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李長生看著前方那黑壓壓的三十萬西蠻大軍,渾厚的聲音在真氣的包裹下,如同驚雷一般在草原上滾滾傳開。
“二十年前,西蠻王庭生變,老蠻王一脈被如今的篡位者屠殺殆盡。”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當年老蠻王最小的女兒,在襁褓中被救走,送到了北齊大宗師苦荷的手中。”
“那個女嬰,就是苦荷的關門弟子,北齊聖女,海棠朵朵。”
李長生指了指海棠朵朵,聲音拔高了幾分。
“而她,擁有最純正的西蠻皇族血統。論身份,她是你們西蠻真正的唯一嫡系公主!”
轟!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三十萬西蠻大軍中瞬間炸開。
三十萬西蠻大軍中瞬間炸開。
哈丹巴特爾瞪大眼睛,看著海棠朵朵,嘴唇直哆嗦。
“這……這不可能!老蠻王的血脈當年不是死絕了嗎?”
哈丹巴特爾聲音顫抖。
李長生從懷裡掏出一枚古樸的黃金狼首印章,隨手扔了過去。
“這是老蠻王的隨身金印,當年神廟使者帶走女嬰時一同帶走,後來落在苦荷手裡。你身為西蠻大將軍,應該認得這東西。”
哈丹巴特爾慌忙接住印章,仔細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猛地翻身下馬,重重跪倒在沙地上。
“狼首聖印!真的是聖印!”
哈丹巴特爾對著海棠朵朵磕頭:“臣哈丹巴特爾,拜見公主殿下!臣不知公主身份,先前多有冒犯,罪該萬死!”
隨著他的下跪,後方三十萬西蠻鐵騎面面相覷,隨即如同倒塌的骨牌一般,嘩啦啦全跪倒在地上。
“拜見公主殿下!”
喊聲震天,在關外荒原上久久迴盪。
海棠朵朵整個人都傻了。她轉頭看著李長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長生笑了笑,對哈丹巴特爾說:“起來吧。現在,你還要替慶帝那老傢伙賣命,跟本王開戰嗎?”
哈丹巴特爾站起身,指著京都方向破口大罵:“慶帝那個無恥小人,挑唆我們西蠻內亂,還想讓我們當炮灰!如今公主殿下在此,西蠻三十萬鐵騎,願聽定安王調遣!王爺指哪,我們打哪!”
李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西蠻三十萬鐵騎的加入,讓他的兵力達到了恐怖的八十萬。
……
南慶,皇宮深處。
慶帝坐在龍椅上,右肩的傷口雖然包紮好了,但臉色慘白,整個人顯得蒼老了許多。
“陛下!大事不妙!”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跪在地上,聲音帶著顫抖。
“西蠻……西蠻的三十萬鐵騎,在關外全部投降了李長生!”
“什麼?”
慶帝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扯動了右肩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萬鐵騎,連一天都沒撐住?哈丹巴特爾是頭豬嗎?”
探子低著頭,戰戰兢兢地彙報:“回陛下,北齊聖女海棠朵朵,被證實是西蠻老蠻王的嫡系公主。哈丹巴特爾當場倒戈,現在西蠻大軍已經成了李長生的前鋒,正朝京都殺來。”
慶帝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龍案。
“海棠朵朵……苦荷,你這個老東西,竟然瞞了朕二十年!”
慶帝咬牙切齒。
他本想用西蠻鐵騎消耗李長生的實力,沒想到反而送了對方三十萬大軍。
更讓他絕望的是,接下來的情報一個比一個糟糕。
“陛下,北齊集結大軍,在邊境牽制了我們留在北方的殘部。”
“東夷城宣佈,全力支援定安王登基。”
“神廟……神廟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似乎已經放棄了我們。”
慶帝跌坐在龍椅上,神色癲狂。
“反了!全反了!這天下,竟然都在幫那個小畜生!”
……
李長生沒有給慶帝任何喘息的機會。
八十萬大軍合兵一處,浩浩蕩蕩,直奔南慶京都。
一路上,大軍所過之處,各州郡的守將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旌旗,還有那威震天下的大雪龍騎,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膽量?
“定安王興,慶國大限已至!”
城內城外,到處都在傳唱這句歌謠。
“開城門!迎定安王!”
