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164章

作者:火之餘念

  李長生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行禮。

  慶帝坐在那張寬大的龍椅上,髮絲有些凌亂,衣衫也不怎麼整齊。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了李長生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還有幾分極為隱晦的忌憚。

  但很快,這抹忌憚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慶帝放下書卷,指了指離御案最近的一把椅子。

  “來了?”

  “坐這麼遠做什麼,坐到朕身邊來。”

  他的語氣很是親厚,彷彿真的只是在招呼一個疼愛的晚輩。

  李長生瞥了一眼那把椅子。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兩側的太子和二皇子。

  隨後,他徑直走向了離慶帝較遠的一處客座,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君臣有別。”

  “這裡挺好。”

  李長生淡淡說道。

  這疏離的態度,任誰都看得出來。

  慶帝還沒說話,一旁的太子卻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定安王好大的架子。”

  “父皇賜座,那是天大的恩寵,你竟然還不領情。”

  太子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他巴不得李長生惹惱了父皇。

  對面的二皇子雖然沒說話,但那雙眼裡也滿是戲謔。

  在他們看來,這李長生仗著功勞,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慶帝臉上的笑容未減。

  他看都沒看太子一眼,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閉嘴。”

  太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讓你說話了嗎?”

  慶帝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寒意。

  “一點規矩都不懂。”

  太子臉色瞬間煞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半句。

  二皇子見狀,原本想說的風涼話也生生嚥了回去。

  兩人心中卻是越發嫉恨。

  父皇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當眾訓斥他們這兩個親兒子。

  慶帝沒有理會兩個兒子的心思。

  他重新看向李長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長生啊。”

  “今日你在宴上敗狼桃,朕看得很清楚。”

  “以你的天資,超越那四大宗師,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說到這裡,慶帝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

  “你對這世間的那四位大宗師,怎麼看?”

  這個問題一齣,御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範閒在角落裡悄悄豎起了耳朵。

  李長生神色不變。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沒一個簡單的。”

  李長生抿了一口茶,給出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這個評價,說了等於沒說。

  太子李承乾原本還在惶恐,聽到這話,心中那股子怨氣又冒了出來。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

  “故弄玄虛。”

  “這還用你說?”

  太子低聲嘲諷道。

  砰!

  慶帝手中的書卷重重砸在了御案上。

  太子嚇得渾身一哆嗦,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滾出去。”

  慶帝冷冷地看著太子。

  “沒眼力的東西,看著就心煩。”

  太子臉色漲紅,既是羞憤又是恐懼。

  他死死咬著牙,抬頭看了一眼端坐在那裡的李長生。

  那眼神里,是一股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隨後,太子才狼狽地行了一禮,匆匆退了出去。

  李長生依舊喝著茶。

  他自然感覺到了太子臨走前的那股殺意。

  雖然這殺意在他看來幼稚得可笑。

  但他不喜歡被人惦記。

  既然想殺我,那就只能請你去死了。

  李長生心裡默默給太子判了死刑。

  二皇子見太子被趕走,哪裡還敢多留。

  他很是識趣地拱手告退。

  隨著兩個皇子離開,御書房內顯得空曠了不少。

  慶帝似乎並不在意剛才的插曲。

  他重新拿起一卷書,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其他人也就罷了。”

  “流雲散手葉流雲,你覺得如何?”

第150章 太子帜妫浚c帝:葉輕眉的孩子!

  慶帝的目光死死鎖在李長生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在找人。

  找那個失蹤已久的大宗師。

  李長生放下了茶盞。

  他當然知道慶帝在試探什麼。

  “葉流雲?”

  李長生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狂熱。

  “聽說他的流雲散手天下無雙。”

  “可惜一直無緣得見。”

  “若是有機會,我倒真想領教領教,看看是大宗師的手快,還是我的劍快。”

  這一番話,說得像極了一個只痴迷於武道的武夫。

  慶帝盯著李長生看了許久。

  他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李長生的表情很自然,那種對高手的嚮往做不得假。

  慶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難道葉流雲的失蹤,真的跟這小子無關?

  若是李長生不知道葉流雲的下落,那這老怪物到底藏哪兒去了?

  慶帝心中疑惑,面上卻是不顯。

  他又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剛才你也看見了。”

  “朕的那幾個兒子,都不怎麼成器。”

  慶帝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長生。”

  “你說說看,這幾位皇子,你覺得誰更適合那個位置?”

  這是一個送命題。

  歷朝歷代,參與奪嫡的大臣,大多沒有好下場。

  角落裡的範閒呼吸都放輕了。

  他緊張地看著李長生,生怕這位說錯半個字。

  李長生卻是連思考的樣子都懶得做。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按規矩,自然是太子。”

  “立嫡立長,這是祖制。”

  慶帝聞言,神色淡然。

  這個回答中規中矩,挑不出毛病。

  但緊接著,李長生的話鋒一轉。

  “不過。”

  李長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慶帝。

  “太子殿下,似乎有些著急了。”

  慶帝翻書的手猛地一頓。

  御書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著急?

  著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