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519章

作者:火之餘念

  有人驚呼著指向平原盡頭。

  只見視線的極遠處,突然拉開了一道雪白的浪潮,移速極快,席捲著漫天的狂風塵土。

  地面的顫動越來越劇烈,那是極其規律、極其沉重的馬蹄聲。

  無數身披銀白戰甲、手持百鍊銀槍的騎兵,如同一座崩塌的雪山,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衝入平原。

  他們的戰馬清一色的高大健壯,鼻孔裡噴著白霧,眼神森寒而暴烈。

  每一個騎兵身上,都散發著經歷過無數廝殺的恐怖氣息。

  整整五萬大雪龍騎。

  當這五萬鋼鐵騎兵齊齊狂奔時,整片平原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著。

  狂暴的馬蹄聲響徹九霄,將天邊的烏雲都生生衝散。

  “這……這不可能!”

  範建瞪大了眼睛,嘴唇有些發抖。

  他管理天下錢糧,對各國的兵馬瞭如指珍。

  可眼前這支大軍,無論戰馬還是重甲,都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哪怕是北齊最精銳的鐵騎,在這支雪白狂流面前,也只有被瞬間踩碎的份。

  兵部侍郎更是直接嚇癱在地上,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後面的文武百官們齊刷刷地倒了一片,大汗淋漓,有人甚至開始劇烈哆嗦起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陰衷幱嫛⒎ǘ纫幘兀汲闪艘粡堃煌本推频陌准垺�

  平原上,五萬戰馬驟然停下,動作整齊劃一,甚至連砝K摩擦的聲音都一模一樣。

  五萬雙充滿殺意的眼睛,齊刷刷地注視著山腳下。

  李長生站在馬車旁,藍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群顫抖的官員,聲音平靜卻如洪鐘大呂:

  “現在,本殿下可有資格起兵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五萬鐵騎安靜地排列在平原之上,一言不發,可匯聚起來的壓迫感,卻沉重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原本還在猶豫不決的文武百官,此刻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剛才還言辭鑿鑿、質疑李長生無兵可用的兵部侍郎,整個人已經徹底癱軟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銀白甲冑,腦子裡一片空白。

  “臣……臣願誓死效忠長生殿下!”

  兵部侍郎終於撐不住了,他連滾帶爬地向前挪了幾步,猛地一頭叩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厲害。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百官哪裡還敢遲疑。

  一時間,撲通撲通的下跪聲在山谷裡此起彼伏。

  “臣等願迎長生殿下登基!”

  “殿下神威蓋世,臣等願效犬馬之勞!”

  一多半的大臣都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著泥地,生怕自己表態慢了,那五萬鐵騎就會從自己身上踏過去。

  而剩下的那一小半,多是些年紀大、心思沉的老臣。

  他們雖然沒有直接跪下,卻也齊刷刷地退到一旁,躬下身子。

  一位資歷極深的老御史向前走了半步,躬身施禮,態度十分恭敬。

  “殿下,老臣如今年邁,已無力處理朝堂政務。

  但老臣向殿下保證,今日之後,絕不與殿下為敵。殿下所行之事,老臣也絕不多說半個字。”

  其餘人也紛紛跟著表態。

  “老臣等,絕不敢與殿下為敵!”

  李長生看著這群前倨後恭的大臣,神色依舊平淡,只是擺了擺手。

  “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想明白了,那就站到一旁去吧。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但只要你們老實,這條命就能保住。”

  百官們如蒙大赦,急忙唯唯諾諾地退到兩側,把中間的道路徹底讓了出來。

  就在這時,後方的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王府護衛用擔架抬著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了下來。

  擔架上躺著的正是範閒。

  他現在的樣子慘極了。

  右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鮮血浸透,臉白得像一張紙,嘴裡還在不停地往外湧著黑血。

  “閒兒!”

  範建一看到這一幕,頓時急紅了眼,連滾帶爬地撲了上去。

  範若若緊隨其後,原本拿著狙擊槍時極其沉穩的雙手,此時抖得不成樣子。

  她撲在擔架旁,眼淚奪眶而出。

  “哥!你醒醒!你別嚇我!”

