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霍格沃茲,修仙面板什麼鬼? 第30章

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他這麼想的時候,面板突然彈出一條資訊。

  【發現鳳凰神獸(未覺醒)。】

  ——嗯?

  “啊,格林先生。請坐,要來點紅茶嗎?”鄧布利多的聲音打斷了傑拉德的思緒。

  他抬頭看著那張巨大的爪形辦公桌後面坐著的白髮白鬚的老人,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

  “謝謝校長先生,我不愛喝茶。”

  “米勒娃,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有些話要單獨和格林先生談談。”

  麥格教授看了傑拉德一眼,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你似乎對福克斯很感興趣。”鄧布利多順著傑拉德的目光看向棲架上的鳳凰,“哦,福克斯是它的名字,它陪了我很多年了,比大多數畫像裡的老夥計都要久。”

  “我在書上看到過。鳳凰,眼淚可以療傷,歌聲能給純淨心靈的人以鼓勵。”傑拉德收回目光,在鄧布利多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椅子的坐墊很軟,但他只坐了前半截,後背挺得很直。

  “看來就和傳聞中的一樣,你真的看過很多書。”

  鄧布利多頓了頓,繼續說道。

  “米勒娃不止一次跟我提起過你,說你在變形術上的造詣遠超同齡人。這裡剛好有一支羽毛筆,格林先生,你介意給我展示一下嗎?”

  傑拉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就因為這個?

  變形術優秀的學生雖然不多,但也算不上什麼稀罕事。

  鄧布利多身為本世紀最偉大的變形術大師,不至於為了這點事特意把麥格支開單獨談話。

  但這個要求本身沒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他沒有理由拒絕。

  他抽出魔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支暗紅色的羽毛筆。

  變形術的關鍵在於意志的清晰度,他需要在腦海中精確地構建出目標物件的每一個細節。

  “Vertus。”

  羽毛筆在桌面上彈了一下,暗紅色的羽毛變成了深綠色的皮膚,筆桿分裂成四條腿,筆尖縮成一對鼓泡眼。

  幾秒鐘之後,一隻活蹦亂跳的青蛙蹲在鄧布利多的檔案堆中間,腮幫子一鼓一鼓地發出咕咕的叫聲。

  “精彩!”

  鄧布利多輕輕鼓了兩下掌,他用魔杖朝桌上一指,那隻青蛙又變回了一根羽毛筆。

  “你對變形術的掌握程度已經相當於三年級以上的學生,米勒娃對你讚不絕口也是應該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然溫和。

  “格林先生,其實我很早就關注到你了。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早。”

  “???”

  鄧布利多手中多出一本厚重得像磚頭的大書。

  “這是准入之書,霍格沃茲的每個學生從第一次展現出魔法天賦後就會被接納之筆記錄在這裡,純血也好,混血也好,麻瓜出身也好,名字出現的時間都是展現魔法天賦的那一刻,可唯獨你有些不同。”

  “校長先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是八歲那年,名字突然出現在准入之書上的,沒有通過接納之筆。這也就意味著你身上沒有出現過任何魔力失控的現象,沒有讓茶杯莫名其妙地消失,也沒有讓衣服自己燃燒。”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傑拉德的心湖裡。

  “為此我還特地去了一趟你所在的無名小鎮。”鄧布利多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依然掛著那種看不出深湹奈⑿Γ澳菚r候你正在亨利·霍爾家的院子裡,對著那棵老橡樹扎馬步。”

  傑拉德沒有說話,心裡卻已經翻湧起來。

  他想過很多種鄧布利多可能關注到他的原因,但從沒想過這個老頭會在他八歲那年就親自跑到埃塞克斯郡的無名小鎮,蹲在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把他的一天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你身上的魔力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十分難以察覺,即便是我也通過了一些手段才能發覺,那時候你的魔力就已經相當穩定。這對於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教育的孩子來說,相當罕見。大多數未經訓練的小巫師,魔力就像藏在身體裡的一陣旋風,時不時就要往外跑。”

  鄧布利多頓了頓,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可你的魔力像被什麼東西約束著,十分安靜。一直等到了霍格沃茲之後,你開始學習魔法,你的魔法才能才漸漸展現。”

  鄧布利多的話讓傑拉德心中有了一些新的猜測。

  ——難道是因為修煉神霄五行天雷法的原因?它壓制住了我的魔力?

  “我見證了你的善良和懂得感恩。”鄧布利多繼續說道,“霍爾先生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你每天早上都會先把他的早餐做好再去放羊。”

  “校長先生,您這個習慣不太好啊。”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輕笑。

  “我認識一個人,他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有著超乎常人的才能。他比你還要聰明,比你還要有天賦,比你知道的任何一個同齡人都要耀眼。但是他走錯了路,因為沒有人及時告訴他力量的邊界在哪裡。”

  他重新坐下來,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眼神里多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格林先生,我活了很長時間,犯過比你想像中還要多的錯誤。我年輕時曾以為力量就是一切,以為只要足夠強大就能改變世界。可強大力量常會使人迷失,既割傷了自己,也割傷了別人。”

