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騎兵大約兩千,步兵至少八千,加上後勤和輔助人員,總兵力在一萬五以上。砂隱村的忍者大約五百,帶隊的是幾個精英上忍……嘖,人夠多的,殺了這麼多還能拉出這個數量的忍者。”
半藏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萬五千人,還有五百忍者。
喀爾城的守軍滿打滿算不到兩千,其中大半還是剛剛從雨之國調來的二線部隊,真正能打的精銳不到五百人。
兵力對比,七比一。
“能撐多久?”半藏問。
李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城牆上的結界佈置得怎麼樣了?”
“按照你的要求,都畫好了。”半藏說,“但我不確定那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試試就知道了。”
李果轉身走下城樓,半藏跟在他身後。
城牆內側的牆根下,阿七正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支畫筆,在牆磚上細細地勾勒著什麼。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筆都極其專注,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還有多少?”李果問。
阿七頭也不抬:“東面城牆畫完了,南面還差一半,西面和北面還沒動。”
李果看了看天色。
夕陽已經沉到地平線以下,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紅。
按照城外那支軍隊的行軍速度,最遲明天清晨,他們就會抵達喀爾城下。
“來不及了。”他說,“南面和西面先放一放,把北面的糧倉和物資倉庫保護好就行。東面的再檢查一下,那是敵軍主攻的方向。”
阿七點點頭,手裡的筆沒有停。
半藏站在旁邊,看著阿七在牆磚上畫出那些奇怪的紋路,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些紋路他見過,就在李果送給他的那副畫軸上。
它們不像任何一種封印術,也不像任何一種結界術的符文,更像是一種他完全陌生的力量體系。
他看了李果一眼,若有所思。
“這東西真的能擋住忍者?”他忍不住問。
李果看了他一眼:“應該吧。”
“應該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李果聳聳肩,“這東西不會直接對忍者產生效果,但是它能讓城牆變得足夠堅固。忍者的土遁、火遁、爆破符,對城牆的破壞力會降到最低。只要城牆不塌,那些忍者就沒辦法輕易進城。”
“那他們可以飛進來。”
“所以我在城牆上也畫了。”阿七終於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汗,“只要他們飛進結界的範圍,就會被壓下來。”
半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明組織那些異術的神奇之處了。
從李果從畫裡走出來,到響用那種詭異的力量控制團藏,再到李果一個人潛入砂隱村殺掉將近一半的高層,每一次他都覺得這已經夠離譜了,但下一次,這幫人總能給他更大的驚喜。
也許這次也一樣。
“半藏閣下。”李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半藏看向他。
“今晚讓士兵們好好休息。”李果說,“明天有一場硬仗。”
半藏點點頭,轉身離開。
城牆上只剩下李果和阿七。
夜風吹來,帶著沙漠特有的乾燥氣息和遠處隱約的馬蹄聲。
阿七重新蹲下身,繼續在牆磚上作畫。李果站在他旁邊,看著城外那片被夜色吞沒的平原。
“老大。”阿七忽然開口。
“嗯?”
“這場仗打完,是不是就能歇一歇了?”
“能。”李果點點頭,“喀爾城的發展也需要時間。”
——
與此同時,喀爾城外三十里處,風之國聯軍大營。
營帳連綿不絕,像一座突然出現在平原上的小鎮。
火把的光在夜風中搖曳,把巡邏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中軍大帳裡燈火通明,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鋪著地圖,幾個人圍坐在桌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迮郏g繫著金絲腰帶,手指上戴著幾枚碩大的寶石戒指。
他是風之國大名的親弟弟,名叫羅古,封地在風之國東南,喀爾城原本就在他的轄境內。
風之國的貴族們雖然昏聵,但到底不是火之國貴族那樣的草包,他們比火之國大名更清楚任由明組織發展下去會有什麼樣的危害,於是他們果斷派出了自己的私兵,即便是作為貴族的羅古也不得不披甲上陣。
“諸位。”羅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喀爾城被雨之國那些倏軄琢丝煲粋月了。今天,我們要把它奪回來。”
桌邊坐著的人反應不一。
砂隱村來的代表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上忍,名叫伏義,算是羅砂的心腹。
之所以說算是,是因為羅砂之前的心腹已經被殺了,所以才輪到他。
伏義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坐在他旁邊的是幾個砂隱村的中忍,同樣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羅古左手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穿著厚重的鐵甲,腰間掛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滿臉橫肉,看上去凶神惡煞。他是羅古手下最得力的將領,名叫隆克,統領著羅古麾下最精銳的五千私兵。
右手邊坐著幾個文官,負責後勤和糧草排程,一個個面色凝重,顯然對這場仗並不樂觀。
“殿下。”隆克率先開口,聲音粗獷得像打雷,“我有一件是不明白。”
羅古看了他一眼:“說。”
“那些雨之國的倏懿贿^一兩千人。咱們有一萬五千大軍,五百忍者,碾死他們跟碾死螞蟻一樣。為什麼還要等到明天?末將今晚就帶兵攻城,天亮之前保證把喀爾城奪回來!”