  範閒緩緩睜開眼,眼神已經有些散亂。

  他吃力地拉住範若若的手,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只能吐出更多的血。

  他看著範建,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爹……我不行了。這次……真的玩脫了。”

  範建急得滿頭大汗,大喊著:

  “別胡說!長生在這,你不會有事的!快,長生,快救救他!”

  範閒微微搖頭,拉著範若若的手緊了緊。

  “爹,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清楚。

  五臟六腑都碎了。若若,哥以後不能陪著你了。

  你……你得好好的。長生哥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你跟著他,比跟著誰都安全。”

  他說著,又把頭轉向李長生,眼眶有些發紅。

  “長生哥……我娘她,才剛活過來。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孝敬她。還有我爹,還有若若……就交給你了。慶帝那個老王八,你以後……一定要替我狠狠揍他。”

  “我這一輩子,也算值了。就是……有點捨不得你們。”

  範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拉著範若若的手也開始漸漸失去力氣,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

  範若若哭得撕心裂肺:“哥!你不要死!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李長生緩步走到擔架前,俯視著已經快要閉上眼睛的範閒。

  “話這麼多,看樣子是傷得還不夠重。”

  聽到這話,範若若好像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急忙轉過頭去拉李長生的衣角。

  “長生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哥!只要你能救他,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李長生伸手拍了拍範若若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閻王也帶不走他。”

  說完,他伸出右手,掌心微微一顫。

  一團耀眼的金色真氣在李長生掌心浮現。那真氣浩瀚如海,溫暖異常,正是大黃庭真氣。

  李長生輕輕一揮手,將這股真氣直接拍入範閒的胸口。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鳴響,範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範閒那原本凹陷下去的胸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裡面傳來一陣陣骨頭接駁的清脆響聲。

  原本已經停止流動的經脈,在這股金色真氣的灌注下,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範閒臉上那死人般的慘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紅潤。

  “咳!”

  範閒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淤血,隨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直接從擔架上坐了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本致命的傷口已經完好如初。

  他甚至覺得體內的真氣比之前還要充沛。

  “我……我真沒死?”

  範閒活動了一下肩膀,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周圍的百官更是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起死回生?這真的是神仙手段啊!”

  “一瞬間就治好了必死的重傷,殿下的能耐,簡直非人!”

第442章 清算慶帝!

  範建也是愣了半天,隨後狂喜過望,拉著範閒的手一個勁地笑。

  範閒翻身下地,走到李長生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單膝跪地,行了個最隆重的大禮。

  “長生哥,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一次,他是真的徹底服氣了。

  李長生笑了笑,伸手把範閒拉了起來。

  “自己人,不用搞這些。行了,去把娘接過來吧。”

  範閒連連點頭,帶著範建急急忙忙地往後面走去,顯然是急著去見葉輕眉。

  場中只留下了範若若。

  小姑娘此時還傻傻地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呆呆地看著李長生。

  在範府的那些年,範若若這丫頭就最愛纏著李長生。

  從小他就帶她玩,教她寫字,甚至還曾像揉搓小狗腦袋一樣,揉著她那一頭有些稀疏的頭髮。

  一晃眼,這小丫頭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但那份依賴和崇拜,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濃烈。

  李長生轉過身,看著範若若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向前邁了一步,走到範若若跟前。

  “怎麼,傻了?”

  李長生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範若若嬌嫩的臉頰上輕輕拂過,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範若若身子微微一顫,臉頰頓時紅到了脖子根,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兩隻小手揪著衣角。

  “長生哥哥……我就是太高興了。謝謝你。”

  李長生用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跟你哥一樣,也是個愛哭鬼。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更不需要你流眼淚。”

  聽著李長生溫柔的話語,感受著他指尖留下的溫度,範若若只覺得心裡甜絲絲的,那一顆少女心早就化成了水。

  她輕輕抓住了李長生的衣袖,嬌羞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就在這時,後面的馬車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一位身穿華麗白色宮裝的絕美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正是長公主李雲睿。

  在這大東山下,見證了李長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耐後,她心裡的那一股愛意,更是膨脹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