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李崇文笑著說道:“你這是要報恩還是報仇啊,這仨小子都養著費勁,你還給我生……?”
得了,都扯到生孩子上了,李來福也不打算裝睡了。
咳咳。
趙芳看見李來福出來說道:“來福,你帶著兩個弟弟在家,昨天剩的菜,我給你們留著了,我晚上要回來的晚,你們就先吃。”
接著又交代道:“早飯可不能再做餅子了,我給你盛了一碗棒子麵,放在案板上了,你給兩個弟弟做點糊糊喝就行了。”
趙芳把李小紅綁在身前,後背上…揹著一個大筐,這可是這年代回孃家的豪華配置了,一般女人回孃家拿個小布包就不錯了。
“知道了,姨,你早點走吧!路遠。”
“來福這孩子現在是真懂事,”李崇文沒有搭腔,而是穿好衣服提著飯盒跟趙芳一起往外走。
拿著他都要禿了的牙刷,刷了幾下牙,洗了把臉,兩個小子也起來了,刷牙是不可能刷牙了,咕嚕咕嚕漱了幾下口,洗了兩把臉,立刻跑到李來福身邊,“大哥,早飯吃什麼?”
李來福才懶得做飯了,棒子麵糊糊是不可能喝了?直接把昨天晚上剩的菜倒鍋裡,把所有餅子都熱上了。
“大哥,我剛才聽娘說好像這些東西要晚上才吃,”江濤說道。
“那你不吃算了,我和小遠吃。”
“大哥,我吃,我吃!”江濤立馬投降了。
吃到一半江遠問道:“大哥,你不管我拿餅子嗎?”他都吃了倆餅子了,也沒見李來福說他,他感覺到奇怪。
江濤也吃了倆餅子,他畢竟大一點沒敢再拿。
“使勁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吃飽為止,”李來福大口吃著餅子說道。
第22章 缺德的老頭
穿越人士帶著空間,再他媽把嘴控制住了,那還不如直接死了,萬一弄不好,再得個啥肺癌?還不冤枉死?
大半盆菜吃的精光,十來個餅子也吃的精光。
江濤躺在炕上喊道:“大哥,我從來沒有吃的這麼飽過,娘,回來就算揍我一頓,我也值了。”
李來福靠在椅子上,這身體虧的太多了,吃了幾天飽飯也沒有多大變化。
兜裡只有兩塊錢了,還得想辦法賺錢呢,要不然煙都抽不上,在小窗戶上拿了一個大碼針,收到空間裡完成魚鉤的樣子,至於魚線?現在可沒有那麼正規的尼龍魚線,如果沒記錯,現在都是用那外面修鞋的那種繩子,拆開後做的魚線,他就不用拆開了,那種繩子又結實他本來也不靠技術釣魚。
兩個小子洗完碗了,李來福手裡拿著魚鉤說道:“走了,出去釣魚去。”
“大哥,咱家也沒有魚竿啊!”江遠問道。
三個人?用後世的話講,就是三個小要飯花子,身上破衣樓搜,只有李來福的鞋大腳趾頭上帶著補丁,那倆小子五個腳趾頭露出四個了。
得掙錢了。
不過這年頭也沒人笑話,只要你別露屁股就行了。
走到南鑼鼓巷衚衕口,旁邊就是一個修鞋的攤位,“大爺,我能買點你那修鞋的線嗎?”
修鞋的都有個職業習慣,從不抬頭看臉,只有低頭看鞋,“你的鞋還能穿,他倆的鞋可都沒有修的價值了,再修更小了。”
“大爺,我要買線不修鞋,”李來福大聲喊道。
“聽見了,聽見了!大聲點就行,你喊個屁啊,耳朵都讓你震聾了。”
李來福也是突然想到這老頭是個半聾,“二分錢一米,你小子有錢嗎?”
李來福拿出一毛錢遞給他,隨手比劃了一個手掌。
老頭拿著線軲轆扯著線頭,在自己的釘鞋機上比量著,來回走了五趟剪刀一剪道:“滾蛋吧!多給你半米。”
“大哥,咱們去哪釣魚啊?”江遠還是很相信李來福去釣魚。
李來福心裡想著護城河在這年頭,都快乾枯了,就算有水他也不去釣,護城河裡在舊社會可沒少填死人,只能去北海公園,不過也南鑼鼓巷離北海公園很近。
“咱們去北海公園。”
兩個小子一聽去公園高興了,像倆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李來福身邊。
街上人來人往,像他們三個這熊樣的人,畢竟還是少,誰上街還不換件衣服,在家跟前還好了,這走在大街上?回頭率還是有的。
李來福秉承著,你不尷尬?我就不尷尬的原則,反正誰也不認識誰,江濤江遠更是沒有那個羞恥心走的勁勁地。
別看穿的破,李來福抽的煙還是帶過濾嘴的,好多穿的流光水滑,抽的還是沒屁股的大生產。
走到北海公園,花了半個小時,這時候院牆還都是木頭柵欄,至於收門票,那就是扯淡了,連管的人都沒有,而且這年頭也沒人逛公園,能逛公園的都是帶著癟肚子的年輕人搞物件。
門口還有賣冰棒的,大大的木箱子,寫著北冰洋冰棒五個字,掏出一毛錢,賣冰棒的找了他們一分錢,三分錢一個冰棒,把兩個弟弟高興壞了,他倆還從來沒吃過。
“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江遠對於李來福的崇拜,已經猶如江水滔滔不絕了。
“大哥,你昨天錢不是給我娘了嗎?你咋還有呢?”江濤問道。
“你個傻子,都拿出來?不就都沒收了,你今天還能吃到冰棒了嗎?”
