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77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他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卡卡西,相信水門老師。

  他們一定會來救自己和琳的……

  帶土正這麼想著,突然感覺腳下一軟,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坐著的地面不知何時變得像水一樣柔軟,他的身體正在慢慢往下陷。

  “什麼!?”

  帶土下意識想掙扎,但手腳上的鐵鏈把他牢牢固定在牆上,讓他根本沒法動彈。

  是卡卡西來救自己了嗎?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帶土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一隻慘白的手從地底伸了出來。

  那隻手白得嚇人,像是從來沒有見過陽光,五根手指細長,指甲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帶土愣住了。

  那隻手抓住他的腳踝,用力往下一拽。

  “啊——!!!”

  帶土的驚叫還沒完全衝出喉嚨,整個人就被拽進了地裡。

  泥土像水一樣向兩邊分開,又像水一樣在他頭頂合攏。

  牢房裡重歸寂靜。

  只有牆上那兩條被硬生生扯斷的鐵鏈,還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過了一會,一切都安靜下來。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

  與此同時,豐源城外二十里處。

  月光灑在山道上,把路面染成一片銀白。

  卡卡西在狂奔。

  銀白色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向後飄起,死魚眼裡佈滿血絲,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

  他已經跑了半個時辰,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泥土,又從泥土變成了荒草。

  豐源城早被他甩在身後,消失在夜色深處。

  但他不敢停。

  他怕自己停下來,就會忍不住回頭。

  腦海裡不斷閃過帶土最後看他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悲傷,有不甘,有不解,還有失望。

  “我剛才就不該救你。”

  帶土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

  卡卡西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跑,回村子,彙報任務。

  這才是忍者該做的事。

  規則第一,任務第一,忍者的職責第一。

  這是父親死後,他給自己定下的鐵則,只要遵守這些規則,就不會犯錯。

  只要不犯錯,就不會失去。

  可是……

  帶土的臉又浮現在眼前。

  卡卡西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整個人下意識地向後跳開,然後丟出一根苦無。

  苦無在月光下劃過一道銀光,然後被一隻手穩穩接住。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露出了一張卡卡西分外熟悉的臉。

  金色的頭髮,湛藍的眼睛,溫和的笑容——波風水門。

  卡卡西頓時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然後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一樣,不知從何說起。

  水門看著他,微微皺眉:“卡卡西,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琳和帶土呢?”

  卡卡西的喉嚨動了動:“是這樣的……”

  他將今夜的事情娓娓道來。

  波風水門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自己只是離開了半天,半天而已,自己這三個學生,就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水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卡卡西,”他睜開眼,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有收穫嗎?”

  卡卡西像是猛地想起什麼,伸手從懷裡摸出那本《明組織指導思想》。

  “這是在那個明組織首領的房間裡找到的。”卡卡西把書遞過去,“我覺得可能有用。”

  水門接過書,就著月光翻開,封面內側,是幾行工整的字跡,然而只是在接觸到那幾行字的瞬間,水門的目光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書的開頭,並沒有講什麼實質性東西,而是提出了幾個問題。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這個樣子?為什麼貴族不事生產,卻過著奢靡無度的生活?為什麼農民辛苦勞作,但總是餓肚子,甚至活活餓死?為什麼明明是同一片土地上的百姓,卻要分成三六九等,有些人天生高貴,有些人天生低賤?為什麼忍者們明明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卻只會用來互相廝殺,而不是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這一切的原因,都是什麼?”

