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牛三軍點了點頭很滿意李來福的老老實實的態度說道：“那帶你的師傅也太不合格了，這種事都不告訴你，你要是在新疆大街上吃豬肉，興許被人揍一頓。”
王勇豎著耳朵在偷聽著，聽見牛三軍說的話，差點衝過去揍李來福一頓，這明顯是坑師傅。
高樹林在旁邊笑著小聲說道：“你這混蛋也是，這麼關鍵是你咋不跟他說呢？
王勇無奈的說道：“我哪知道這小混蛋自己帶豬肉上車，上次吃的時候我又喝酒了，就把這事忘了。”
高樹林笑著說道：“你小子這是祖宗保佑啊，小來福要是帶著一飯盒豬肉去換饢，你能想像到什麼後果嗎？”
王勇立刻感覺身上都冒出冷汗了，嘟嘟囔囔說道：“估計能打掉腦袋。”
高樹林靠在椅子上抽著煙對著王勇撇了撇嘴說道：“所以我說你是祖宗保佑啊，這要是鬧起來，再傳到所裡，小來福肯定沒事，反正他不知道，你小子責任可不小。”
王勇不服氣的說道：“高叔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那小子帶豬肉最後惹禍了，怎麼我的責任還比那小子大呢？”
“哎呦呦，你還不服氣了？有本事你也回到15歲，你也能一點責任都沒有，那個大人去跟個小孩一般見識，你看看首長夫妻不就知道了，你敢像小來福那樣大爺大娘的叫著。”
高樹林繼續說道：“咱就說帶豬肉上火車這種事，不是小孩誰能幹的出來？你捨得帶肉上火車嗎？”
“那哪捨得家裡老人孩子不吃嗎？”
“這不就對了嘛，只有小孩才幹的事，誰會跟小孩一般見識？”
“高叔我才23歲，讓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自己老了呢？”
高樹林笑著問道：“怎麼的？你還當自己年輕呢？你也別不知足，你16歲上車的時候，我們這些車長哪個沒照顧過你，最關鍵的是，你小子還趕不上小來福會來事。”
高樹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你小子從頭到尾都沒個師傅，你不知道咋回事啊，跟個二愣子似的，也就是你結婚後變好了。”
王勇撓了撓頭笑道：“我那時年輕不懂事。”
王勇的撓頭把高樹林逗笑了說道：“你是真的不懂事，老劉帶你出車，準備想收你做徒弟，你這小混蛋回所裡就說他偷懶，氣的他在我面前罵你半天。”
“本來就是他偷懶，劉老頭想收我，我還不答應呢。”
高樹林鄙視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人家想要你啊，人家有個所長徒弟不比你有用多了？”
“還有，老劉不管怎麼說都是你們所裡的老人，況且人家還退休了，也就你這沒師傅的二傻子才會背後講究人，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不瞭解你的人，還以為你的人品有問題了，以後這種話別說了。”
王勇點著頭答應著，好賴人他還是分得清楚的，知道高叔是為他好，他心裡卻回憶著，確實，所裡從老劉退休就沒人提過，好像這人消失了一樣。
“高叔謝謝你了！”王勇感謝道。
王勇無意間瞟了一眼李來福那邊，突然想把剛才那句謝謝收回了，這時候才想起他們剛才說的事，氣的他說道：“高叔，咱們在這裡說小來福坑我的事，你怎麼還扯到我身上？而且還把我訓一頓，我發現高叔你的年紀真是大了，嘴真碎，比你喝了茶葉還要碎。”
又補充了一句：“稀碎稀碎的。”
高樹林看了一眼李來福，又看著王勇氣的直瞪眼睛，他自己也笑了，扯的確實有點遠了。
……
李來福聽完牛三軍的話笑著說道：“大爺，我啥時候說這是新疆國營飯店做的肉菜，我是在京城國營飯店做的。”
李來福怕牛三軍不相信，耍著寶說道：“大爺，我打野豬可厲害了，而且邭馓貏e好，那野豬都往我面前走，我打他們都不用瞄準。”
