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拉文克勞的冠冕靜靜地掛在騎士石像的手指上,灰撲撲的表面完全遮住了底下那層精緻的銀絲和寶石。
他自然不會蠢到直接用手去拿,這玩意兒上可是附著伏地魔的一片靈魂。
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伏地魔的殘魂見到他的雷法轉身就跑,說明雷法對靈魂有極大的剋制作用。
但是他不清楚伏地魔真的拼命的話會生出什麼樣的變化。
再有就是原著裡湯姆·裡德爾的筆記本具有蠱惑人心、吸取生命力的能力,他可不想在沒做好萬全準備的情況下變成第二個金妮。
一番考慮之後,傑拉斯嘗試用漂浮術讓冠冕浮起來,發現和飛來咒一樣並不能奏效。
於是他左手一動試著用元炁將其包裹,施展了以炁御物的手段。
元炁不是魔力,不會觸發魂器上專門針對魔法咒語的保護。
果然,元炁匹練順利地纏繞上了冠冕的邊緣,將其浮在空中。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冠冕在他用元炁包裹住的瞬間開始輕微地抖動。
就像是一個人在發抖。
冠冕緩緩飄到他面前,他直接掏出一張新的納物符將其收了進去,單獨存放。
納物符內部的空間是完全封閉的,可以隔絕氣息。
把冠冕放在裡面他不用擔心被鄧布利多感應到。
——畢竟他每天在城堡裡走來走去,要是身上帶著一件魂器這樣的黑魔法物品被發現了,那可就不是被請去喝茶那麼簡單了。
傑拉德準備先研究研究這所謂的魂器。
如果能從這片靈魂碎片裡套出一些關於伏地魔的記憶和知識就更好了。
當然這是在確保自己不會被反噬的前提下,如果發現任何不對勁的苗頭,他隨時可以把這冠冕扔給鄧布利多,或者賞他一個指間雷。
可傑拉德不知道的是,此刻拉文克勞冠冕裡的伏地魔殘魂已經快嚇尿了。
就在剛才,一股灼熱的力量突然穿透了冠冕的防護咒語,直接接觸到了他的靈魂本體。
伏地魔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股火焰灼燒了,他想掙脫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他感覺到自己被從騎士石像上取了下來,感覺到自己穿過了一層薄薄的屏障被塞進了一個封閉的空間,然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在感官徹底被隔離之前,他最後一次用極微弱的能力感知了一下外面的世界,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把他從石像上取下來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霍格沃茲校袍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霍格沃茲的學生。
——可是我看到他的時候,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一陣顫慄?
他到底是什麼人?
傑拉德當然不知道冠冕裡的伏地魔殘魂在想什麼。
找到了魂器之後他心情大好,把已經裝完寶貝的珍珠抱起來,在它毛茸茸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隨後便帶著珍珠,推開有求必應屋的門走了出去。
因為已經到了飯點,傑拉德便直接向禮堂走去。
到禮堂的時候傑拉德發現他的室友們已經坐在格蘭芬多長桌旁開吃了。
弗雷德和喬治正拿著羊皮紙在畫什麼東西,大概是在做週日和魔法部談判的準備工作。
李·喬丹面前的盤子裡堆著三個雞腿和一大勺豌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看到他走過來立刻拼命招手,差點把手裡的叉子甩飛出去。
傑拉德走到李·喬丹旁邊坐下,李·喬丹立刻湊過來,嘴角還掛著豌豆的湯汁。
“老大,你們接到魔法部的大單了?你們嘴巴是真的嚴啊,我和肯尼思今天才知道!”
