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511章

作者:火之餘念

  慶帝的生死他不在乎,但他必須保住葉輕眉留下的那些東西,也必須保住李雲睿和範閒。

  車廂內的氛圍愈發曖昧,大公主和沈婉兒含情脈脈地看著李長生,海棠朵朵則是沒好氣地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原本平穩的馬車突然發出劇烈的顛簸。

  車外傳來馬匹驚恐的嘶鳴聲,隨後便是一聲沉悶的剎車聲。

  “怎麼回事?”

  海棠朵朵眉頭一皺,率先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李長生則是按住正要驚呼的大公主,溫聲說:

  “在車裡待著,不要出來。”

  說完,他掀開車簾,飄然落在了馬車前方。

  海棠朵朵緊隨其後,躍到了馬車頂上,警惕地看著前方。

  在寬闊的官道中央,站著一個身穿灰色麻布長袍的身影。

  那人頭上戴著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慘白而僵硬的下巴。

  他站在那裡,身上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甚至連周圍的風吹到他身邊,都似乎停滯了下來。

  “神廟的使者?”

  海棠朵朵握緊了手中的兩柄短斧,有些忌憚地看著來人。

  李長生打量了他幾眼,搖了搖頭:

  “不是使者,這氣息沉穩得多,是神廟的護法。”

  灰衣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雙眼空洞無神,看著李長生。

  “李長生,你該停下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沙啞而空洞。

  “神廟的規矩,不容破壞。”

  李長生雙手負在身後,冷笑一聲:

  “又是神廟。之前派來個穿紅衣服的使者,被我一劍砍了,你們還沒吃夠教訓?”

  灰衣護法緩緩開口:

  “使者只是清掃垃圾的工具,而我,代表著神廟的意志。”

  “李長生,你擁有的力量超出了這個世界的容納極限,繼續走下去,只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

  “當年你的生母葉輕眉,就是因為試圖挑戰神廟,最終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你如今,是要步她的後塵嗎?”

第436章 天人境界曝光,慶帝恐怖實力!

  聽到葉輕眉三個字,李長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當年的賬,我遲早會和神廟算清楚。”

  李長生看著他,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現在,給我滾開。”

  灰衣護法並沒有因為李長生的態度而退縮,他緩緩向前邁出一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灰袍都無風自動,地面上的碎石更是在無形的力量下直接化為齏粉。

  “這是神廟對你最後的規勸。”

  “不要與神廟為敵。”

  “退回北齊,神廟可以保證你以及你身邊那些人的安全。”

  “若你執意南下,神廟將視你為世界之敵,傾盡全力將你抹殺。”

  李長生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已經從馬車上躍下,穩穩地落在灰衣人面前數丈外。

  “抹殺我?”

  “就憑你這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也配?”

  灰衣護法不再廢話,緩緩從袖中伸出雙手。

  那是一雙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手,指甲修長,隱隱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

  “冥頑不靈。”

  灰衣護法死死盯著李長生,身上的麻袍在狂暴的真氣激盪下獵獵作響。

  李長生看著眼前這個嚴陣以待的灰衣護法,忍不住笑出聲來。

  “神廟的意志?”

  “說得倒是挺唬人。”

  “不過是上個時代留下來的一臺破電腦,帶著幾個生鏽的鐵皮玩具,還真把自己當成無所不能的神靈了?”

  聽到這話,灰衣護法那張僵硬的死人臉上,皮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程式執行遭遇未知錯誤時的混亂反應。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灰衣護法這一開口,先前的死板和冷漠徹底消失不見,音調高亢而尖銳,透著驚慌。

  他顯然被李長生這句話徹底弄破了防。

  神廟的終極秘密在這個世界上根本無人知曉,可眼前的年輕人不僅一口說破,甚至眼神里還帶著濃濃的蔑視。

  “神廟不可褻瀆!”