這年代的人本來笑點就低李來福一句話，成功把牛三軍兩口子逗笑了，要說耍賤賣萌哪家強還得看他，把給錢的事情混過去了。
“媳婦，這小子估計不敢跟我們撒謊，反正以後都在京城，哪天請他吃頓飯吧？”
“那行吧，真是個好孩子，等我們家安頓好了，大娘給你個地址，你沒事就來家裡玩。”
李來福總算順利完成任務了，笑著說道：“好的，大娘到時候我一定去。”
他接著又說道：“大爺，大娘，你們吃飯吧，我也回去吃飯了。”
“去吧去吧，多吃點。”
看著李來福的背影，婦女感嘆的說道：“這孩子真招人喜歡長的俊，又有禮貌，要不是年齡不合適，我都想招他做女婿了。”
“娘，你還是把他留給你二閨女吧，哪個男人長得像他一樣油頭粉面。”
婦女翻著白眼說道：“本來就沒想到你，這麼懂事的孩子找你做老婆，還不讓你熊死。”
第355章 坑師傅的李來福
牛三軍一邊給小閨女夾著菜，一邊看著閨女和媳婦鬥嘴。
沒意外的又是媳婦勝利，閨女撅著嘴吃著飯，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天天看著那些五大三粗的老爺們，現在回家和老婆閨女在一起感覺真好他不由得笑了。
他媳婦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意思笑，你這大閨女以後咋辦呢？誰敢要？”
順子卻笑著說道：“娘，我誰也不嫁，你不是喜歡男孩嗎？我給你娶個女婿回來。”
牛三軍翻著白眼說道：“你個臭丫頭可別胡鬧啊，萬一外面傳出咱們家要招上門女婿，別人還以為你爹我思想有問題呢。”
也不怪牛三軍小心翼翼，這個年代最怕的一句話就是“你的思想有問題”，最關鍵是這句話的涵蓋面太廣了，往大了說可以家破人亡，往小了說一擼到底。
而且在這年代思想有問題的人，就算你一擼到底，也沒人敢跟你交往，等於是把人孤立了。
婦女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瞪著眼睛對大閨女說：“大丫頭要敢到外面瞎說，你看我揪不揪你臉蛋子？”
看著大閨女可憐巴巴的牛三軍趕忙替閨女解圍，說道：“吃飯吃飯，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大閨女，還不是你，重男輕女給閨女起個名，都跟別人不一樣。”
他媳婦跟被踩了尾巴一樣罵道：“你個死沒良心的牛三娃，別人能說我，你也有臉說我，我想生男孩你不知道怎麼回事嗎，你們家就你老哥一個了，我不生個男娃，老牛家下一輩怎麼辦？我對得起咱爹孃嗎？”
看著媳婦兒瞪著眼睛，而且眼睛裡還閃爍著淚花，牛三軍立刻嘆了口氣，看向大閨女，心想，閨女該你替爹出頭了。
“妹妹，快吃這肉丸子可真香！”順子低著頭吃著飯，根本沒有看他這個騎虎難下的爹。
這大閨女也不知道個禮尚往來，沒有要一點幫他的意思。
牛三軍嘆了口氣在媳婦兒耳邊說道：“媳婦，要不然咱們還是再生一個吧，這個大閨女是真坑我這個爹。”
後面說的話，他媳婦都沒聽，就那句要不然咱們再生一個說到她心坎上了，立刻收了眼淚神通點著頭說道：“只要有了咱就生，多大年紀我都給你生，我就是要生個男孩，傳咱們老牛家的香火。”
李來福回到飯桌，他直接愣住，這兩人的差距也太大了，王勇垂頭喪氣，高樹林子一臉笑意。
李來福開著玩笑說道：“師傅，那肉可是你讓我送的，這怎麼送完你還後悔了？你要是想要回來你就自己去要，我可不去。”
呵呵
高樹林不敢大聲笑，只能呵呵一聲說道：“王勇我也想看看你怎麼去跟首長要肉的，要不然你給我們倆表演表演？”
“高叔，你信不信我走過去跟首長說，是你讓我跟他要肉，到時候我看你笑不笑的出來？”