“你該問弗雷德他們,我昨晚回去就睡了,哪有空和你說?而且那時候你也不在宿舍啊。”傑拉德拿起一塊麵包。
“不管這個了。我和肯尼思今晚就開始幹,你可不能壓榨我們,工錢得往高了算。肯尼思說他想要一套精裝版的魔法史叢書,我要攢錢買一把光輪系列的新掃帚。”李·喬丹一邊說一邊搖了搖傑拉德的手臂。
“你要幹嘛?你不是還要撒嬌吧?你個變態。”傑拉德趕緊掙脫了他的手,順便敲了一下李·喬丹的腦袋。
“你要是真想,也不是不可以。”
“……”
吃完飯傑拉德和室友一起回了宿舍,睡了個午覺之後,便開始了下午的魔咒課。
弗立維教授今天穿著一件亮藍色的長袍,站在他那堆墊高的厚書上剛好能夠到講臺邊緣。
今天的課程內容是膨脹咒,顧名思義就是讓一個物體的某一部分迅速膨脹。
這咒語並不太難,傑拉德一年級就已經會了。
弗立維做過一遍示範之後讓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在魔法人偶上練習。
令傑拉德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學習小組成員竟然都很輕鬆地完成了。
就連李·喬丹也在失敗了兩次之後成功地把人偶的手指膨脹了。
弗立維站在書堆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傑拉德·格林組織的跨學院學習小組確實有效,這些孩子進步都很快。
他一直認為學院之間過於涇渭分明是霍格沃茲教育體系最大的遺憾之一。
而這個自發形成的跨學院小組正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不同學院的學生完全可以在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甚至比單獨教學的效果更好。
課後傑拉德在座位上等了一會兒。
薇薇安從拉文克勞那一側站起來,把課本和羽毛筆收進書包,然後朝他走過來。
她今天把頭髮編成了兩條側辮,辮尾用深藍色的絲帶繫著,和校袍領口的青銅色鑲邊配在一起很是協調。
“好了,你說要請教我變形術,是關於什麼方面的?”傑拉德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薇薇安問道。
“我們去一趟黑湖旁邊吧,邊走邊說。”薇薇安沒有直接回答。
傑拉德有些不解,但還是背起書包和薇薇安並肩向城堡外走去。
李·喬丹看著兩人的背影,對著弗雷德擠眉弄眼。
“我說怎麼著,這卡羅絕對對老大有意思!”
傑拉德和薇薇安穿過門廳,推開橡木大門,沿著那條通往黑湖的石子路往前走。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但地面上還鋪著一層薄薄的白色,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我還以為你是要帶我去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呢。”傑拉德率先開口。
說實話他對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的那個專屬圖書館有些感興趣。
據說那裡收藏了很多霍格沃茲圖書館都沒有的珍本,是羅伊納·拉文克勞親自挑選的第一批藏書,一直由拉文克勞學院自行管理,不對其他學院的學生開放。
“你想進不能憑自己本事進嗎?回答出鷹環的問題不就行了。”薇薇安走在黑湖邊的碎石小徑上,雙手插在校袍口袋裡,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團霧。
然後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補了一句,“而且休息室人太多了。”
傑拉德也知道進入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要回答鷹環的一個邏輯謎題或哲學問題,答對了就能進去。
這種機制對學生的知識面是極大的考驗,但也正因為如此拉文克勞是全霍格沃茲最難混進去的學院之一。
但這對於傑拉德來說或許也沒那麼難,只是沒有邀約,貿然去別人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他總是覺得有些奇怪。
“拉文克勞過於聰慧,我不是怕答不出來問題丟人嘛。”傑拉德隨口開了個玩笑。
“你就別謙虛了,全年級第一。”薇薇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她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深棕色的側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不過說到這個,你知道嗎?霍格沃茲的地點和名稱都是由拉文克勞選定的。”
傑拉德當然知道,原著中說羅伊納·拉文克勞曾夢到一頭疣豬帶著她來到一個湖邊的懸崖上。
她便與好友赫爾加·赫奇帕奇、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和薩拉查·斯萊特林共同建造了霍格沃茨城堡,並創辦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我們學院的人都知道這個故事,但很少有人知道,拉文克勞還為城堡構想出了千變萬化的平面圖,那些會變動的樓梯就是出自她的設計。”薇薇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驕傲。
其實傑拉德一直有些費解。
作為純血的卡羅家族成員,薇薇安竟然沒有去斯萊特林而是來了拉文克勞,這在卡羅家族裡應該都不多見。
卡羅家族世世代代幾乎全是斯萊特林,也出過好幾位著名的黑巫師。
薇薇安的魔法天賦毋庸置疑,以卡羅家族的純血至上理念,她應該被分院帽毫不猶豫地分進斯萊特林才對。
但她來了拉文克勞,還成了全年級最用功的學生之一。
“羅伊納·拉文克勞是很了不起。光是那個會動的樓梯就夠讓人頭疼的了,我到現在還會在五樓和七樓之間被繞暈。”
“不止呢。”
薇薇安停下腳步,轉過身面朝黑湖,湖面上的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飄起來。
“據說整個霍格沃茲城堡其實都是活著的。而讓拉文克勞能如此聰慧,設計出這樣的城堡,除了她天生的才能以外,還依靠著一件神奇的魔法物品。”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活著的城堡?
