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56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站住。”

  陳曉哪能就這麼放她離開,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才發現小手已經凍透,縮在袖子裡不斷抖著,連眉毛都泛著一抹銀光,瞧這狀態,在外面站了沒有半個小時,也有二十分鐘了。

  “站了多久?為什麼不通知我?”

  他一面拍打外套上的雪,一面帶著些許責備問道。

  “你……在直播……”

  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帶著一絲顫抖和膽怯。

  “那你就傻傻地站在外面?樓道里蹭下暖也好過淋雪挨凍吧?走,跟我上樓。”陳曉二話不說,拉著她的手扎進樓道,沿樓梯來到二層,推開房門便有一股暖氣撲面而至。

  “把羽絨服脫下來。”

  “……”

  “我叫你把羽絨服脫下來,你自己感覺不到嗎?快溼透了。”

  他一面說,一面去拿已經打包好的棉服。

  嗤……

  李曉悅慢吞吞地脫掉羽絨服,望著地上打包好的紙箱,通紅的小嘴噴出一團白氣:“這是要搬家嗎?”

  “對。”

  “哥說你換了大房子,在南四環,是一套聯排別墅。”

  “你訊息還挺靈通的。”

  陳曉在箱子裡扒拉半晌,終於找到那件長款灰色棉服,拿在手裡走到李曉悅面前,把東西遞過去:“給,換上它。”

  她沒有動,穿著高領毛衣呆呆站著,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心裡話像夜色下的海水,起起落落,漲潮退潮。

  離開新龍城,她本來已經坐上回家的地鐵,但是當她看到陳老師778的直播預告,標題是在老工作室的最後一次直播,便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中途換乘1號線來到管莊東里。

  昨天那偉問那雋情況時說了一嘴小舅子買了大房子的事,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他要搬家,心裡就有一股壓抑不住的衝動,似乎再不行動一切都晚了。

  然而來到管莊東里,站在單元門前,明知道他就在-1層地下室,她又猶豫了,不說後悔終生,說了算什麼?知三當三?胡海莉那麼愛沈磊,對自己也不錯,以後如何面對她?

  所以她就這麼站著,站在雪地裡,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不肯退,也不敢進。

  “怎麼不動?屋裡是有暖氣,但你淋了雪,溼寒入體會感冒的。”

  陳曉見她不動,乾脆把棉服展開,往她身上一披,像給不會穿衣服的小孩子一樣幫她穿棉服。

  可就在他微微彎腰,準備去系棉服最上面的扣子的時候,一團溫熱的呼吸噴在臉上,對面女孩兒抖落棉服,用力抱住他的肩膀,兩瓣帶著絲絲寒意的柔軟堵住了他的嘴。

  “我不管從前,我也不想活在將來,我只求……今天……”

  窗外雪如故,廚房的燈閃了閃,不知誰家在用大功率電熱器。

  咕咕……

  咕咕……

  鴿舍裡傳出幾聲悶響,然後是撲稜翅膀的聲音,一團積雪滑下,散落在雪與水的交界。

  ……

  翌日清晨,雪停了。

  唰……

  唰……

  樓下傳來掃雪的聲音。

  老小區這一點比較好,總是有拿著大把退休金,精力充沛的大爺給自己找活幹來充實晚年生活。

  陳曉洗漱完畢穿好外套,瞥了一眼裡屋裝睡的女人,走過去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細密的睫毛抖了抖,卻沒有睜眼。

  “天亮了,我去買早餐。”

  陳曉說完拍拍她的肩膀,到門口換上旅遊鞋快步下樓。

  直至腳步聲消失不聞,李曉悅掀開被子坐起來,扭頭望著窗簾縫隙那邊的都市雪景,兩隻手越攥越緊,末了雙肩輕顫,屈起腿,抱著棉被哭了起來。

  因為天氣原因,早餐鋪排隊買食物的人特別多,足足花去半個小時,陳曉才提著一袋油條,半壺豆漿和幾個糖餅回到樓上,開門第一眼,李曉悅的鞋子沒了,再看床上,人不在,衛生間靜悄悄的。