高樹林沒一點擔心的表情他笑著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像個二傻子，首長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相信一個傻子的話？”
看著兩人又鬧起來，李來福岔開話題問道：“師傅，你怎麼沒告訴我新疆人不吃豬肉啊？要不是首長告訴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王勇倒是勇於承認錯誤拍著李來福肩膀說道：“這件事師父有責任，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師傅向你道歉。”
李來福大方的說道：“師傅沒事，我接受你的道歉。”
高樹林喝了口酒，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正常人還真說不出來李來福這兩句話，遇到臉皮厚的徒弟，他也只能替王勇…高興了。
王勇還真沒想到，李來福會坦然接受，而且一點都不客氣。
他嘆了口氣說道：“徒弟，咱下次乾點正常人該做的事，比如帶四喜丸子坐火車這種事，整節列車估計也就你一人了，這就屬於不是正常人乾的事，下次別做了。”
李來福吃著自己那份午餐的窩窩頭，聽見王勇的話立刻放下皺著眉頭說道：“師傅，你這是要卸磨……這是吃飽了打廚子，我帶的肉你可一點沒少吃。”
“哎呦喂，誰要吃飽打廚子，小王勇不會是你吧？”老吳手裡端著茶盤，上面放著三碗糊糊走過來說道。
王勇翻著白眼說道：“吳大爺，這話還沒落地呢，你還敢來的再巧點嗎？”
“聽口氣就知道是你小子，你是忘了以前餓的肚子咕咕叫，去要我窩窩頭的時候了，沒良心的玩意，幾天不見脾氣還見長，等哪天我去找你爹，讓他給你鬆鬆皮，”
老吳放下兩碗糊糊，一碗給李來福，一碗給高樹林，茶盤上的另一碗直接拿走。
“吳大爺，吳大爺，我的糊糊還沒給呢，”王勇指著自己面前。
“有力氣打廚子，沒力氣自己盛嗎？真當自己是少爺了。”
哈哈哈
“高叔你笑啥？你自己管的人脾氣這麼臭，你還好意思笑？明顯思想工作沒做到位，”王勇對著高樹林說道。
高樹林笑著說道：“你小子再怎麼挑撥？我也不會給你出氣的，再說，人家是老紅軍老炊事班長，思想比你好的多了，反而是你小子一肚子壞水。”
高樹林繼續說道：“王勇，你一會還是給老吳髮根煙道個歉吧，要不然你下頓飯的窩窩頭一定是最小的，糊糊一定是最稀的。”
王勇一臉不解的問道：“高叔，你喝醉了吧，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吃飽了打廚子的話又不是我說的，他還要找我爹告狀，你怎麼還讓我給他道歉？”
高樹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來福說道：“對啊，王勇這話又不是你說的，跟你有啥關係？”
李來福沒大沒小的拍了拍王勇的肩膀說道：“師傅，下次嘴別太欠，誰讓你剛才接話了？”
高樹林也笑著說道：“你小子剛才還說我嘴碎，我要嘴碎，你就是嘴欠，那老吳過來你接什麼話啊，你直接說是來福說的不就完了。”
王勇自己都氣笑了，又著李來福說道：“你小子坑師傅是真不客氣，無意間跟首長彙報了你師傅我的不負責，轉身又把列車上唯一做飯的廚子幫你師傅我得罪了，我不光工作要挨批評，現在連吃飯都成問題，你是真不給你師傅留活路了？”
王勇的一番話，把兩個人逗得哈哈大笑。
李來福帶著同情的口吻說道：“師傅，我的糊糊你喝吧。”
“喝啥喝，我還哪有心情喝了，我得回車廂寫份檢討，到站跟所長主動承認錯誤吧，萬一首長跟咱所長提一嘴，所長還不批死我。”
用後世的話講，他現在就是喝雲南白藥，也彌補不了他心靈的創傷。
第356章 大爺，咱別開這種玩笑
