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言冰雲潛伏多年,從未露出馬腳。”
“北齊是如何知道他身份的?”
莊墨韓感受到那股帝王威勢,心頭一跳。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敢回答。
“陛下,老夫言盡於此。”
“究竟換是不換,還請陛下三思,老夫告退。”
說罷,莊墨韓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待到莊墨韓的身影徹底消失。
御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慶帝緩緩從榻上坐直了身子,原本隨和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陰霾。
他並不在乎言冰雲的死活,但他無法容忍有人出賣慶國的利益。
那是他的權柄。
究竟是誰洩露了言冰雲的身份,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除了長公主李雲睿,誰還有這個本事把手伸到鑑查院裡去?
慶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雲睿啊雲睿。”
“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正好,藉著這次機會,也該讓你清醒清醒了。”
慶帝隨後喚來侯公公,下了一道密旨。
徹查言冰雲身份洩露一事。
……
定安王府,後院別苑。
這裡環境清幽,假山流水一應俱全。
司理理正坐在一處涼亭之中,百無聊賴地看著池中的游魚。
她雖是階下囚,但李長生並未在生活上苛待她。
李長生此時正坐在她對面,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酒杯。
兩人偶爾閒聊幾句,氣氛倒也算是融洽。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涼亭外。
袁天罡戴著斗笠,整個人徽衷诤谂壑小�
他無視了在一旁的司理理,徑直走到李長生身旁,低聲耳語了幾句。
李長生聽著聽著,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袁天罡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司理理畢竟也是有一點武藝傍身之人。
再加上袁天罡似乎並未刻意避諱。
斷斷續續的話語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言冰雲被抓……”
“慶帝震怒……”
“正在追查洩密之人……”
司理理握著團扇的手猛地一緊,美目圓睜,震驚地看向李長生。
這可是北齊的絕密情報。
就連莊墨韓也是剛剛才進宮面聖。
這位定安王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快?
“......”
李長生注意到了司理理那驚駭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不用猜也知道。
這事肯定是他那位養母李雲睿乾的。
跟北齊扯上關係,可是通敵賣國的大罪。
若是讓慶帝查到了實證,李雲睿哪怕是長公主,也得脫層皮。
李長生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
“孃親手伸得太長了。”
袁天罡躬身問道。
“王爺,我們該如何做?”
李長生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語氣平淡。
“讓不良人出手。”
“把所有指向長公主的線索,全部切斷。”
“毀得乾淨點,別讓宮裡那位查出什麼確鑿的證據來。”
袁天罡當即領命。
“是。”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司理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能夠在慶帝的眼皮子底下,抹除所有的痕跡。
這份手段,這份勢力。
簡直深不可測。
……
廣信宮內。
透過層層疊疊的輕紗幔帳,隱約可見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側臥在榻上。
一名貼身婢女跪伏在地,額頭緊貼著冰涼的金磚,身軀止不住地輕微顫抖。
“殿下,宮裡傳來訊息。”
“陛下雷霆震怒,已經著手讓鑑查院和宮中禁軍徹查言冰雲身份洩露一事。”
第132章 慶帝震怒!李雲睿絕境逢生!李長生出手!
榻上的女子翻了個身。
一隻如羊脂白玉般的赤足從紅裙下探出,腳踝上繫著一根紅繩。
李雲睿緩緩坐起,如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她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似乎對這個訊息毫不在意。
那雙嫵媚至極的桃花眼中,只流轉著某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瘋狂與純真。
“查就查吧。”
“慶帝的脾氣我最清楚,他若是不查個底朝天,那才叫奇怪。”
婢女頭埋得更低了。
“可是殿下,若是查到咱們頭上……”
李雲睿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捲起一縷髮絲。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逐出京都,趕回信陽封地罷了。
那種荒涼偏僻的地方,去便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
李雲睿的眼神忽然黯淡了幾分。
若是去了信陽,便再也見不到那個孩子了。
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也是她這晦暗生命裡唯一的一束光。
想到這裡,李雲睿心中猛地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楚與不捨。
她站起身,大紅色的宮裝裙襬如鮮血般鋪散開來。
“更衣。”
“我要去見長生。”
……
定安王府。
李長生剛剛吩咐完袁天罡善後事宜,正坐在書房內翻看各地書局送來的賬冊。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不用抬頭,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濃郁卻不刺鼻的幽香瞬間填滿了整個書房。
李雲睿今日穿得格外隆重。
一襲繡著金絲牡丹的大紅宮裝,將她那成熟豐腴的身段包裹得淋漓盡致。
高開叉的裙襬隨著走動輕輕搖曳,那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若隱若現,白得晃眼。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眉心的花鈿更添幾分妖冶。
這哪裡像是那個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分明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李長生放下手中的賬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李雲睿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旁,靜靜地看著他。
彷彿要將眼前之人的眉眼深深鐫刻進靈魂深處。
她伸出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撫摸著李長生的臉頰。
指尖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長生,你瘦了。”
“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書局的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好,何必親力親為。”
“你還年輕,正在長身體的時候,要多注意休息。”
李雲睿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絮絮叨叨地說著些家常瑣事。
完全沒有了往日里那種掌控一切的霸氣。
李長生任由她撫摸著自己的臉,目光卻逐漸變得深邃。
這種反常的舉動,太過明顯了。
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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