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娘,你喊什麼?”江遠跑出門口問道
“小遠?你看看案板上是不是有個豬頭?”趙芳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算了,我還是不問你了,肯定是做夢。”說著伸手抓住江遠的耳朵,使勁拽了拽問他:“小遠,你疼不疼?”
“疼,真疼!”
“姨,你確定是小遠親媽媽?”他都看出江遠臉都疼的變形了。
“哎呀,來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姨,你快把手鬆開吧,”一會小遠耳朵被你揪掉了。
“媽呀!”
“你這死孩子,把耳朵放我手裡幹嘛?滾遠點。”
說著又推了一把江遠的腦袋,對著李來福問道:“來福?這砧板上的肉是怎麼回事?”
李來福看著已經語無倫次的趙芳笑了笑道:“姨,這是我在咱們老家後山挖陷阱抓到的一頭野豬,給了別人一點,剩下的我都帶回來了。”
趙芳還是有點不相通道:“那這麼說,砧板上…真的是豬頭?不是我眼花了。”
還沒等李來福有所表現,趙芳哇…嗚嗚……,把砧板上的豬頭抱在懷裡,哭的那個傷心啊?
突然把豬頭又放在砧板上,跑過來一把把李來福摟在懷裡,嘴裡喊哭著道:“好…來福,好來福,我家來福真有本事。”
“趙姨,你先等會兒,鍋裡南瓜要…要熟了。”
女人的眼淚還真是厲害,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趙芳立刻止住哭聲問道:“什麼南瓜?”
李來福走到大鍋跟前,揭開蓋!金燦燦黃澄澄的一個南瓜,“大哥,你什麼時候蒸的?這是這南瓜甜不甜?”江遠耳朵也不疼了,直接擠開趙芳就要奔著鍋臺去。
啊…。
趙芳抓著小兒子的頭髮往後一扔,咣噹…撞到第二道門。
“來福這南瓜是哪來的?”
“我回來的路上用肉跟別人換的,不過他把南瓜子掏走了,”李來福撒謊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18章 換煙票
李來福怕趙芳再激動,趕緊拿筷子戳了一瓣南瓜起來,“大哥,第一塊給我,”江遠又跑回來了。
“啊…。”
“滾遠點,我是你二哥,”他又被江濤抓的後脖領子落後面去。
江遠起來揉了揉屁股,跟在江濤後面明顯是習以為常了,趙芳拿著碗接住李來福遞過的南瓜,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南瓜聞著都有甜味。”
他拿起旁邊的盆,把南瓜都撿到盆裡,兩個臭小子已經拿著碗跟在屁股後了,趙芳也端著碗坐在炕上,小丫頭已經爬到她懷裡張著嘴吃著。
“來福啊,你這孩子可真厲害,以後肯定能當大官,你這孩子也太有本事了,你姨我從來沒見過家裡有這麼多肉,這幾十斤肉夠我們吃幾年?”趙芳喂一口,李小紅自己再吃一口,嘴裡還絮絮叨叨的說著。
“娘,咱家案板下邊,還有大哥帶回來的豬大腸,豬肝,豬肚,剛才我和二哥吃了滿滿一大碗,”可香……?“江遠吃著南瓜高興的說道。
嗚嗚……。
“娘,你小兒子是個小傻子,剛才說胡話呢,”江濤捂著江遠嘴說道。
“他是小傻子,你是個大傻子,來福,你剛才給他們吃了一碗肉,”趙芳卻看一下李來福。
是啊!
