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精彩!”塞德里克第一個鼓起掌來。
麥格教授也跟著拍了拍手。
對於傑拉德在變形術上面的天賦她大概是已經習慣了。
活動結束時已經是傍晚了。
窗外又飄起了細密的雪花,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麥格教授給每個人佈置了不同的作業,給傑拉德的是一套十個層層巢狀的套娃,每一個都有不同的變形手法。
這十個套娃的變形手法從最基礎的表面變形到最複雜的內部結構重組全都涵蓋了,要從中分辨出正確的變形順序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這怎麼看都像是麥格教授在故意為難他。
“下週三之前還原出來,交到我辦公室。”麥格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傑拉德抱著一兜套娃走出教室,塞德里克立刻湊了上來。
“你倒霉了。麥格教授的套娃我聽說過,去年她給一個六年級的學長出過同樣的題目,那人花了一週才還原出來。一週!”
“那是他笨。”傑拉德隨口說道。
“你可真敢說。”塞德里克笑著搖了搖頭。
傑拉德邊走邊從口袋裡掏出飛信筆記本翻了翻。
薇薇安又發來了一條留言。
【薇薇安:明天魔咒課下課等我一下,還是關於變形術的事。】
【傑拉德:行。】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回覆就來了。
【薇薇安·卡羅:你今天不拒絕我了?】
【傑拉德:上次是真有事。】
【薇薇安·卡羅:哼。】
傑拉德合上筆記本,塞德里克好奇地瞥了一眼:“誰啊?”
“一個朋友。”
“薇薇安?”
“嗯。”
塞德里剋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什麼都沒說,但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傑拉德看著他的表情有些無語,他答應教薇薇安變形術完全是出於同學情誼和她的家族。
卡羅家族確實還是很有錢的,雖然出了不少食死徒,但是也不耽誤傑拉德未來和他們做生意。
作為具備成年人思想的他,對這些還是孩子的小妹妹確實是沒有任何興趣。
他還是更喜歡大姐姐!
“我怎麼聽說你對拉文克勞的那個一年級學妹特別關心啊?”傑拉德笑眯眯地問。
“沒,別聽別人胡說。我和秋·張純粹就是有共同愛好,我們都喜歡魁地奇,都喜歡草藥學,碰巧聊得來而已。”
塞德里克的臉瞬間就漲紅了。
“我可沒說是秋·張。”
“你……”
塞德里克的表情精彩得像是一幅被潑了顏料的白紙。
傑拉德沒空理他的少男心事,抱著套娃走向格蘭芬多塔樓。
城堡的走廊裡到處是融雪的水漬,皮皮鬼從某間教室裡飄出來,手裡拎著一桶不知道從哪偷來的冰水,正打算往路過的學生身上潑。
看到傑拉德抱著套娃走過來,皮皮鬼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桶藏到身後,哼著小曲飄走了。
自從上次皮皮鬼被傑拉德用雷法恐嚇了之後,皮皮鬼見到傑拉德就繞著走。
回到宿舍後,傑拉德把十個套娃一字排開放在桌上。
弗雷德和喬治還在公共休息室裡和珀西討論魔法部的訂單合約條款,寢室裡難得的安靜。
每個套娃的變形手法確實都不相同。
最大的那一個用的是最簡單的表面變形,第二個在表面變形的基礎上加了一層內部空腔的壓縮,第三個開始涉及材質的部分轉換,越往後就越複雜。
麥格教授這明顯是在測試他的極限。
傑拉德活動了一下手指,取出魔杖。
一個小時後,十個套娃全部還原。
他把還原後的物品按順序排列在桌上,在羊皮紙上寫下每一步的還原過程後又寫了一份完整的分析報告。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深夜了。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一輪冷月掛在禁林上空,灑下銀白色的光芒。
傑拉德站在窗前望著禁林的輪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和鄧布利多的對話。
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意外。
從進入霍格沃茲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他唯一在意的只是修仙這個秘密別被人知道就好。
鄧布利多是聰明人,麥格也是聰明人,他們觀察他、評估他,試圖判斷他將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說實話,這讓他有些惱火,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前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朝九晚五,最大的煩惱是房貸和加班。
如今他擁有了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卻要被一個老頭子放在天平上反覆衡量,好像他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鄧布利多純粹是有點PTSD了。
經歷過一次格林德沃,又經歷過一次湯姆·裡德爾,絕佳的天賦在他眼裡已經成了一種原罪。
即便傑拉德和弗雷德、喬治、塞德里克這些人建立了真正的友誼,即便他和那個孤獨到死的沒鼻子老蛇男完全不同,鄧布利多還是無法放下對他的審視。
可轉念一想,如果他在老校長的位置上,面對一個和湯姆·裡德爾同樣天賦異稟卻又滴水不漏的學生,大概也會多留幾個心眼。