  水門沒有繼續往下看,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英俊的面孔映得一片蒼白。

  他合上書,把它塞進懷裡。

  卡卡西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水門老師,我們接下來……”

  “你先去找地方休息。”水門打斷他。

  卡卡西一愣:“可是……”

  “我去救帶土和琳。”水門的語氣不容置疑,“以你現在的狀態,去了也幫不上忙。”

  卡卡西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水門已經發動飛雷神,消失不見了。

  ——

  清晨的陽光從窗紙的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鋪出幾塊亮斑。

  新九郎睜開眼睛。

  首先鑽進鼻子的,是淡淡的米香。

  妻子瑪伊已經起來了,正在煮粥。

  新九郎躺在床上,透過屋頂那個還沒補好的破洞,看了一眼天空,天色剛矇矇亮,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天邊是一片淡淡的魚肚白。

  時間還早。

  離上工還有一個時辰。

  新九郎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想再眯一會兒,但怎麼也睡不著了。

  奇怪,明明昨晚城裡亂糟糟的,他也沒睡好,但現在就是睡不著。

  來豐源城一個月了,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可以安心睡覺的日子。

  以前在上雲村的時候,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去地裡幹活,太陽落山才能回家,累得倒頭就睡,哪有什麼“睡到自然醒”的說法?

  後來打仗了,更是連覺都不敢睡。

  上雲村的位置在火之國和雷之國的邊境附近,木葉和雲隱天天打來打去,今天這個村子被燒,明天那個村子被屠。上雲村離得太近,沒過多久就被波及到了。

  新九郎記得那天晚上。

  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到處都是慘叫。

  他和瑪伊躲在村後的山洞裡,從夜裡躲到天亮,從天亮躲到天黑。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村子已經沒了。

  什麼都沒了。

  房子沒了,地沒了,鄰居沒了,親人沒了。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燒焦的廢墟。

  之後的日子,就是逃難。

  往哪兒逃?

  不知道。

  逃多久?

  不知道。

  只知道要逃,逃得越遠越好,逃到沒有戰爭的地方去。

  一路上,他們見過太多人。

  都是死人。

  餓死的,病死的,被殺的,累死的。

  有的躺在路邊,有的掛在樹上,有的泡在河裡。

  剛開始還會害怕,會難過,後來就麻木了。

  活著都顧不上,哪有心思去害怕?

  新九郎以為自己和瑪伊也會死在路上,但索性上天垂憐,居然讓他們穿越了小半個火之國,抵達了這裡。

  豐源郡,不,現在應該叫豐源城了。

  那天也是這樣的清晨,太陽剛升起來,豐源城的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和他們一樣的難民。

  城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粥,熱氣裊裊上升,幾個孩子圍著鍋忙活,把盛好的粥遞給排隊的人。

  一個扎著沖天揪的小女孩遞給他一碗粥,笑著說:“歡迎來豐源城!”

  新九郎捧著那碗粥,手都在抖。

  不是因為燙。

  是因為太久沒見到熱乎的東西了。

  那碗粥的味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醒了?”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新九郎扭頭,看見瑪伊正擦著手走進來。

  瑪伊比他小兩歲,今年二十三,是雷之國人。

  當年他跟著商隊去雷之國做生意,在集市上遇見了她。那時候她還是個活潑的姑娘,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特別好看。

  後來他們成親,瑪伊跟著他回了火之國。

  村裡人一開始還有些排外,畢竟她是外國人。但瑪伊人好,嘴甜,勤快,沒過多久就和村裡人處熟了。

  再後來……

  新九郎不敢往下想。

  “起來吃飯了。”瑪伊說。

  “好。”新九郎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來到堂屋。

  餐桌上正擺著兩碗粥,粥熬得很稠,米粒開花,湯汁濃白,上面還飄著幾片綠色的野菜葉子。

  熱氣裊裊上升,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今天怎麼又放野菜了?”新九郎問。

  “前兩天跟城西的嬸子去城外挖的。”瑪伊在他身邊坐下,端著自己的碗,“那嬸子說這個季節的野菜最嫩,煮粥吃特別香。正好昨天我織了兩批布,找組織換了新糧,所以就試了試。快嚐嚐,味道怎麼樣?”

  新九郎喝了一口。

  粥很燙,從嘴裡一直暖到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