“就是,就是!大哥多聰明,二哥你還是別說話了,”江遠點著頭說道。
順著院牆找了一塊鬆動的木柵欄被他拽下來,長度足有兩三米,三個人走到湖邊,李來福用嘴叼著冰棒快速的把線拿出來,一頭綁著魚鉤,一頭綁在木板上。
“你倆去上樹根底下挖點蚯蚓,”李來福吩咐道。
哈哈……。
突然一個笑聲把李來福嚇一跳,旁邊一個穿著白襯衫,深藍色褲子,腳上穿著老頭鞋,頭上沒有幾根毛了,一笑還隨風搖擺著老頭,他笑得直不起腰了,手還指著他。
看著江濤江遠都被嚇愣住了,李來福擺了擺手說道:“快去挖蚯蚓吧!那老頭是個傻子。”
兩人已經去挖蚯蚓了,老頭卻不笑了,瞪著眼睛說道:“你個小混蛋,你說誰是傻子?你咋不說你是個傻子?你看看你拿個木板釣魚?那是正常人能幹的事嗎?還有你那魚鉤,我這老花眼離這麼遠,都看的清清楚楚,那魚是瞎子。”
“關你啥事?”
“你…你。”
李來福一句話,差點把老頭噎死。
“這小混蛋,我就在這看著你要釣上來魚,我就把脖子抹了,死在這。”
這裡釣魚人本來就扎堆,再加上這年頭困難時期,釣到了打點牙祭,釣不到就當閒聊,捱時間了,不過這些人跟後世的暴走族一樣,都是有退休工資的人,而且肯定都不低,真正捱餓的人,早去想辦法找吃的了。
“大哥,大哥!我挖到一條,”江遠一手吃著冰棒,一手拿著一條蚯蚓。
“好樣的,晚上回家大哥還給你買冰棒吃。”
他的魚鉤那可是縫麻袋的針,一個魚鉤穿了整根蚯蚓,別人都剁成好幾段,“老常,老常!你快來看這小子的魚鉤可夠有意思,”這死老頭純屬閒的,還想著叫著旁邊的老頭一起找樂子。
那幫老頭都過來了,李來福隨手就把魚鉤扔在水裡,“小子,你把魚鉤拽上來給他們看看,保準他們沒見過,”旁邊的老頭說道。
李來福翻了個白眼說道:“大爺,你是真閒的,你釣…你魚得了。”
李來福也不搭理他們,老頭卻把幾個人拽回來,給他們講的李來福釣魚的裝備。
“看見沒有,那小子釣魚連鉛墜都不用,大魚鉤拽著魚線就沉底了,”那老頭在那比劃著,又說道:“我跟你們說,就是把湖裡的魚抓起來,把他的魚鉤往嘴裡塞,都不一定塞的進去,”差點把李來福氣死,缺德的死老頭話真多。
“真的假的?老李頭,你不會是瞎說吧?”旁邊還真有人捧哏。
“誰瞎說?誰是這個,”老頭用手比了個王八的動作。
第23章 騙!摺疊刀
李來福用意念順著魚線找著魚,也不是沒有魚,都是一二兩的魚,不過他的魚鉤還真被老頭說中了,往魚嘴裡放都費勁。
那老頭白活的嘴都冒沫子了,索性把魚尖對著魚嘴往上一提。
“我跟你們說,這小子要釣上了魚,我就直接抹……。”
李來福提著二兩重的小魚沒動,卻把木板送到他面前,說道:“繼續,你剛才說抹啥?”
“我操,你給我看看?你這魚鉤是怎麼釣到這麼小的魚的,這他媽是瞎貓撞死耗子,估計這耗子也是瞎的,臨死之前一抽搐掛你魚鉤上。”
“大爺,你是還是回家抹脖子吧,在這抹完了,這裡以後晚上沒人釣魚了,而且還得找人抬你,”李來福提著小魚得瑟的說道。
坐在石頭上都沒有動,把小魚送到江濤江遠面前,兩個小子把魚摘下來,問道:“大哥,這魚咋辦啊?”