傑拉德有些記不清原著裡有沒有這樣的表述。
但是對於薇薇安說的那件神奇魔法物品,他倒是很快就想到了她說的是什麼,但還是裝作不知道。
“是什麼?”
“一個冠冕。拉文克勞的冠冕。傳說戴上它的人可以獲得超越常人的智慧,任何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傑拉德笑了笑。
——這不巧了嘛這不是?你所說的這個冠冕恰好就在我手裡。
但這些他肯定是不可能和薇薇安說的。
155:你管這叫呼神護衛?
傑拉德和薇薇安來到了黑湖邊。
十二月的黑湖還沒有完全封凍,湖心處仍有一小片幽暗的水面在冷風中微微盪漾。
“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吧,你需要問關於變形術什麼方面的問題?”傑拉德側過身看著薇薇安。
“怎麼,你很忙嗎?不是學習就不能找你了嗎?”
薇薇安低下了頭,用靴尖輕輕踢了一下石子路上的一顆小石子。
“那倒不是。”
奇了怪了,這薇薇安是怎麼回事?
傑拉德靠在黑湖邊一棵光禿禿的山毛櫸樹幹上,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認識薇薇安快一年半了,從去年開學第一堂魔咒課到現在,這個卡羅家的大小姐在他面前的表現從來都是清冷高傲和爭強好勝。
但今天的薇薇安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
薇薇安站在湖邊,背對著傑拉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開學第一週的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漂浮咒,所有人都還在試著讓羽毛晃動的時候,你已經能讓整本課本飄起來了。”
她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羨慕還是自嘲的表情。
“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明明和我一樣大,明明還來自麻瓜家庭,憑什麼他輕輕鬆鬆就能做到我練了十遍都做不好的事情?”
“後來的變形術、魔藥學、魔咒學,你每一樣都學得那麼快,那麼輕鬆。而我呢?我從五歲起就開始學這些,每天除了功課還是功課,可還是跟不上你的進度。”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你拼盡全力去做一件事,然後發現有人輕輕鬆鬆就能做得比你好十倍。說實話,我那時候挺嫉妒你的,嫉妒得每天晚上都要多背兩章課本才肯睡覺。”
“其實我也不是輕輕鬆鬆,只是你沒有看到我熬夜的時候。”傑拉德沒想到薇薇安會想這麼多,有些無奈地道。
他這裡說的倒也是實話,他的確經常在有求必應屋裡通宵修煉和練習魔咒。
不少咒語也是他經過成百上千次的訓練,才達到現在的熟練度和威力。
“後來我加入了你的學習小組,漸漸地我就不那麼嫉妒你了,因為嫉妒的前提是差距沒那麼大,可等到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剩下的就只有敬佩了。”
“所以你今天是來誇我的?”傑拉德笑了笑。
“不是。我是想跟你說,我沒你看到的那麼用功。”薇薇安低頭踢了一腳腳邊的積雪。
“什麼意思?”
傑拉德是有些迷惑了,薇薇安是不是真的用功,和自己似乎確實沒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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