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165章

作者:火之餘念

  身為儲君,若是著急,那自然是急著想坐上那把龍椅。

  而在龍椅上的人還沒死的時候就著急。

  那就是想弒君。

  慶帝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鎮定,甚至看不出喜怒。

  但那一瞬間,整個御書房的氣壓低得嚇人。

  太子的那點小心思,他這個做父親的當然知道。

  只是沒想到,李長生竟然敢這就麼直白地捅破這層窗戶紙。

  慶帝並沒有因為這句話發怒。

  反而笑了起來。

  笑聲在御書房內迴盪,聽不出喜怒。

  “有些話,只有你敢說。”

  慶帝指了指李長生,搖了搖頭。

  並沒有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上繼續深究。

  彷彿剛才那個關於弒父的指控,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玩笑。

  “雲睿把你教得很好。”

  慶帝感慨了一句。

  “這滿朝文武,你是最像她的。”

  “也是最讓朕省心的。”

  提到李雲睿,李長生眼角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宮門外,那個滿眼憂色的女人。

  還有那隻在他手心裡輕輕捏了一下的手掌。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的京都。

  也只有在李雲睿身邊,他才能感覺到幾分純粹的暖意。

  “孃親待我極好。”

  李長生輕聲回應。

  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發自內心的親近。

  這種親近,裝不出來。

  慶帝看在眼裡,也沒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轉動。

  越過李長生,落在了角落裡的那道人影身上。

  “範閒。”

  一直當透明人的範閒連忙上前一步。

  “臣在。”

  範閒低眉順眼,老實得像只鵪鶉。

  慶帝看著面前這兩個年輕人。

  一個鋒芒畢露,坐姿隨意。

  一個謹小慎微,恭敬有加。

  都是好苗子。

  也都在某種程度上,和那個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慶帝淡淡說道。

  “你這性子,還是太跳脫了些。”

  說到這裡,慶帝看了一眼還在喝茶的李長生。

  “平日裡沒事,多往定安王府跑跑。”

  “跟長生學學。”

  “學學怎麼做人,怎麼做事。”

  範閒心裡發苦。

  跟這位學?

  學怎麼在御書房懟皇帝,還是學怎麼當眾打斷別國使臣的骨頭?

  但他臉上不敢有絲毫不滿。

  “臣遵旨。”

  “定會向王爺多多請教。”

  範閒拱手應道,態度諔�

  慶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恍惚間。

  他似乎看到了當年的場景。

  那個叫葉輕眉的女子,也是這般意氣風發。

  站在太平別院裡,指著這天下江山,說著要改變世界。

  可惜了。

  慶帝心中微微嘆息。

  皇權路上,容不得絆腳石。

  哪怕是再驚才絕豔的人,擋了路,也得死。

  葉輕眉擋了。

  所以她死了。

  如今她的兩個兒子就站在自己面前。

  若是這兩個小子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知道了他們的母親,是死在自己這個當皇帝的手裡。

  這御書房內,怕是又要見血了。

  想到這裡,慶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那場面,一定很壯觀。

  但他不認為會有那一天。

  只要他在一天,這天就翻不過來。

  畢竟,他是這世上,隱藏最深的大宗師!

  也是慶國的皇帝!

  勢力,實力,龍氣加身!

  想要屠龍,慶國的禁軍,洪四庠,乃至慶帝自己,豈是任人宰割的?

  “行了。”

  慶帝有些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那種緬懷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天色不早了。”

  “朕也乏了。”

  “你們退安吧。”

  李長生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他站起身,順手拎起桌上的那個搴小�

  動作依舊灑脫。

  “臣告退。”

  李長生沒有行大禮。

  範閒則是規規矩矩地行了跪拜禮。

  “臣告退。”

  兩人一前一後,退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外的夜風有些涼。

  才剛轉過迴廊,便看見那輛黑色的輪椅靜靜停在陰影裡。

  陳萍萍並沒有走。

  他在等。

  看到李長生和範閒並肩走出,這位鑑查院院長的臉上,皺紋舒展了幾分。

  那是發自內心的欣慰。

  就像是看著兩株終於長成的參天大樹。

  “出來了。”

  陳萍萍輕聲說道。

  李長生走上前,微微頷首。

  “讓您久等了。”

  陳萍萍擺了擺手,目光在兄弟二人身上來回打量。

  越看越是滿意。

  “陛下既然開了口,以後你們二人便多親近親近。”

  陳萍萍看向範閒,語重心長。

  “範閒。”

  “你在京都根基湥宰佑忠啊!�

  “以後多跟著長生,別整天想著逞英雄。”

  “他在前面走,你在後面跟著,這路才走得穩。”

第151章 範閒親兄弟!李長生黃帝內經,九品之境!

  範閒老老實實地應著。

  心裡卻在犯嘀咕。

  這陳院長對自己雖好,可對李長生,那簡直是視如己出。

  那種眼神里的慈愛,比對自己還要濃上好幾分。

  簡單的寒暄過後,陳萍萍被影子推著離開了皇宮。

  李長生和範閒則沿著宮道,向外走去。

  四周無人。

  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宮牆間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