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但他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首先他今晚已經殺了太多人。
從倫敦到威爾士,從莊園到小村,塞爾溫家族在英國的主要聚集地被他清了個遍。
他需要緩一緩,
不僅僅是體力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即便是他,一下子殺這麼些人,還是有些心理負擔存在的。
或許,以後殺的多了就好了。
而且,傑拉德知道明天新聞一出來,鄧布利多那關還得過。
這裏畢竟是鄧布利多的地盤,能不出人命就先不出人命。
塞爾溫家族準備審判傑拉德的事,鄧布利多已經壓了一整天。
可如果鄧布利多明天突然發現塞爾溫家族在英國的人全部消失了,他會怎麼想?
傑拉德在心裏默默盤算着明天見到鄧布利多時要說什麼。
也許什麼都不用說。
鄧布利多應該早就知道德國行的那些人的真實死因,但鄧布利多並沒有怪傑拉德。
可這一次,傑拉德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雖然說塞爾溫家族的人大部分都以殺人爲樂,幾代人遍佈巫粹黨和食死徒,但他也不確定直接給他們滅族了會不會引起鄧布利多的不滿。
好在他做得足夠乾淨。
厲火會燒燬一切證據,包括魔杖、衣物、文件,以及那些屍體。
火勢只有在燒燬塞爾溫家的一切之後纔會停下,外人只能看到塞爾溫家的宅邸被燒成了白地,卻找不到任何人爲縱火的跡象。
到時候,只要他死不承認就好了。
就算鄧布利多對他的做法真的有些不滿,那也只是懷疑,
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以鄧布利多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會對他怎麼樣。
想明白這些,傑拉德又想起了今晚的戰利品。
除了從塞爾溫老家主手上拿到的那三件東西以外,他現在身上足足有三十多根魔杖。
這些魔杖來自塞爾溫家族的每一個直系成員,每一根都曾是某個純血巫師最忠實的武器。
只是這些魔杖暫時還不能用罷了。
等等。
傑拉德突然停下腳步。
誰說不能用了?
我用煉器的手法給它魔改一下不就好了。
到時候,把手柄外觀都換了,杖芯重新調整一下,原主人又死了。
除了奧利凡德恐怕也不會有人認出來吧。
“說起這個,我是不是也可以自己試着做做魔杖呢?”傑拉德自言自語道。
魔杖這種東西,也是暴利。
奧利凡德壟斷英國魔杖市場已經幾個世紀了,除了魔法部補貼的第一根魔杖以外,每根魔杖的售價都在幾十個加隆以上,而原材料成本卻遠沒有那麼高。
而且就算是不賣,自己製作的魔杖也更順手不是嗎?
傑拉德把這個想法記在心裏。
或許以後真的可以試試也說不定,但現在他還是決定先回宿舍睡覺。
等解決了眼前的麻煩之後,再說也不遲。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前,傑拉德在通道口停了一下。
爲了安全起見,他特意在離開禁林邊緣時就換了一張臉。
“龍血。”他對着胖夫人的畫像說。
畫像裏的胖夫人正在打瞌睡。
她睜開一隻眼睛,看清來人後,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該死的達米安·格蘭特,你怎麼這個時候纔回來?下次要是再這麼晚,你就別想進去了!”
“啊,知道了,尊貴而優雅的夫人。”
“哼,不能有下一次哈,我睡得正香呢,睡眠不足會影響我的美貌的。”
“你完全不用擔心,畢竟你天生就那麼美麗動人了!”
“咯咯咯咯,快進去吧,好小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嘴巴這麼甜!”胖夫人發出了咯咯的笑聲,心情都變得好了些。
畫像向前轉開,露出通道入口。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只留了幾盞壁燈,爐火已經熄了,只剩下一層暗紅色的餘燼在爐膛裏明明滅滅。
傑拉德掃了一眼整個空間,確認沒有人後,才朝樓梯走去。
“我沒想到,你還是一個易容馬格斯。”
一個聲音突然從黑暗中響起。
傑拉德猛地一回頭,右手已經按在了袖中的魔杖上。
但休息室裏空無一人。
他將神識探出,覆蓋了整個格蘭芬多塔樓的公共區域,還是一無所獲。
這真是見鬼了。
傑拉德皺起眉。
——難道是我幻聽了?
