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雁門關外,狂風呼嘯,漫天黃沙。
在大軍後方,一座巨大的豪華營帳內,卻是溫暖如春。
李長生懶散地靠在鋪著厚實狐裘的軟榻上,閉目養神。
範若若坐在一旁,白皙的小手正拿著一顆剝好的葡萄,溫柔地遞到他的嘴邊。
“長生哥哥,吃顆葡萄。”
李長生張口咬下,順勢在範若若溫熱的手指上輕輕嘬了一下。
範若若臉頰頓時飛起兩片紅霞,有些羞澀地縮回手,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裡卻甜絲絲的。
軟榻的另一側,李雲睿身著一襲貼身的紫色長裙,將她那成熟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輕輕吹了吹,遞到李長生唇邊。
“喝口茶,潤潤嗓子。”
李雲睿的聲音溫柔如水,眼裡滿是柔情。
李長生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李雲睿沒有掙扎,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嬌嗔說:“當著大家的面,你也不嫌害臊。”
李長生笑說:“抱自家王妃,有什麼好害臊的。”
李雲睿抿嘴一笑,眼裡滿是歡喜和甜蜜。
在大帳角落的一張木箱上,海棠朵朵正盤腿坐著,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從哪弄來的野梨,啃得咔嚓作響。
“我說,你們三個能不能顧及一下旁人的感受?”
海棠朵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這大敵當前,三十萬西蠻鐵騎就在外面,你們倒好,在這裡摟摟抱抱,把我當空氣呢?”
坐在一旁刺繡的司理理抿嘴笑說:“聖女要是覺得羨慕,也可以過去讓王爺抱抱,王爺定然不會拒絕。”
北齊大公主也跟著打趣:“就是,這普天下想進定安王府的女子,怕是能從京都排到我們北齊。聖女真不考慮一下?”
海棠朵朵哼了一聲,又狠狠咬了一口野梨。
“我才不稀罕。這傢伙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當皇帝,我可不想湊熱鬧。”
正說著,大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啟稟王爺,西蠻大軍在關外叫陣!”
一名不良人探子在帳外恭敬地喊。
李長生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問:“誰在叫陣?”
“回王爺,是西蠻大將軍哈丹巴特爾。此人率領數萬精銳在陣前叫囂,汙言穢語,說要讓王爺跪下投降,還說……要搶走王府的女人和金子。”
大帳內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範若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裡閃過怒意。
李雲睿鳳目微眯,冷哼說:“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李長生睜開雙眼,臉上卻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搶本王的女人和金子?這胃口倒是不小。”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啃梨的海棠朵朵。
“朵朵,去把那人的嘴打爛。”
海棠朵朵正嚼著梨,聽到這話直接愣住,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憑什麼是我去?你手下大雪龍騎、魏武卒,還有那個呂布,哪一個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偏偏指使我一個弱女子?”
“弱女子?”
李長生啞然失笑。
“天底下有你這樣的大宗師弱女子?”
“再說了,外面叫陣的是西蠻大將軍,你去最合適。”
海棠朵朵眉頭微皺,疑惑問:“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去最合適?”
第454章 殺入皇宮!
“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長生神神秘秘地說。
海棠朵朵嘆了口氣,將吃剩的梨核一扔,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段時間天天吃你的喝你的,就當是交伙食費了。”
說完,她雙手往袖子裡一揣,邁步朝大帳外走去。
……
雁門關外。
哈丹巴特爾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手中倒提著一柄巨大的玄鐵重斧。
他是西蠻的第一猛將,九品上強者,渾身肌肉隆起,如同鐵塔一般。
“南慶的懦夫!連個面都不敢露嗎?”
哈丹巴特爾扯著嗓子大喊。
在他的身後,數萬西蠻騎兵揮舞著彎刀,瘋狂地拍擊著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怪叫聲,氣勢囂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黃金火騎兵黑壓壓的方陣緩緩裂開一條通道。
一個年輕女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粗布衣裳,雙手揣在袖子裡,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走起路來一搖一晃,活脫脫一個剛下地的村姑。
哈丹巴特爾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南慶真的沒人了嗎?竟然派個村姑出來迎戰?”