  陳曉來到客廳,發現小方桌上有一張紙條,便把油條放下拿起來仔細打量,末了輕輕地嘆了口氣。

  嗡……

  嗡……

  手機開始震動,螢幕顯示來電人是胡海莉,八成是詢問昨晚為什麼沒回新房休息。

  ……

  三天後。

  入冬的第一場雪來時轟轟烈烈,去時匆匆忙忙。馬路與便道已經恢復原來的的模樣,只有邊邊角角林蔭樓後還殘留著凍成一塊的白。

  首開國風小區,陳曉抱著一個玻璃杯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熱茶散出一縷縷白煙,迷濛了近視鏡的底邊。

  胡海莉和沈琳坐在沙發上,笑逐顏開地逗著剛剛學會喊舅媽的那子軒。

  那偉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擺弄手機:“曉悅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手機號碼登出不說,把我微信也拉黑了。沈琳,你快說點什麼。”

  沈琳瞥了一眼在餐廳剝沈紀山從老家寄來的花生的婆婆。

  “可能是……跟那雋鬧彆扭了吧。”

  “那雋之前檢出焦慮症,曉悅各種關心照顧,我還以為倆人和好了,怎麼會……唉。”

  胡海莉插言道:“我覺得她是帶著一種回報那雋的心情攙扶陪伴,現在那雋的病好了,對她而言,這意味著完成使命,應該功成身退了。”

  那偉說道:“功成身退也沒必要把我拉黑吧?沈磊,你看看你的微信,能不能聯絡到她?”

  陳曉心說她第一個拉黑的就是我。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噠噠噠……

  噠噠噠……

  “來了,來了。”

  田玉芳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去開啟房門,伴著一股冷風和淡淡酒氣,那雋跨步走入,看到客廳的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死對頭也在。

  “那雋,你怎麼來了?公司的事解決了?”那偉從沙發起身,一臉不解看著鬍子拉碴,頭髮打綹起油,精神狀態十分差勁的弟弟。

  “沒錯,解決了,我手裡握著他們壓榨員工的證據,他們不敢食言收回期權。”那雋說完不再理睬他,走到正對陽臺的沙發前面:“沈磊,我問你,曉悅離開是不是因為你?”

  “……”

  那偉與沈琳一臉錯愕,田玉芳也跟著走到客廳,怔怔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雋,你說什麼?”

  那雋沒有回應老孃的問題,兩眼逼視對面的男人:“我在跟你說話,說,是不是因為你?”

  “沒錯,是因為我。”

  哈?

  因為沈磊?

  那偉看看小舅子,再看看親兄弟:“那雋,曉悅是因為沈磊才把我們拉黑的?這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那雋冷笑道:“情況就是李曉悅愛上了他這個有女朋友的傢伙。”

  李曉悅愛上了沈磊?

  !!!!

  !!!!

  全場愕然。

  甭管是沈琳、那偉、田玉芳,還是胡海莉,都被這個說法雷得外焦裡嫩,就連那子軒都不再玩鬧,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可憐的敗犬叔叔。

  李曉悅愛沈磊,愛而不得傷心離開,這個邏輯,確實講得通。

  那雋的情緒像是開閘的洪水:“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為什麼不選擇我,反而一顆心放在你這個有女朋友的失敗者身上。”

  陳曉輕笑道:“失敗者?你在說我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你不會忘了當初哥的工作室開業,我們兩人訂下的賭局吧?”

  “比掙錢的那個?”

  “不錯。”那雋說道:“現在我拿到了閃付世紀科技全部期權,你跟哥的工作室才掙了幾個錢?距離過年已經沒幾天了,所以是我贏了,你敗了。”

  “你的期權值多少錢?”

  “800萬總有的。”

第九十二章 任務完成(二合一)

  “800萬麼……”陳曉衝收集加班證據,狠狠將了公司一軍,得償所願拿到期權的卷王笑了笑:“還不錯。”

  還不錯?