“你這孩子?給他們倆吃那麼多肉乾嘛?心疼死我了,”趙芳立刻站起來,把江濤江遠手裡的南瓜碗搶過來道:“都吃那麼多肉了?別吃了,留著肚子!晚上吃飯吧!”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混蛋話多,”江濤罵著江遠,還把筷子拿起來舔了舔。
家裡大小五個人,也只有李小紅吃飽了,大家也都吃了個半飽,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趙芳又從外面拿進來一個大布包,扔在炕上說道:“小濤,小遠,你們倆下午糊火柴盒,我可要有的忙了,”看了一眼廚房笑眯眯的。”
李小紅看到炕上的大包,肯定經常經歷這種事,立刻張著小手喊道:“大…哥哥抱…抱,大哥哥抱…抱。”
李來福抱著小丫頭走到廚房,趙芳已經拿出一大塊鹽,正在砧板上敲著。
每敲下來一小塊,再用刀給它壓碎,這就是?這個年代的大粒鹽,細鹽也有不過得用票,大粒鹽就不用票,而且隨便買,畢竟人不吃鹽可不行。
“姨,那個豬頭不用醃了吧?晚上咱們吃了它?”他知道想留著新鮮肉吃,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保下一個豬頭,要不然這種大粒鹽醃的肉?跟鹹菜沒啥區別。
因為在這個年代,醃肉就是醃肉,想吃臘肉?那是門也沒有,你家窗戶上敢掛臘肉?超過半個小時還在?都算你家邭夂谩�
“那怎麼行?你帶回來的大腸肚子豬肝豬心還有不少呢?那些都夠咱家吃一段時間的,這豬頭可不能放,要是壞了,那可就罪過了?行了,這些事你不管了,你快去屋裡坐著休息,出去這幾天肯定累了吧?”
李來福突然有點懷念奶奶家了,畢竟在爺爺奶奶家裡,他可是說了算的。
算了!跟這個年代的人說不通的。
準備出去上個廁所,“姨,我出去上廁所了。”
“去吧,去吧!趙芳連頭都沒抬臉,往肉上抹著鹽臉上一直笑著不停。
出了門,眼裡一個人也沒有,到了衚衕裡,朝著廁所走去,這年代的公用廁所跟一節火車皮一樣,門口一堆小孩在拉屎,李來福把李小紅放在電線杆子邊上交代好,不要動。
快步朝廁所走去,一幫小孩也不知羞,一個個臉不紅心不跳的蹲面向大路,拉的?那個坦然呀!
沒辦法,五六歲的小孩都不敢進這廁所,一個糞坑兩三米深,小孩掉進去估計救都來不及,憋著一口氣總算把尿尿完了,還好這時候人不多?這要是早晨都排隊的。
抱著李小紅閒逛著,朝著南鑼鼓巷衚衕口走去,看了一眼供銷社,尤其是看到煙?煙癮又犯了,兜裡有錢也買不了,沒煙票,走到賣糖果的地方,大大的玻璃瓶子裡邊放的五顏六色的糖。
“同志,這糖塊要票嗎?”李來福對著櫃檯裡喊道。
櫃檯裡邊過來一個戴著白帽子,穿著深藍色工作服,帶著花套袖的女人。
“奶糖軟糖要票,糖塊不要票,一毛錢 10個。”
這年頭一分錢手指頭大的糖?還真不便宜。
在兜裡拿出一毛錢遞過去,道:“給我拿十塊硬糖就行。”
售貨員拿起糖瓶子下剪好的黃紙,折了個圓筒在裡面拿了十塊糖。
李來福拿了一塊塞到小丫頭嘴裡,自己也吃了一塊,把小丫頭高興的死死抱著他的脖子。
“哥…哥,甜…甜。”
“甜就好好吃,不能說話的。”
“嗯。”
在供銷社門口坐了一會兒,不停的有人在買菸,李來福讓小丫頭站一會兒,快速走到旁邊衚衕裡,從空間裡拿出四隻鳥,把三隻扔在地下,小丫頭手裡玩著一隻。
一放下旁邊就有人圍過來了,終於有人張嘴問道:“小子,你那鳥賣嗎?”
李來福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多大膽子,敢在大路上賣東西。”
“你不賣,放在這幹嘛?”那人也是個二貨話還特別多。
“我在這裡等人,難道把鳥掛在脖子上啊?”李來福振振有詞的說道。
聽說不是賣東西,而是放這等人了,人群也都散了。
“大哥…哥,沒,糖…沒,”小丫頭說完,還把嘴張大小舌頭也伸出。
開啟紙包,又給小丫頭吃了一塊,可把她美壞了。
突然一股煙的味道,“小子,你就說實話吧,你這鳥?想幹什麼?”
這個人也就40多歲,換東西李來福又不怕,這年月?只要不是公開做買賣脫離人民群眾?基本上沒人管你,人性真正壞的時候?是“起風”以後把人都給禍害完了,什麼兒子舉報爹孃比比都是,和爹孃劃清界限,都是基本操作。
“換煙票?”
“我操,你早說呀!你要換什麼級的煙票?”