沿途守將紛紛不戰而降,甚至主動出城迎接,生怕慢了一步會被大雪龍騎踏平城池。
短短幾天時間,李長生的大軍便長驅直入,直接來到了京都城下。
京都城門早已大開。
李弘成和一眾宗室跪在城門口,恭迎李長生入城。
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入京都,將整座皇宮圍得水洩不通。
皇宮正門前。
李長生騎在黑馬上,身側是葉輕眉和範閒。
葉輕眉看著眼前這座熟悉的皇宮,嘆了口氣:“二十年了,這地方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範閒拔出腰間的長劍,笑了笑:“娘,今天兒子陪你進去,把當年的賬一次性算清楚。”
李雲睿騎馬在一旁,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眼裡滿是溫柔與驕傲。她輕聲說:“長生,萬事小心。”
李長生對她微微一笑:“放心,這宮裡已經沒人能擋得住我。”
他從馬背上騰空而起,落在皇宮大門前。
守衛皇宮的禁軍看著李長生,個個面色慘白,手中的兵器不停地抖動,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李長生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朝著那扇厚重的朱漆宮門輕輕一劃。
轟!
一道百丈長的金色劍氣呼嘯而出,瞬間將整座宮門劈得粉碎,連帶著後方的廣場都被犁出了一道巨大的溝壑。
“進去。”
李長生邁步走入皇宮。
葉輕眉、範閒,以及李雲睿和範若若等人緊跟其後。
他們穿過滿是碎石的廣場,直接殺入大殿。
踏入大殿,地上滿是震落的琉璃瓦礫。
葉輕眉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瞅著那扇被劈成碎渣的宮門,嘆了口氣。
“長生,你這一劍是痛快了,可回頭修這大門得花多少銀子?範建要是看到這賬單,估計得心疼得睡不著覺。”
範閒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插話。
“娘,現在整個天下都是長生的,你還心疼這點修門的錢?”
葉輕眉伸手戳了戳範閒的腦門。
“你懂什麼,過日子不得精打細算?長生,你可別學你哥,這傢伙就是個敗家子。”
李長生笑了笑,沒搭理葉輕眉的調侃。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身旁的李雲睿身上。
李雲睿今天穿了一襲淡雅的素白長裙,平日裡那股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氣勢收斂了不少,反倒顯出幾分柔弱。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廢墟,她的肩膀微微有些顫動。
李長生走上前,伸手握住李雲睿的手腕,順勢滑下去,將她那有些涼意的小手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裡。
溫熱的溫度傳了過去。
“害怕了?”
李長生看著她。
李雲睿抬起頭,那雙勾人奪魄的眼眸裡盛滿了溫柔與情意。她輕輕搖了搖頭,身子往李長生身邊貼了貼,聲音軟得不像話。
“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第455章 死?
李長生捏了捏她柔無骨的手掌,湊到她耳邊,低聲調侃。
“既然不怕,那手怎麼還出汗了?是不是覺得本王剛才那一劍太威武,心裡對本王動了旁的心思?”
李雲睿俏臉微紅,有些羞赧地瞪了他一眼,卻根本捨不得把手抽回來,反倒抓得更緊了。
“少胡說,這麼多人看著呢。”
葉輕眉聽覺靈敏,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來,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兩人。
“我可什麼都沒看見啊。不過長生,你對你這位,還真是體貼得讓人羨慕。”
李雲睿臉上的紅暈頓時蔓延到了耳根,低著頭,不敢去看葉輕眉的眼睛。
範若若在後面瞧著,也忍不住抿嘴偷笑。
李長生鬆開李雲睿的手,臉色變得認真起來,目光投向皇宮深處。
“玩笑到此為止。慶帝是個老狐狸,絕不能讓他溜了。”
李長生轉頭看向範閒。
“範閒,你帶若若和海棠朵朵去堵住後宮通道和含光殿的密道。記住,只要看見慶帝,直接封死所有退路。”
範閒拍了拍腰間的軟劍。
“放心,宮裡的密道圖我早就記在腦子裡了。那老傢伙就算變成耗子,我也能把他掏出來。”
範若若抱著狙擊槍,用力點頭。
“長生哥,你放心,我的槍已經準備好了。”
海棠朵朵聳了聳肩,兩手搭在腰間的大斧上。
“那咱們就快點動身。我倒要看看,這位南慶皇帝被逼到絕境是什麼樣子。”
三人不再耽擱,立刻帶著一隊精銳士兵,朝著側殿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回廊之中。
支走了範閒等人,李長生帶著葉輕眉和李雲睿繼續深入。
地面上滿是散落的雜物,破碎的石磚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沿著白玉鋪就的主道一路前行。
突然,四周的屋頂和迴廊上,傳來一陣沉重的破風聲。
幾十個身穿灰色和黑色長袍的人影從天而降,死死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這些人落地無聲,身上散發出的真氣波動卻極其強悍,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沉悶。
李雲睿臉色微變,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李長生的衣袖。
“這些人……全是九品?”
她看著眼前整整三十多個黑衣人,眼裡滿是震驚。
“這怎麼可能?我掌管內庫和內線這麼多年,竟然從來不知道宮裡還藏著這樣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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