  說到這兒,鄧布利多沉默了一下。

  傑拉德看得出來鄧布利多有些傷感,看來這個老人對自己妹妹的死的確是耿耿於懷。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他年輕時的影子,也看到了我自己。所以我想告訴你,力量本身並不可怕,你也用不著對我有什麼警戒。但我希望,你永遠記得你今天在做什麼,以及你未來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傑拉德心中一動。

  ——這說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有點意思。

  至於鄧布利多其他的話,傑拉德是不太敢信的。

  ——說的好聽,我要真的天天研究黑魔法,骨灰都得被你揚了。

35:鄧布利多的打算。

  鄧布利多的目光從傑拉德的臉上移到他放在桌面上的魔杖上。

  “你最近似乎痴迷上了鍊金術?平斯夫人跟我說你已經把《高等鍊金術》翻了兩遍了,還做了厚厚一摞筆記。”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個老頭。

  傑拉德沒有說話,只是禮貌地點了下頭。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像在收起某段極短的回憶,沒有再往下追問。

  “今天就只是隨便聊聊,你安心讀書就好,海格和斯普勞特教授都跟我說過,你幫過他們不少忙。當然,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停頓了一瞬,然後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禁林有些地方確實很危險,但如果是正當的理由,也未嘗不能多去幾次。”

  傑拉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裡暗含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不反對,但你得注意分寸。

  傑拉德卻在此時想到了一件事。

  準確地說,是想到了一個人。

  小矮星彼得。

  也許可以把彼得還活著的事先告訴鄧布利多,以鄧布利多的頭腦,絕對能順藤摸瓜查出十幾年前的真相。

  傑拉德也能夠得知自己父親的死到底和彼得有沒有關係。

  ——到底應不應該說呢?

  傑拉德的右手在膝蓋上握緊又鬆開。

  選擇告訴鄧布利多,小矮星彼得肯定跑不了。

  鄧布利多出手不會有任何意外,不管自己父親的死和彼得有沒有關係,彼得都會被關進阿茲卡班,小天狼星布萊克會被釋放,而哈利·波特應該也會提前擁有一個教父。

  但說了,同樣會帶來新的問題。

  鄧布利多必然會追問訊息來源,你一個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是怎麼知道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馬格斯形態的?

  或許傑拉德可以把一切歸結於預言天賦,甚至是活點地圖上的名字。

  但問題是,現在還太早了。

  他才入學兩個多月,按常理來說對霍格沃茲和魔法界的熟悉都還不夠。

  現在丟擲這麼大的一個資訊炸彈,確實很違背常理。

  後續的連鎖反應也不在他的掌控之內。

  畢竟熟知原著劇情算是他的一個優勢,他不確定彼得的入獄對劇情的影響會有多大。

  再等等。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等到他找到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那時候再開口,效果會完全不同。

  今天的談話也讓傑拉德明白了一件事。

  鄧布利多不是他的敵人。

  這個活了百歲,也犯過錯誤的老人,應該是不想看到他在追求力量的途中迷失自我。

  這就夠了。

  想到這裡,傑拉德站起身認真地向鄧布利多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教授。”

  他沒有繼續用校長稱呼,而是改成了教授。

  “不錯,我還是更喜歡別人叫我教授。”

  傑拉德走出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麥格教授還站在門外,見到傑拉德出來,微微點了點頭。

  傑拉德對著她笑了笑,便沿著石梯向外走去。

  麥格看著傑拉德消失在石梯後的背影,轉身敲響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

  “進來,米勒娃。”

  鄧布利多看著進來的米勒娃,臉色沉靜。

  “這孩子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出色,勤奮,沉穩,天賦卓越,比我原本看好的塞德里克還要出色得多。”

  麥格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

  “阿不思,我們這樣對待一個孩子真的好嗎?”

  鄧布利多放下茶杯,轉頭看向窗外。

  “我知道你的意思,米勒娃。但我們別無選擇,我們不能把一切都壓在哈利身上。你也知道,哈利能在那天晚上活下來,靠的並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可是——”麥格張了張嘴。

  “沒什麼可是的,麥格教授。”鄧布利多直接打斷了她,“伏地魔確實是失去了肉體,但種種跡象表明他並沒有真正死亡。”

  他摘下眼鏡,按了按太陽穴。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那雙藍眼睛看起來有些疲憊。

  “那預言或許是對的,只有哈利那孩子才能徹底摧毀伏地魔,但我還是得多做一些準備。”

  麥格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說到波特家的孩子,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把他寄養在那裡。我前幾天去看了他,他瘦得皮包骨頭,那些麻瓜讓他住在樓梯下面的儲物間裡,像對待一個家養小精靈一樣對待他。”

  “因為他們是唯一和哈利具有血緣關係的血親,只要他住在那裡,那個家就會為他提供最為強大的保護。我承認那不是一個溫暖的家,阿不福思不止一次罵我冷血,但在伏地魔徹底被消滅之前,那裡至少是安全的。”

  麥格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好一會兒,直到福克斯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好了,米勒娃。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孩子的事了,現在進行中的一切也未必不是好事。也許有一天,我們會發現今天埋下的這些種子,都長成了我們最需要的那棵樹。”

  “唉,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