  還不錯是什麼意思?

  那雋很討厭他的態度和語氣,透著一股子上位者才有的淡然與輕慢。

  “800萬隻是還不錯?沈磊,不要說800萬,80萬你能拿出來嗎?”

  “那雋,別說了。”

  阻止他說下去的人是田玉芳,老太太拉著他的胳膊,臉色有點不好看。

  那雋搞不懂:“媽,為什麼不讓我說?”

  “那雋!”那偉也在旁邊狂打眼色,意思很明顯,讓他閉嘴。

  這時他才注意到胡海莉和沈琳臉上的表情很古怪,很複雜,看他的眼神透著一股叫做“可憐”的情緒,好像他是一個乞丐。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我說的不對嗎?不對嗎!”他用力掙脫田玉芳的束縛,一臉激動地道:“媽,哥,難道你們也要跟李曉悅一樣背叛我嗎?”

  田玉芳忍無可忍,手在圍裙抹了抹,一巴掌扇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迴盪。

  那雋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右臉,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老孃。

  自從他考上北大,成為左鄰右舍口中的天之驕子,老孃別說打他,連罵一句都捨不得,沒想到如今在一個外人面前給了他一嘴巴,這讓他難以接受,很抓狂。

  “那雋,你知道媽為什麼打你嗎?因為你該打。”那偉嘆了口氣:“其實也怪我跟你嫂子,想著你的病剛好,不能讓你焦慮緊張,就沒讓曉悅告訴你這幾天發生的事。”

  “什麼意思?發生什麼了?”

  那雋只知道向上升漲工作室黃了,好在那偉的官司打贏了,其實後面這件事也是官司結束後才得到訊息,這些天他一直呆在家裡,由李曉悅陪著進行脫敏治療。

  “沈磊現在是一鳴驚人文物修復工程公司的大股東,不久前才完成了首博的年底專案,前天又接到了國博開春後的大活兒,還有全面接收每一天集團業務的青嵐醫美的20%股份,另外我被騙的那80萬作為原始股佔有31%的股份,過幾天我跟你嫂子也要去新公司上班了,哦,沈磊以後不住管莊東里了,在南四環那邊購入一套200多平的聯排別墅作為他和海莉的婚房。”

  那偉看著神情木然的弟弟說道:“所以……你明白了嗎?”

  他生病的這段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一件比一件離奇,一件比一件令人難以接受,就跟做了場噩夢一樣。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一直以來,他對人生價值的定義都是以財富為尺,認為獲得財富才會幸福,才能挺直腰桿生活,謝美藍與沈磊離婚從正面證明了“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這個觀點。

  這些天來,無論沈磊怎麼折騰,他都有一種穩坐釣魚臺的優越感,畢竟網際網路大廠在這個時代就是財富航母的存在,所謂選擇大於努力,沈磊再怎麼拼命也不可能在賺錢這件事上勝過他,更不要說他剛剛拿到閃付世紀科技大幾百萬的期權。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傢伙不聲不響搞出這麼多事,居然真的把愛好做成了事業,原以為哪怕沈磊上了電視節目,沒有關係沒有後臺也只能小打小鬧,賺些零用錢,如今打臉了,比田玉芳打他的那巴掌狠多了------在賺錢這件事上,當初他的姿態有多高,現在就有多狼狽。

  “他有這些手段,為什麼要跟你合夥開營銷工作室?”

  陳曉說道:“很簡單,因為在交給他們更大的責任,更多的資源前,我需要他們走出舒適圈,認清自己的能力和極限。人教人百言無用,事教人一次入心,這個道理不用我多做解釋吧?”

  這個回答徹底擊潰了那雋的精神,他一直在給身邊人各種科普,各種說教,但自始至終都是停留在打嘴炮的程度,沈磊的做法才是知行合一。

  “怪不得李曉悅會為了你跟我分手,我明白了……收起獠牙的野獸才是最致命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