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78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他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瑪伊看他這副模樣,笑起來:“至於嗎?又不是第一次喝。”

  “你不懂。”新九郎搖搖頭,“我就是覺得……能這樣安安靜靜地喝碗粥,真好啊。”

  瑪伊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卻也附和道:“是啊,真好啊……”

  只是兩人不知道,就在他們感慨平靜生活的美好時,一道黃色的光從他們的窗外短暫停留,然後又轉瞬消失。

第89章 見聞

  陽光從窗紙的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越鋪越寬,天光大亮,城裡也響起了吆喝聲。

  “上工了上工了!都麻利點!”

  “今天要修東邊的城牆,有力氣的都來!”

  “城西那片地要翻土了,誰跟我去?”

  新九郎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遞給瑪伊。

  “我上工去。”

  “嗯。”瑪伊接過碗,“中午回來吃嗎?”

  “看情況吧。”新九郎站起身,從牆邊拿起一把鋤頭,“要是活多,就在工地上吃。”

  “那我給你送過去。”

  “行。”

  新九郎推門走了出去,陽光一下子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他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男人們扛著工具,三三兩兩往工地走;女人們端著盆,去井邊打水洗衣服;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笑聲清脆;幾個穿著灰青色衣服的明組織成員站在路口,正在分配今天的活計。

  “新九郎!”有人喊他,“今天跟我去修城牆!”

  新九郎扭頭一看,是隔壁的村上大叔。

  村上今年四十來歲,是火之國南部的人,比他早來一個月,現在是他們這片幾個人的小頭頭。

  “來了來了。”新九郎扛著鋤頭走過去。

  村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氣色不錯啊,昨晚睡得挺好?”

  “還行。”新九郎笑了笑,“其實沒怎麼睡著,城裡轟隆隆地有點亂,不過瑪伊今早煮了粥,喝上一碗就有勁了。”

  “哈哈,有個媳婦就是好。”村上拍拍他肩膀,“走吧,今天活兒不少,得抓緊。”

  兩人跟著人群往東邊走去。

  東邊的城牆是最破的一段,據說上次打仗的時候,砂隱的忍者從這裡攻進來,把城牆炸塌了一大截,後來雖然簡單修補過,但用的材料參差不齊,有些地方還是豁著的。

  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些豁口補上。

  工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在搬呤瘔K,有的在和泥,有的在砌牆。

  村上帶著新九郎還有其他幾個人走到一堆石塊前。

  “咱們今天的活兒,就是這些石料搬過去,給那邊砌牆用。”

  新九郎看了一眼那些石塊,最小的也有百來斤,大的怕有兩三百斤。

  這要是在以前,他一個人肯定搬不動。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走到一塊大石頭前,彎下腰,雙手扣住石頭的邊緣。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順著經絡流向四肢。

  那感覺很奇怪,又很熟悉,就像是身體裡多了一股力氣,平時感覺不到,但只要一用力,它就會冒出來。

  新九郎雙臂發力。

  那塊兩百多斤的大石頭,被他抱了起來。

  “嘿!”村上在旁邊豎起大拇指,“新九郎,力氣見長啊!”

  新九郎笑了笑,沒有說話。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自打來了豐源城之後,他的力氣就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好,以前幹活半天就累得腰痠背痛,現在幹一天都不覺得累。

  瑪伊也是。

  她以前身體弱,逃難的時候落下病根,動不動就咳嗽,現在每天跟著隔壁嬸子去城外挖野菜,走十幾裡山路都不帶喘的。

  聽說明組織的那些孩子更厲害。

  他們會一種叫做“異術”的東西,能飛簷走壁,能隔空打人,據說比忍者的忍術還厲害。

  新九郎沒見過,但他信。

  能把他們這群難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人,做什麼他都信。

  “嘿,想什麼呢?”村上的聲音打斷了他,“趕緊幹活,別想著偷懶哈!”

