫斯萊特搞定了，就可以好好過個暑假了。
他都已經計劃好暑假要做的事情了。
片刻之後，麥格教授從側門走了進來。
她顯然一直在隔壁房間裡等著，方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帶著詢問的神色。
“米勒娃，暫時可以不用關注傑拉德了。”鄧布利多坐回高背椅，聲音比往常要放鬆不少，“他的天賦確實卓越！甚至比湯姆，比他……還要卓越。好在他到目前為止，都還走在正確的路上，我也一定會讓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他這種天賦到底是什麼？”
“誰知道呢。透視加上感知生命氣息，聽起來很像是傳說中梅林的真實之眼，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梅林之眼據說能看穿一切虛妄與謊言，甚至可以看穿未來的迷霧。而傑拉德描述的能力似乎要弱上一些。”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然後微微笑了笑。
“梅林本人的事蹟有一大半都是後人編造的，我們連他是否真的存在過都不完全確定。不過誰又說得準呢？或許傑拉德這個天賦還有一些他也不知道的能力，其中就包括了未來視。也許這種天賦自古以來就有，只是擁有它的人大多選擇隱藏，而傑拉德恰好是其中一個。”
“我知道你不想聽，但我還是要說。”
麥格站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前，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和平時在課堂上沒什麼兩樣，但她的語氣裡多了一層很沉很沉的擔憂。
“他才一年級，但他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拉文克勞的薇薇安·卡羅和羅傑·戴維斯，甚至是你最開始看好的塞德里克·迪戈裡也和他走得相當近。”
“可是還不止如此，高年級的伍德和查理，甚至是萊姆斯和布萊克這樣的鳳凰社成員都和他關係密切，這在一個一年級學生身上實在是太違和了，阿不思。一個剛知道魔法世界不到一年的孩子能讓這麼多人聚集在他身邊，要麼是他天生就具備領袖魅力，要麼是他在刻意經營。可不管是哪一種，都很像那個人。”
她頓了頓，看著鄧布利多一如往常平靜的臉，還是把壓在心底的那句話說了出來，“要是他走上什麼極端的路……他恐怕比格林德沃和伏地魔還要——”
她沒把話說完，但這正是最可怕的部分。
她甚至無法想像那個畫面，如果傑拉德真的走上了那條路，後果會是什麼。
“所以我們需要確保他走在正確的路上，米勒娃。”
“希望你是對的，阿不思。如果他真的走上那條路——”
“我會親手攔住他，就像當年我攔住蓋勒特一樣。”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摘下眼鏡。
“米勒娃，我犯過兩個錯誤，第一個是我在和格林德沃產生分歧的時候，沒有冷靜下來好好說話，才導致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第二個是我懷疑湯姆研究黑魔法的動機卻沒有正確引導他，從來沒有在他還願意傾聽的時候告訴他為什麼有些力量不該觸碰。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而且我本來看中的就是他的天賦足夠高，品格也還不錯，這對於我們的計劃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只要應用得當，將來哈利的壓力就會小很多。如果他能按照我預設的道路前進，我甚至可以將我所有的一切傾囊相授。”
“可是你原來的培養目標不是塞德里克嗎？”
“那孩子的天賦確實也很不錯，至少不弱於詹姆和西弗勒斯，而且他還沒有他們性格中的缺陷，我並沒有放棄培養他，米勒娃。他和傑拉德都是我為未來準備的後手。”
“我知道你有你的考慮，阿不思，可是……”麥格搓了搓手，有些遲疑地說道。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米勒娃？你平時不是這樣瞻前顧後的性格，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贊成將格林作為我們計劃的一部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前幾天格林和他的學習小組成員去問了弗立維一個問題。”
“弗立維在魔咒方面的造詣很深，這有什麼稀奇的？”
“他，他問的是釋放黑魔法的驅動力是什麼？”
“什麼！？”
116：學院杯和一封來信。
傑拉德離開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後，便直接來到了溫斯萊特所在的密道之中。
他隨手釋放了兩個火球術懸浮在自己的身邊充當光源。
溫斯萊特已經醒了，她靠在石壁上，雙手雙腳還被禁錮咒綁著，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的易容效果已經在昏迷期間完全消退，露出了她本來的面貌。
面容姣好，下巴的線條也更柔和，看起來確實只有二十出頭。
看到傑拉德走過來，她抬起頭，眼神複雜。
“你到底要怎麼樣？”
“羅齊爾家的人一死一逃。死的是貝蒙·羅齊爾，被艾格·羅齊爾親手所殺，隨後艾格便逃跑了。鄧布利多顯然沒想到他會殺了自己的親姐姐，意外之下沒能抓住他。”
傑拉德在她面前蹲下來，笑了笑。