李來福愣了一下,問道:“都有什麼煙票?
第19章 終於抽上煙了
“你這臭小子,什麼也不懂?”
“這麼跟你說吧,分甲乙丙三個級別,丙級可以買一毛錢以下的煙,經濟煙大生產都是八分錢,乙級:牡丹大前門四毛錢左右的煙,甲級煙票……我也沒有跟你說也沒用。”
李來福心裡直接來了一句,臥槽,差一點把腰閃了,正他媽聽著來勁呢,他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你這四隻鳥也就三兩肉一張,乙級票行不行?”
“兩張?”
林來福說完就看向遠方,那意思很明顯不還價。
“我操你小子,還夠牛逼的,你要是我兒子,我高低揍你一頓,”嘴裡罵罵咧咧,拿出兩張票遞給他。
大哥…哥,我不…給,不給,小丫頭手裡拿著一隻鳥不撒手。
“走了走了!買糖去,一聽買糖?”小丫頭才把手裡的鳥松開。
拿著煙票進了供銷社,售貨員已經趴在櫃檯上了,道:“小夥子,你以後有鳥了?給姨送過來,姨拿糖跟你換。”
媽的,這話聽著這麼彆扭呢?
“姨,拿兩包大前門?”
“你這小子咋抽那麼好的煙,那經濟煙和大前門才八分錢,有過濾嘴和沒過濾嘴的抽著?不都一樣嗎?都是冒煙抽,抽這麼貴的煙幹嘛?回家被你爹孃發現,腿不給你打斷。”
“姨,你就快給我拿吧!我不自己抽,下次抓到小鳥一定給你送過來。”
這話把售貨員的思路打亂了。
回頭拿了兩盒大前門放在櫃檯上道:“三毛七一盒,兩盒七毛四分錢。”
李來福拿了八毛錢說道:“還有六分錢給我拿六塊糖。”
“你這也是個敗家孩子,糖還能這麼吃了?”售貨員嘴裡說著還是給他拿報紙包了六塊糖。
直接把六塊糖都放在小丫頭手裡,“哥…哥…好。”
又回到供銷社門口點,拿出在爺爺奶奶家拿的火柴,點著煙,深吸了一口舒服…爽。
抽的兩根菸看著路上人來人往,這年代的孩子也好哄,小丫頭一點都不鬧,就在他懷裡站著,小嘴還吧嗒吧嗒直響,糖是吃舒服了。
大哥…哥,糖…沒。
“不能再吃了,你這都吃了兩三塊糖了,回家再吃好不好?”李來福哄道。
小丫頭乖的不得了,“嗯!”
小舌頭還舔著嘴唇那模樣,簡直太可愛了。
抱著小丫頭朝家走,屋裡炕上三個人都在糊著火柴盒,“娘…糖…甜甜,”小丫頭一進屋就舉著紙包顯擺著。
“大哥,你買糖了,”江遠立刻放下手裡的火柴盒就過來了。
李來福把兜裡最開始剩的糖都丟在炕上,四隻小手立刻把紙包抓。
“都別動,”趙芳大吼一聲。
把李來福都愣了,別說小丫頭了。
趙芳啪啪兩聲打在江濤江遠手上道:“我來給你們分。”
給江濤兄弟倆一人拿了一顆,隨手把小丫頭手裡的糖包也拿走了。
小丫頭剛一癟嘴,趙芳瞪著眼睛說道:“憋回去。”
“現在一人吃一塊好了,”剩下的留著過年吃,“來福,你怎麼有錢買糖的?”趙芳問道。
額?
這麼快就轉到他頭上了?
“那個…這個?”
“我從奶奶家還抓了一隻野雞,回來的路上,有人買,我就賣了,”林來福可不敢說賣肉的事,這年頭有錢都買不著肉,還有人肯賣肉,估計趙芳得心疼死。
“賣了多少錢?”趙芳步步緊逼。
“賣了一塊錢,”李來福知道剩下的錢保不住了,這年頭沒有哪個一家會讓半大小子兜裡放上一塊錢的。
“剩多少了都拿出來,”趙芳伸著手。
快速在空間裡數出八毛錢,手伸到兜裡拿出來。
“你這孩子可真是大手大腳,就這麼一會就敢花兩毛錢買糖吃?八毛錢放我這裡,等你要娶媳婦了,姨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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