他身後的西蠻騎兵也跟著籼么笮Α�
“小姑娘,趕緊回家抱孩子吧!戰場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長得倒是挺清秀,不如跟我們大將軍回去,做個暖床的小妾!”
各種汙言穢語漫天飛舞。
海棠朵朵在距離哈丹巴特爾三十步遠的地方站定。
她將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掏了掏耳朵,看著眼前的巨漢。
“你是西蠻大將軍?”
“正是本將!”
哈丹巴特爾高傲地抬起頭。
“老子是九品上強者,死在我斧頭下的南慶將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小姑娘,識相的趕緊跪下磕頭,老子可以考慮饒你一死!”
海棠朵朵嘆了口氣。
“九品上啊,確實挺厲害的。可惜,你今天邭獠缓谩!�
哈丹巴特爾臉色一沉。
“找死!”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發出一聲嘶鳴,瘋狂地朝著海棠朵朵衝了過去。
哈丹巴特爾高高舉起玄鐵重斧,九品上的真氣瘋狂湧動,戰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劈向海棠朵朵的腦袋。
這一斧力量極大,連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西蠻騎兵們紛紛大喊,期待著看到這個南慶村姑被劈成兩半的血腥畫面。
然而,海棠朵朵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沒有躲閃,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
眼看巨大的戰斧就要落在她的頭頂,海棠朵朵終於動了。
她緩緩抬起右手,看似輕描淡寫地朝前一拍。
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氣勢,瞬間從她那嬌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那是屬於大宗師的天人合一之境。
周圍狂暴的風沙在這一瞬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住。
哈丹巴特爾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四條馬腿在瞬間承受不住大宗師的恐怖威壓,直接咔嚓折斷,龐大的馬屍重重地砸在地上。
哈丹巴特爾大驚失色,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還沒等他從馬背上躍起,海棠朵朵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白皙的手掌,輕飄飄地拍在了哈丹巴特爾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哈丹巴特爾那兩百多斤的強壯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夾雜著好幾顆碎裂的牙齒,整整飛出去了五十多米,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哐當。
那柄巨大的玄鐵重斧掉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原本喧鬧無比的數萬西蠻大軍,在這一瞬間徹底啞巴了。
所有的笑聲、怪叫聲,全部卡在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來。
整個戰場,死一般寂靜。
一掌。
僅僅是一掌,就將西蠻最強的大將軍,九品上強者的哈丹巴特爾重創。
哈丹巴特爾捂著塌陷下去的胸口,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個依舊雙手揣袖的海棠朵朵,眼中滿是驚駭。
“大宗師……你竟然是大宗師!”
哈丹巴特爾聲音顫抖。
但很快,極度的屈辱感戰勝了恐懼,他咬著牙,指著海棠朵朵怒吼。
“你們南慶不講規矩!兩軍交戰,竟然讓大宗師對普通將領出手!”
“我不服!有種讓同境界的人來跟我打!靠大宗師欺負人算什麼本事!”
哈丹巴特爾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挽回西蠻大軍那已經徹底崩潰計程車氣。
“不服?”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清晰的聲音,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黃金火騎兵的方陣再次整齊地朝兩側退開。
一匹神駿的黑馬緩緩踱步而出。
李長生騎在馬上,神色平靜地看著地上的哈丹巴特爾。
在他的身側,李雲睿騎著一匹白馬,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李長生身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範若若則騎馬跟在另一邊,滿眼崇拜地看著他。
“你覺得本王在欺負你?”
李長生淡淡問。
哈丹巴特爾啐了一口血痰,咬牙說:“難道不是嗎?大宗師是何等身份,竟然插手普通軍隊的交戰!傳出去,你們南慶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李長生笑了起來。
“本王派她出手,可不是為了欺負你,而是因為,她是你們西蠻的人。”
此話一齣,全場皆驚。
哈丹巴特爾愣住了,大聲反駁:“胡說八道!她明明是南慶人,怎麼可能是我們西蠻的人?”
海棠朵朵也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李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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