  “來了來了!”新九郎抱著石頭,朝砌牆的地方走去。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灑在城牆上,把那些忙碌的人影鍍上一層金色。

  波風水門站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隔著半條街的距離,看著那些在城牆上忙碌的人。

  陽光很好,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們淌著汗,喘著氣,肩膀被粗重的木槓壓得發紅,手掌磨出了血泡,但沒有一個人在偷懶,沒有一個人在抱怨。

  這些人都是平民,是這個世界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人。

  忍者們從來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在戰場上,他們是炮灰,是被隨手碾死的螻蟻,是忍術對轟時被殃及的池魚。

  在和平時期,他們是勞力,是奴隸,是被貴族老爺們榨取血汗的牛馬,是天災人禍面前最先倒下的犧牲品。

  他們種地,織布,蓋房,修城牆,生產著糧食、衣服、房屋、道路,但他們自己,卻常常吃不飽,穿不暖,住不起好房子,走不上好路。

  他們拼命幹活,拼命活著,然後悄無聲息地死去。

  從來沒有人問過,為什麼。

  水門的手不自覺地伸進懷裡,摸到那本《明組織指導思想》。

  他翻開書,又看到了那幾行字,然後盯著這些字,看了很久。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從小,他接受的教育就是: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

  貴族就是貴族,平民就是平民,忍者就是忍者。

  貴族天生高貴,平民天生低賤,忍者天生就該戰鬥。

  從來如此。

  但從來如此,便對嗎?

  水門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隱約能感覺到,這些問題背後隱藏著某種可怕的力量,那種力量足以毀滅現有的一切秩序,讓整個忍界天翻地覆。

  貴族們會失去他們的特權,忍者們會失去他們的地位,五大國五大忍村的現狀將被打破,忍界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和平更加岌岌可危……所有建立在“從來如此”之上的東西,都會轟然倒塌。

  那是毀滅。

  但……

  水門抬起頭,又看向那些在城牆上忙碌的人。

  新九郎還在搬石頭,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但他臉上帶著笑。旁邊一個年輕人衝他喊了一句什麼,他笑著回了一句,然後繼續幹活。

  遠處幾個女人端著盆去井邊打水,邊走邊聊,笑聲清脆。

  街上一群孩子在追逐打鬧,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還跑不穩當,但他們笑得肆無忌憚,天真美好。

  城門口的施粥棚還在冒著熱氣,那個扎著沖天揪的小女孩拿著長柄木勺,給排隊的人盛粥。

  水門看著這些,忽然想起了那本書上的另一句話。

  “我想要一個世界,在那裡,每個人都能吃上飽飯,每個人都能擁有安定的生活,每個人都能笑著活著。”

  如果那個世界真的能到來呢?

  如果那些問題真的有答案呢?

  如果那個答案,真的能帶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呢?

  水門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他害怕毀滅。

  但他也憧憬那個可能到來的未來。

  因為他也是平民出身,他知道平民的日子有多苦。

  因為他也曾是戰爭孤兒,知道挨餓受凍的滋味。

  所以他想要世界變得更好,想讓戰爭消失,想讓殺戮消失,想讓飢餓消失……他想要那個世界。

  可是……

  那樣的世界真的能實現嗎?

  在這個戰火紛飛、強者為尊的世界裡,一群難民又能做什麼?

  水門握緊那本書,心裡滿是矛盾和迷茫。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查克拉正在靠近。

  那股查克拉沒有絲毫遮掩,像是故意在引起他的注意。

  水門抬起頭,循著查克拉的方向看去,一個女人正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他。

  葉倉。

  她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靜靜地看著波風水門。

  水門的手從懷裡抽出來,身體微微繃緊。

  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敵意,但面對一個精英上忍級別的強者,必要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葉倉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像是覺得無聊。

  “你是波風水門?”她問。

  水門點點頭。

  “跟我來吧。”她說,“首領要見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

  水門愣了一下。

  首領是……那個叫“果”的少年?

  他來找我做什麼?

  水門有很多疑問,但葉倉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她的背影已經走出去十幾步遠,再猶豫就跟不上了。

  水門深吸一口氣,把書塞回懷裡,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豐源城的街道上。

  葉倉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散步一樣,水門跟在她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

  過路的行人看到葉倉,都會停下來,恭恭敬敬地喊一聲“葉大人”。

  有扛著鋤頭的男人,有端著盆的女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人……

  他們的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