羅古搖了搖頭。
“隆克,你不懂。”他說,“雨之國那些人雖然人少,但不是普通倏堋K麄冇邪氩兀袝越M織,還有那個什麼明組織。半藏是‘半神’,曉組織那些人在雨之國經營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那個明組織的手段詭異,據說連木葉的團藏都栽在了他們手裡。”
隆克撇了撇嘴,顯然不以為然,但羅古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堅持。
伏義這時開口了,聲音平靜:“殿下說得對。這場仗不能急。雨之國那些人佔了喀爾城之後,一直在加固城防。我們的斥候回報,城牆上多了很多奇怪的紋路,可能是某種結界。貿然進攻,只會徒增傷亡。”
“結界?”隆克皺起眉,“什麼結界?”
伏義搖搖頭:“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的結界。我建議明天先試探性進攻,摸清他們的底細,再決定主攻方向。”
羅古點了點頭:“就按伏義說的辦。”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諸位,喀爾城是風之國東南的門戶。丟了喀爾城,雨之國的倏芫涂梢蚤L驅直入,直撲首都。這一仗,我們不能輸,必須把喀爾城奪回來!”
沒有人說話。
營帳外,夜風呼嘯,火把的光在風中搖曳。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喀爾城的城牆上就響起了號角聲。
李果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
風之國聯軍在距離城牆大約兩裡地的地方列陣。
騎兵在兩翼,步兵在中間,弓箭手在最前排,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長矛陣。
砂隱村的忍者分散在軍陣各處,穿著和普通士兵不同的制服,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中軍位置,一面巨大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面繡著風之國的國徽。
李果的目光越過那些士兵,落在中軍旗下那個穿著深色迮鄣娜松砩稀�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人就是這支軍隊的統帥。
“羅古。”半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那個風之國大名的親弟弟,封地在風之國東南,喀爾城這裡原本就是他的地盤。這裡的大部分私兵也都是他的。”
李果點點頭。
貴族私兵。
這個詞在忍界並不少見,自從一國一村制度確立以來,各大國的貴族們就經常豢養私兵了,其中不乏一些忍者,也有大量的普通士兵。
那些真正的豪門大族,尤其是像羅古這樣有封地、有實權的貴族,手底下或多或少都養著一些私兵。
平時看家護院、鎮壓叛亂,必要時也能拉上戰場。
只不過,這些私兵的質量參差不齊。有的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戰鬥力不亞於正規軍。有的則是一群烏合之眾,拿起刀就是兵,放下刀就是民。
羅古的私兵,顯然屬於前者。
那些士兵佇列整齊,盔甲鮮明,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尤其是那些騎兵,戰馬膘肥體壯,騎士們騎術精湛,在陣前來回賓士,揚起漫天的塵土。
“有點意思。”李果說。
半藏看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情誇他們?”
“為什麼不誇?”李果笑了笑,“敵人越強,打贏了才越有成就感。”
半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城外的軍陣中,號角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進攻的號角。
最前排的弓箭手同時鬆開了弓弦,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天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然後朝著城牆傾瀉而下。
“隱蔽!”
城牆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喊聲。
士兵們紛紛躲到垛口後面,舉起盾牌,擋住那些從天而降的箭矢。
箭雨持續了大約一刻鐘,城牆上插滿了箭矢,像刺蝟一樣。
但傷亡不大。
那些箭矢大多被盾牌擋住了,少數穿過縫隙的,也只造成了幾人輕傷。
箭雨剛停,步兵就開始推進了。
他們排成密集的方陣,舉著盾牌,緩慢而堅定地向城牆移動。盾牌連成一片,像一面移動的鐵牆,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工兵,扛著雲梯和撞城錘。雲梯是用粗大的樹幹捆紮而成的,又長又重,需要四個人才能抬動。撞城錘更誇張,是一整根巨大的樹幹,前端包著鐵皮,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抬起來。
“他們在試探。”半藏說。
李果點點頭。
這種傳統的攻城方式,對忍者來說形同兒戲。
但風之國的聯軍顯然不打算一開始就把忍者派上去。
他們在試探,試探城防的強度,試探守軍的反應,試探那些“結界”到底有多大用處。
“讓他們再靠近一點。”李果說。
第132章 機會
其實忍界的戰爭模式相當畸形。
畢竟這個世界存在忍者這種戰爭機器,所以很多常規的戰爭思維都不能套用在這個世界的戰場上。
就比如在普通人的戰爭中,雙方往往會圍繞著一個地方展開攻守戰,但是在忍者的世界是很少有這種模式的,因為忍者更加擅長破壞和殺戮,所以他們很少會守護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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