“我聽說你用劍術殺死了幾個臭名昭著的黑巫師?”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有沒有興趣讓我看看你的劍法?”
傑拉德微微一愣,隨後猛地照着牆上的一張肖像畫看去。
那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畫像。
這幅畫強他當然知道。
畫像就掛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東牆上,正對着壁爐,是整間休息室裏最大,也最顯眼的一幅。
畫中的戈德里克總是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偶爾和旁邊的畫像低聲交談,偶爾閉着眼睛假寐。
傑拉德在知道塞德里克打開赫爾加的畫中世界的關鍵是和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畫像聊了幾年天以後,就經常和格蘭芬多談話,可格蘭芬多卻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創始人主動開口和誰說過話。
可今天,畫中的格蘭芬多正手持長劍,從畫框裏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傑拉德。
——今天,這是要成了?
“怎麼,不敢?”
格蘭芬多看着傑拉德,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讓傑拉德產生一絲錯覺,就像是那個畫中的人就是真實活着的一樣。
——生物鍊金真是了不起啊,連表情和性格都做的這麼富有人性化。
傑拉德盯着那幅畫像看了很久。
壁燈的光線在畫框玻璃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反光,像是一把沒有實體的劍。
他慢慢鬆開了按在魔杖上的手。
“有何不敢?”
241:我喜歡能贏的人。
傑拉德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可能是成爲格蘭芬多傳承人的一次契機。
赫爾加給他和塞德里克留下了她的畢生所學,想來格蘭芬多也不會吝嗇。
“你的劍呢?”格蘭芬多開口道。
傑拉德聞言,右手一翻,銀色的長劍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上。
格蘭芬多看了一眼那把劍,眼睛亮了一下。
“不錯,很好的劍,現在我們去一個地方。”
下一秒,傑拉德直覺眼前一黑,身體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猛地向下墜落。
那種感覺和幻影移形有些像,但又完全不同。
墜落感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他雙腳着地,腳底傳來踩在堅實泥土上的觸感。
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開闊的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四面環着低矮的丘陵,坡上長滿了深綠色的草和零星幾棵山毛櫸。
一條細流從谷底穿過,水聲清越,在安靜的空氣裏格外明晰。
傑拉德稍微辨認了一下,便認出了這個地方。
這就是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東牆上那幅畫裏描繪的山谷。
畫中的戈德里克永遠站在山谷中央,拄劍而立,背後是連綿的丘陵和遠處模糊的城堡輪廓。
而現在,傑拉德正站在了那幅畫裏的山谷中。
“你這是什麼狀態?靈魂,還是格蘭芬多留下的一個意識體?”傑拉德問。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站在他身前十步遠的地方。
他比畫裏看起來更高大,鎖子甲在灰藍色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銀灰色,深紅色的長袍被山谷裏的微風吹得輕輕擺動。
“我也不知道我具體算什麼。”
格蘭芬多笑了笑,
“但是霍格沃茨有三幅畫像是與胁煌摹N蚁肽阋惨呀洸碌搅耍吘鼓阋呀浫チ撕諣柤幽茄Y。”
“三幅?所以還有最後一個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畫像對嗎?”傑拉德直接問了出來。
格蘭芬多微微眯了眯眼。
“你確實聰明,小格林。但是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你還是先讓我看看你的劍術吧。不合格的話,我照樣會把你踢出去的。”
格蘭芬多對眼前的這個少年心中也很好奇,因爲他在這個少年身上竟然同時察覺到了赫爾加·赫奇帕奇和薩拉查·斯萊特林兩人的氣息。
如果再得到自己的認可,那他豈不是同時獲得了三個創始人的認可?
——真是一個有趣的小傢伙!
另一邊傑拉德並不知道格蘭芬多心中的想法,
傑拉德點了點頭,在格蘭芬多的注視下。
他舉起長劍,雙腳自然分開,重心下沉。
這是御劍術起手式的基礎站姿,他練過無數遍,肌肉記憶讓他的動作流暢到不需要思考。
這套劍法是他學習御劍術時,御劍術自帶的一套基礎劍法。
這套劍法並不複雜,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
但簡潔不代表簡單。
這套劍法包含了東方劍術的大部分核心劍招和理論,劈、砍、撩、刺、格、洗、截、掃,每一式都對應着不同的距離、角度和時機。
第一劍刺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的速度與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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