“哥哥，哥哥，你帶我玩好不好？”小丫頭吃飽飯了跑過來。
李來福剛準備伸手抱她，
牛三軍媳婦趕緊把小丫頭抱起來說道：“哥哥要上班了，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
牛三軍也在旁邊對李來福說道：“工作重要好好上班。”
李來福隨意的哦了一聲，高樹林卻規規矩矩站著。
一家四口回到包廂，李來福也把桌上的兩個飯盒裝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李來福只是偶爾見到這一家四口，畢竟人家都在包廂裡，李來福也是偶爾遇到小丫頭玩一會兒。
王勇這三天也拿起師傅的架子，把自己以前出車遇到的一些事都講給李來福聽。
李來福這幾天卻爽的一批單獨睡一個包廂，每天晚上都自己來個加餐，最後的兩盒菜也跟著高樹林王勇一起吃掉了。
第四天火車到張掖站又要加煤加水，來的時候是晚上，回去的時候是白天，旅客上完以後火車門又鎖上了，李來福和王勇在火車外面巡邏著，一是活動活動腿腳，二是為防止有人鑽視窗逃票，火車一停下車窗都開啟，車廂裡冒煙咕咚的。
“哥哥哥哥，我在這裡，”小丫頭在軟臥車廂伸出頭來喊著李來福。
看著李來福屁顛屁顛跑過去的背影，王勇嘆了口氣帶著羨慕的語氣說：“年紀小真好，不用主動拍馬屁，小幫手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李來福先跟牛三軍夫婦倆打聲招呼，至於那個叫順子的女孩直接被他忽略了，反正那女孩也不待見他。
李來福把手縮到大衣袖子裡，噔噔變出一個蘋果，把小丫頭高興的拍著小手喊著：“哥哥真厲害。”
“蘋果給一次就行，帶回去給家裡人吃，這小丫頭都吃你幾個蘋果了，”牛三軍媳婦說道。
“大娘，沒事的，我包裡還有好多呢！”李來福拍著包說道。
小丫頭吃蘋果一向小心翼翼咬開一個口，小嘴就開始吧唧吧唧吃著味道。
“哥哥，你帶我下去玩好不好？”小丫頭看著站臺問道。
對於小丫頭的請求，李來福一向沒啥免疫力。
李來福伸手從視窗把小丫頭抱了下去，小丫頭這次可撒了歡了，在站臺上跑來跑去玩著。
牛三軍媳婦看著高興的小閨女又瞪了一眼自己大閨女，說道：“你看人家哥哥當的，再看看你這親大姐，玩一會兒就聊哭。”
本來看著外面玩的順子，直接扭頭回床上了，她突然從床上扭過頭，說道：“爹，我也要像那小子一樣當公安。”
還沒等牛三軍說話，他媳婦卻說道：“你還真不客氣，你爹的工作都還沒有安排上，你倒是先要上了，你過完年也20歲了，還是想想找婆家的事吧。”
“爹，你看我娘呀！天天想著把我嫁出去。”
牛三軍無奈的說道：“爹也沒辦法，誰讓你年紀到了。”
順子索性耍著無賴說道：“我才不管什麼年紀不年紀，反正我是不會嫁人的，你們要是著急抱外孫，就讓二妹早點嫁人。”
牛三軍媳婦是一點不在乎大閨女的感受笑著說道：“那可不行，二閨女我還留著顯擺呢，她可是大學生，你還是早點嫁了吧。”
順子氣的跟烏龜似的仰殼四腳朝上亂踢著嘴裡喊道：“我怎麼有個這麼偏心眼的娘啊？”
看著大閨女在胡鬧，牛三軍又心軟了說道：“行了行了，你娘偏心眼，爹不偏心，你不願意嫁人就不嫁，爹養你。”
“還是爹好，我娘就會欺負我。”順子在上鋪，毫不吝嗇的誇獎著牛三軍。
牛三軍哄著閨女又瞪了一眼媳婦說道：“你明知她氣性大，你老氣她幹嘛？”
“也就你每次都上她當，就她還氣性大，我自己養大的閨女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她整個一個沒心沒肺？她過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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