所以他理解鄧布利多的謹慎。
只是理解歸理解,被人當僖粯臃乐倸w不太舒服。
然後傑拉德的思緒又飄到了另一件事情之上。
——也不知道,拉文克勞的冠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
自從上次找過幾次沒有找到之後,傑拉德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
那就是讓嗅嗅去找,它對這種閃光的東西本來就比較敏感。
想來放進去已經有三天了,明天也該去看看了。
傑拉德收回思緒,脫掉外套躺在床上。
有時候他會突然覺得他可能真的想得太多了,多到他都快忘了在這個世界裡他其實只有十二歲。
一個正常的十二歲男孩現在應該在宿舍裡和室友聊魁地奇或者女生,而不是盯著天花板思考黑魔王、聖徒、魂器和世界和平。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窗外又有一片雲遮住了月亮,寢室裡漸漸暗了下來。
好在,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154:冠冕和活著的城堡。
第二天上午的魔法史課,賓斯教授用他那能讓整個教室在十分鐘內睡倒一半的單調嗓音念著妖精叛亂的具體年份和條約條款。
傑拉德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魔法史是他唯一一門需要用意志力才能撐住的課,其實以他的修為不至於這樣,但這兩天他確實是有些太累了。
他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窗外那棵被積雪壓彎了樹枝的老橡樹上,但賓斯教授的聲音實在太有催眠效果。
就在傑拉德即將徹底放棄抵抗的時候,弗雷德在飛信筆記本上發來一條訊息。
屬於他們三人群的頁面畫著一枚巨大的金加隆,下面還畫了兩個小人,一個是弗雷德自己,另一個是喬治。
兩個小人都戴著高高的禮帽,手裡舉著談判中的旗子。
【喬治:週日魔法部來人談訂單,你把時間空出來,你是老闆,你可不能不在。】
傑拉德想了一下,週日似乎沒什麼事,便回了一個【好】。
下課之後傑拉德直奔八樓有求必應屋。
他在掛毯對面的石牆前來回走了三遍,腦海中反覆默唸著“我需要那個藏東西的地方”,石牆上再次浮現出那扇帶著黃銅把手的木門。
他推開門之後,上百座由廢棄物品堆成的小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傑拉德展開神識掃了一圈,沒多久就找到了珍珠。
那隻毛茸茸的小嗅嗅正躺在一個破了洞的舊天鵝絨抱枕上,懷裡抱著一顆漿果,正用扁扁的嘴巴小口小口地啃著。
它的肚皮朝上,兩條腿翹著,姿勢愜意得像是在度假。
“好傢伙,你倒是享受起來了,早晚給你找個班上。”
傑拉德三天前把它放進有求必應屋的時候給它準備了不少食物,現在顯然是它的進餐時間。
看到傑拉德走過來,珍珠從抱枕上跳下來,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到傑拉德面前。
它從肚子上的口袋裡掏出一條鑲著紅寶石的銀手鍊,嘴裡發出邀功似的吱吱叫聲。
“厲害厲害。”
傑拉德接過手鍊看了看,做工相當精緻,大概是某個學生偷偷帶進學校又不敢拿回家的傳家寶。
他把手鍊還給珍珠,然後趁它不注意一把把它頭朝下抱了起來。
珍珠發出一聲抗議的吱叫。
傑拉德找了一塊空地,開始撓它的肚子。
幾秒之後,一大堆閃閃發光的東西從珍珠肚子上的口袋裡稀里嘩啦地往下掉。
金加隆、銀西可、鑲寶石的胸針、幾枚金戒指、一串不知道什麼材質但閃閃發亮的珠子……
東西越掉越多,很快就堆了半米高。
傑拉德把珍珠放在地上,蹲下來仔細翻找卻沒有看到拉文克勞的冠冕。
珍珠蹲在他旁邊,用它的小爪子把散落在地上的寶貝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肚子裡裝,嘴裡還發出呼呼的聲響,顯然對傑拉德剛才的“暴力執法”相當不滿。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沒人和你搶,我就是看看。”傑拉德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金加隆遞過去作為補償。
珍珠一把搶過金加隆揣進肚子上的口袋裡,然後繼續埋頭撿它的寶貝。
傑拉德站起來環顧四周。
——真是怪了。
這冠冕是拉文克勞的遺物,上面鑲嵌著大顆的藍寶石。
按道理說這樣的東西應該很顯眼才對啊。
可他在雜物堆裡翻了好幾次,最後連嗅嗅都用上了,愣是沒看到任何類似冠冕的東西。
就在傑拉德準備放棄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堆得有七八十米高的垃圾山上,有一個歪倒的騎士石像。
而在那個騎士石像伸出的左手之上,掛著一個環狀的東西。
傑拉德心中微動,連忙咿D望氣術,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了色彩。
只見那灰撲撲的環狀物周圍有著極為濃郁的紅色氣息,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黑色的煙霧。
——不容易啊,終於是找到了。
傑拉德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直接召出飛劍,踩上劍身,七八十米的高度眨眼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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