在樹根底下摳個洞,拿草給它蓋上,“小子,把你那魚放我那桶裡,走的時候再給你,你放那土裡,這天這麼熱,一會兒不新鮮了,”那個常老頭比他身邊的李老頭好多了。
“你個小屁孩,偷你爹這麼好的煙抽,等著回去捱揍吧,”李老頭還在那裡聊閒。
剛準備懟老頭,突然看見這老頭腰上居然掛個摺疊的小刀,這東西在這年代可不多見。
“怎麼知道我偷我爹煙?你剛才還說我釣不上來魚呢,我現在都釣上來了。”
“你小子那是瞎貓撞死耗子,那麼大個魚鉤,能釣個屁魚。”
老頭快上鉤了。
“我要再釣上來,怎麼辦?”李來福問道。
“你要再釣下來我……。”
李來福直接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可別說你抹脖子?你說話也不算數,咱倆就賭你腰間那個摺疊小刀的。”
“你要釣不上來呢?”
李來福從兜裡拿出一盒完整的大前門道:“看見沒有?我釣不上來…,這大前門煙就是你的。”
“那我們得有個時間限制,你說多長時間吧,要不然你一直耗著,我這身體可耗不過你,”李老頭還真不傻。
“我還不相信你呢?剛才你還說我釣上魚你抹脖子?”
“那行,我找個見證人,”李老頭對著旁邊喊道:“老常,你過來一下。”
“老李頭,你沒事閒的,你跟個孩子較什麼勁兒啊?”老常聽完兩人說話道。
“常大爺,你別管了,你只要做個見證,別讓這個老頭耍賴就行,”李來福已經看上他的小刀了。
兩人最後說好了一個小時,李來福要是釣上魚,這老頭就把小刀給他。
釣不到?當然李來福德給他煙。
這裡的魚都太小了,李來福認真的在水裡感應著,臥槽,好不容易看見個二三斤的魚,李來福控制的魚鉤朝那條魚靠近了,這裡的魚明顯被人釣多了,居然不咬鉤?控制著魚鉤到了嘴邊用力一扯,也沒啥緩衝不緩衝,這線繩咋拽都不會斷的。
“你個小王八蛋要成精啊,你也不怕把魚嘴拽豁了,”
草地上蹦噠的鯉魚,李來福卻沒有看,而是伸著手對著老頭。
老頭明顯有點捨不得,“常大爺,這老頭準備耍賴了,”李來福大聲喊道。
“滾犢子,誰耍賴了?”老頭氣的把腰間的小刀摘下來扔給他。
拿著指甲摳起小刀斤,在木頭板子上摳個槽,重新把魚線系在上面。
看著李來福拿刀削木板,把李老頭心疼壞了。
李來福連蚯蚓都不會換,還是那一條繼續扔在河裡,這時也不跟老頭貧了,他也正經的開始釣魚了。
隔個半小時一小時就能釣上來一條二三斤的,小魚他根本看不上,到了中午的時候已經釣了六條魚了。
旁邊好多人圍著,常老頭的桶早就放不下李來福的魚了,提著桶問道:“小子,我都幫你當見證人了,你能賣我一條魚嗎?”
這幫人都是退休老幹部,手裡肯定有票,李來福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賣東西,你要有票,咱倆換。”
“這小子穿的不咋地,政策還了解的挺清的,還不賣東西,”常老頭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糧票說道:“這是二斤糧票,能換你一條魚吧?”
李來福也知道糧票對於窮人來說沒啥用,到這個世界才瞭解到,糧票只能到飯店吃飯用,或者買饅頭買包子,真正到糧站買糧?糧站都是看著戶口本收糧票,該是多少糧食就是多少,你光拿糧票?屁也買不著。
李來福接到糧票說道:“常大爺你挑條魚吧!”
呼啦啦,一幫老頭都過來了,又換了二斤糧票,李來福大聲說道:“我要別的票,糧票不換了。”
還剩下四條魚,煙票最便宜一條魚換了十張乙煙票,畢竟大生產才八分錢票也就一分錢,大前門三毛七一盒,煙票在鴿子市也就一毛錢,他二斤多重的魚到收購站,也不過賣個一塊錢。
李老頭忍不住說道:“小子,我給你一斤肉票,你把那三條魚都給我,怎麼樣?”已經勝券在握了,這年頭沒有哪個人能忍住豬肉的誘惑?
李來福想也沒想道:“你自己留著吧,我不要。”
李來福想到自己爺爺的酒肯定沒有了,他大聲喊道:“誰有酒票優先換?”
這年代沒有幾個男人,不喝酒不抽菸的,這時就有人搭茬問道:“小子,我有酒票?怎麼換?”
散裝酒是六毛錢一斤,一塊錢怎麼也能換十斤酒票了?
“十斤票,換一條魚,先拿出酒票的先挑。”
兩條魚換了20斤的酒票,還有一條換了三尺布票。
人群散開後,李來福看見湖邊有個角落沒人釣魚,收起魚竿就朝那個角落走去,在釣到魚就不換了。
“大哥,你咋把魚都換了,也不留一條吃,”江遠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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