“沒有人知道你是聖徒，也沒有人知道你在密道里襲擊了我。鄧布利多以為昨晚只有兩個聖徒在行動，綁走塞德里克是他們的全部計劃。至於你，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艾拉·溫斯萊特，只是一個碰巧不在辦公室的年輕教授。”
溫斯萊特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貝蒙死了，艾格跑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最壞的結局，被鄧布利多抓住，被關進阿茲卡班，被聖徒組織滅口，甚至被眼前這個小怪物一劍封喉。
但她唯獨沒有想過這個結局，她安然無恙，而她的兩個同夥一死一逃。
“你還活著，是因為你還有用。從今天起，你還是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你的那些所謂理想我並不排斥，你想幹什麼還幹什麼，該教課教課，該和羅齊爾家族聯絡就和羅齊爾家族聯絡。我不會干涉你。”
“你當我和你一樣是小孩，這麼容易騙？”
傑拉德說到這裡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可能也會需要你為我做一些小事，一些私人的事，不會危及你的組織。”
“私事？你要幹什麼？”溫斯萊特的臉莫名有些泛紅。
一個十二歲的男孩對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巫說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些私事，這種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她大概只會覺得對方在虛張聲勢。
但從傑拉德嘴裡說出來，她只覺得後背發涼。
——因為她已經親身體驗過這個十二歲男孩的手段了。
“想什麼呢？”傑拉德看到她臉紅，翻了個白眼，抬手給她解開了禁錮咒，“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這學年結束之後，你最好離霍格沃茲遠一點。鄧布利多過於敏銳，他昨天就在試探我了，要是讓他發現你聖徒的身份，你知道後果。”
“任務已經失敗了，塞德里克被救回去了，貝蒙也死了，我本來也沒有繼續待在這裡的理由。”溫斯萊特揉著被捆了一整夜的手腕，靠著石壁慢慢站起來，腿還有些發軟。
“這學年一結束我就走。”
“最後再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想著對我不利。在你動手之前，你就已經死了。”
傑拉德說這話的時候，溫斯萊特感覺自己的頭顱像是被什麼灼傷了一下，疼得厲害。
“知道了。”
溫斯萊特低聲應了一句，然後轉身沿著密道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但現在她只想吃點東西，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看著溫斯萊特離開的背影，傑拉德笑了一下。
這樣的話他也算是多了一個打手。
而且有溫斯萊特這麼一個潛伏在聖徒組織內部的眼線，以後聖徒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以後若是有機會，甚至可以把這些聖徒直接收編了。
想到這裡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穿過密道來到了霍格莫德。
他準備去找盧平。
馬上就要放暑假了，他想問問盧平暑假的打算。
要是有時間，他還想去一趟希臘。
去佈雷德·格林鍊金筆記中那張地圖上標註的克里特島看看。
那座島上可能藏著一個古老鍊金術學派的遺蹟，而約瑟夫·格林的金庫鑰匙和觀星盤都暗示著格林家族和那個學派之間可能存在某種聯絡。
傑拉德來到盧平小屋的時候，盧平正在喝紅茶撞奶。
他熱情地給傑拉德也倒了一杯。
“今天有什麼事，該不會又想學什麼魔咒吧？”
“不是不是，是這樣的……”
傑拉德和他說了想請他在暑假一起去克里特島的事，盧平喝了口奶茶才開口。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剛放假的時候恐怕不行。小天狼星約了我去個地方，具體去哪裡他沒說，不過我大概能猜到——大概是跟詹姆有關的事。”
盧平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悲傷。
“好的，那我就等你的訊息。”
兩個人又隨意聊了一陣，傑拉德便起身告別，沿著密道返回了城堡。
之後的日子極為平靜。
期末考試的成績單在離校前一週發到了每個學生手裡，傑拉德毫無意外地全部拿了“O”。
麥格教授在發成績單的時候專門把他叫到辦公室，用一種難得的溫和語氣告訴他，他的成績是全年級第一。
“老大，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得？”李·喬丹拿著自己的成績單，滿臉震驚地看著傑拉德那一排整整齊齊的“O”。
他自己的成績單上只有飛行課和天文學是O，魔法史勉強拿了個A，魔藥學更是沒有及格，拿了個P。
“可是弗雷德、喬治，你們兩個憑什麼拿四個O啊？我不理解。”李·喬丹轉頭看著雙胞胎的成績單，更加悲憤了。
弗雷德和喬治的魔咒學和變形術居然都拿了O，魔藥學也是E，只有魔法史和草藥學是A。
“你懂不懂什麼叫天才？”弗雷德把成績單往口袋裡一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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