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54章

作者:火之餘念

  不遠處,一座酒樓的二樓雅間內。

  太子李承乾“霍”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那輛緩緩遠去的馬車,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大宗師……

  他身邊,竟然有一位大宗師?!

  李承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自己,費盡心機,耗費了無數資源,也不過是在不久前,堪堪邁入九品之境。

  為此,他自傲不已,認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慶國武道的頂端。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李長生身邊,一個看似尋常的車伕,竟是一位大宗師!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後怕。

  幸好……

  幸好今夜派出的,只是一個用來試探的死士。

  幸好,自己沒有愚蠢到親自出手!

  否則,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這位慶國太子!

  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背脊。

  他頹然坐倒在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雅間內的幾個心腹,早已被那股威壓震懾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許久,李承乾才慢慢平復了劇烈的心跳。

  恐懼褪去後,是無盡的怨毒和……恍然大悟。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空蕩蕩的右袖之上。

  那鑽心的疼痛,彷彿又一次傳來。

  “我的手臂……”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何那夜自己會敗得那般乾脆利落!

  不是什麼陰衷幱嫞皇鞘颤N卑鄙偷襲。

  而是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

  是一位大宗師,親自出手!

  李長生!

  李承乾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恨意與嫉妒。

  他憑什麼?!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憑什麼能得大宗師庇護?!

  但旋即,一絲狠厲的精光,在他眼底閃過。

  大宗師又如何?

  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

  大宗師,也不能凌駕於皇權之上!

  李長生,你隱藏得夠深,但你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我知曉了。

  你以為有大宗師庇護,便可高枕無憂?

  你錯了!

  這,恰恰是你最大的死穴!

  李承乾緩緩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身為儲君的鎮定與陰沉。

  他對著身後的心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冷冷下令。

  “備駕。”

  “我要立刻回宮,面見父皇!”

  這件事,必須稟告父皇!

  他要親眼看著,當父皇得知李長生身邊藏著一位連他都不知道的大宗師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一個不受掌控的大宗師,對任何一位帝王而言,都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李長生,你的死期,到了!

  深夜的御書房,燈火通明。

  慶帝正在批閱奏摺,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壓抑的喘息。

  “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侯公公的聲音有些慌亂,顯然是攔不住。

  慶帝的筆尖一頓,墨跡在奏章上暈開一個小點。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讓他進來。”

  話音未落,李承乾已然踉蹌著衝了進來。

  他衣冠不整,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哪裡還有半點儲君的儀態。

  “父皇!”

  李承乾的聲音嘶啞,帶著未曾消散的恐懼。

  慶帝眉頭緊鎖:“深夜闖宮,成何體統?”

  李承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父皇,出大事了!”

  他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李長生身邊,藏著一位大宗師!”

  御書房內,落針可聞。

  慶帝的表情凝固了。

  他握著硃筆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隨著他的沉默而變得粘稠,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確定?”

  “兒臣親眼所見!”李承乾急切道,“就在朱雀大街,有刺客襲殺李長生,連他馬車三丈都未靠近,就被那大宗師一指彈殺!那股威壓,鋪天蓋地,絕非九品所能及!”

  慶帝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

  “大宗師……”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御書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這世間的四大宗師,每一個都在他的掌控與監視之下。

  葉流雲在京都,四顧劍在東夷,苦荷在北齊,還有一個……深藏宮中。

  怎麼會憑空又多出來一個?

  一個他毫不知情,卻跟在李長生身邊的大宗師!

  一個名字,一個塵封多年卻依舊讓他心悸的名字,從記憶深處浮現。

  葉輕眉。

  是她嗎?

  是你留給他的後手嗎?

  慶帝的後背,竟也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李承乾看著慶帝變幻的神色,心中湧起一絲快意,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立刻叩首,聲音沉痛地補充道:

  “父皇,李長生他……他暗中培養這等絕頂高手,其心可誅啊!他這是想做什麼?難道他想……”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慶帝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般盯住了李承乾。

  “夠了。”

  冰冷的兩個字,讓李承乾渾身一顫,後面的話盡數吞了回去。

  帝王心術,最忌揣測。

  慶帝緩緩靠回龍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整個大殿,只剩下這單調而壓抑的聲響。

  大宗師……

  不受掌控的大宗師。

  這確實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利劍。

  但,急不得。

  他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太子,心中閃過一絲冷笑。

  自己的兒子,心思倒是歹毒,想借朕的手,去碰一碰那位不知深湹拇笞趲煛�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

  慶帝的思緒飛轉。

  “範閒,也該到京城了。”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李承乾一愣,不明白父皇為何突然提起那個澹州的私生子。

  慶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去吧,今晚的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是,兒臣告退。”

  李承乾恭敬地退下,轉身的瞬間,臉上露出了笑容。

第60章 司理理不見客?!染血的手帕,故人重逢!

  一夜之間,兩首詩傳遍了整個京都。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