  灰衣護法大喊一聲,雙腳站立的地面轟然塌陷。

  比之前那個紅衣使者還要狂暴數倍的氣浪衝天而起,狂風呼嘯,平原上的荒草在一瞬間被捲成碎屑,漫天飛揚。

  這股真氣的強悍程度,早就超出了尋常大宗師的極限。

  站在馬車頂上的海棠朵朵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她死死抓著兩柄短斧,身子被狂風吹得有些站立不穩。

  “這傢伙……比之前那個紅衣人強了太多!”

  海棠朵朵臉色發白,正要跳下馬車幫忙,卻見李長生已經迎著風沙向前邁出了半步。

  李長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鐵皮玩具終究只是玩具。”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真氣如江河決堤般奔湧而出。

  大黃庭真氣灌頂帶來的渾厚修為,在這一刻徹底展露。

  原本陰沉的天空中,居然出現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直直照在李長生的身上。

  轟!

  李長生隨手一掌拍出。

  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純粹是真氣的極限碾壓。

  灰衣護法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氣浪,在碰到這股金色掌風的瞬間,如同殘雪遇到沸水,直接消融開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灰衣護法整個人被死死地按在了泥地裡。

  他雙腿齊膝沒入土中,身上的灰色布袍瞬間震碎成無數碎片,露出下面佈滿金屬裂痕的銀白色身軀。

  灰衣護法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眸裡寫滿了驚駭。

  “這不可能……”

  “神廟的資料中,這個世界的修行者絕不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李長生面無表情,只是屈指一彈。

  一縷淡金色的劍氣憑空凝聚,瞬間洞穿了灰衣護法的右肩。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斷裂聲,灰衣護法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百丈外的荒野裡,再也無法動彈。

  海棠朵朵在車頂上看呆了。

  她知道李長生極強,但沒想到能強到這種不講道理的地步。

  一個實力遠超大宗師的神廟護法,在李長生面前,竟然連一掌都接不下。

  ……

  而此時的大東山主峰頂上。

  塵煙瀰漫,廢墟之中的慘烈廝殺已經到了最要緊的關頭。

  慶帝雖然斷了一臂,但天人境的真氣狂暴無匹,依然死死壓制著全場。

  “老子跟你拼了!”

  四顧劍大喊著,身形化作一道白虹,手中的長劍帶著刺目的光華,直奔慶帝的咽喉刺去。

  這一劍是他畢生劍道的凝聚,不留任何退路。

  與此同時,影子也動了。

  他像是一道沒有實體的鬼魅,在廢墟的陰影中不斷閃爍,無聲無息地繞到了慶帝的身後。

  手中的劇毒匕首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扎向慶帝的後腰。

  面對兩大高手的圍攻,慶帝只是冷哼,僅剩的左手在空中猛地一握。

  狂暴的真氣化作一圈實質般的波動,生生在半空中將四顧劍和影子的身形定格住。

  “米粒之珠,也配與日月爭輝!”

  慶帝面露張狂,正準備吖扇藦氐渍鹚椤�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

  異變陡生。

  一直靜靜站在祭壇邊緣、看似在冷眼旁觀的葉流雲,毫無徵兆地動了。

  葉流雲的身姿舒緩,如同閒庭信步。

  但他出手的速度卻快到了極致。

  流雲散手!

  沒有風聲,也沒有半點菸火氣。

  他那雙白淨的手掌在空中輕柔地拂過,帶著搬山填海的無窮巨力,重重地印在了慶帝暴露出來的後背上。

  砰!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了上去。

  慶帝根本沒有料到葉流雲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他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好幾步。

  體內那天人境的真氣防護,在三位頂尖高手的合力之下,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紋,轟然潰散。

  “葉流雲!你敢背叛朕!”

  慶帝猛地回過頭,面容因為憤怒和震驚而變得有些扭曲。

  他算計了天下人,唯獨沒有算到這位南慶最忠盏氖刈o神、葉家的擎天玉柱,會在背後給他遞出最致命的一刀。

  葉流雲飄然後退,落在一塊斷裂的石柱上,衣袂飄飄。

  他看著慶帝,低聲嘆息:

  “陛下,你走得太遠了。”

  “為了你一人的長生和野心,這天下死的人已經足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