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因為按照劇情時間線,沈琳要來這邊當月嫂還得過段時間,他就沒急著收集白寒寧和丁松濤那兩口子的資訊,沒想到胡英禮居然跟他們住一個小區。
話說回來,這個丁松濤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只要操作得當,對於實施心中的大計劃,比求助胡英禮合適。
“啥意思?”
“知道丁松濤的家在哪兒嗎?”
“西南角那塊兒吧,這邊的房子我不常住,所以不怎麼熟。”
“行了,知道你財大氣粗。”
陳曉一面吐槽,一面走入客廳,順手把門帶上。
胡英禮的別墅在小區中心地帶,旁邊還有一條玉帶水,從這點便可以看出雙方的身份差距。
“喝點什麼?”
進屋後他徑直帶著陳曉來到地下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被柔和燈光包裹的巨大酒架和一個擺著許多酒瓶的吧檯,酒架裡放置中外名酒,蘇格蘭威士忌、日本清酒、三大白蘭地、風味獨特的黑朗姆、龍舌蘭,茅臺是排成拖拉機的,紅酒是疊高高的。
“我開車來的,而且我也不好這個,直接說正事吧。”
胡英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品味,沒聽過一句話嗎?詩酒趁年華,年輕人要懂得享受,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詩酒趁年華?這裡只有酒,詩呢?怎麼著胡總,來兩段?”
“得得得,我不勸你了還不行麼?”
他開啟吧檯上的半瓶日威,倒了些在六角杯裡,又往裡面丟了兩粒冰塊,指指左手邊的房間:“跟我來。”
陳曉拿著一瓶礦泉水隨他走入房間,進去後才發現陳設相當簡單,或者用地下庫房形容更準確些,此時中間的地板上放置一尊一人高的石雕,從後方看去,雕工精細,線條優美,一眼非凡。
他緩步上前,由背後到身前,藉助投光燈的光觀察石雕正面。
“這是?北齊的釋迦摩尼佛造像?”
“好眼力!”
“哪兒來的?據我所知北齊流傳下來的佛造像數量稀少,大部分存放於青州博物館。”
“這你不用管,能不能修?”
陳曉看向釋迦摩尼佛造像的正臉,北齊佛造像的開臉跟後世多有不同,透著一股喜樂安詳的氣質,然而眼前之物右臉損壞嚴重,只有左臉和一小部分右臉還算完整。
“可以,不過得重新開臉,就是不知道此物主人舍不捨得讓我下手。”
要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比胡英禮的仙鶴賜福祥雲紋古銅鏡貴多了,依照佳士得的拍賣記錄,保底2000萬RMB。
“既然有把握,只管動手,修壞了算我的,修好了給你500萬。”
陳曉吃了一驚:“嚯,好大方,這就是你甩開老徐的原因?”
“不把業務推給工作室不是想甩開老徐吃獨食,是因為佛造像的主人不願意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不過你放心,東西來路沒問題。”
“我拿500萬,你呢?”
“分文不取。”
“為什麼?”
胡英禮說道:“因為那人是我朋友。”
陳曉考慮片刻:“那我也分文不取。”
胡英禮聞言眯起雙眼:“怕我騙你?”
“不,我只是忽然想到一句話,能用錢解決的都是人生小事。”
一開始他認為20點幸咧凳菓诘鄱茧娨暸_的採訪上,如今看來那不過是宴席的頭菜,這北齊佛造像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大魚。
呵,500萬的人情,對方要怎麼還呢?
“你小子,唉……”
胡英禮輕嘆一聲,沒有說什麼,從大褲衩的兜裡掏出一把鑰匙丟給他。
“什麼東西?”
“修這個得不少時間吧?”
“嗯,重新開臉不比小修小補,挺費工夫的,而且姐夫工作室那邊還有活要忙,博物館的任務也挺緊迫的,工期可能拉得比較長,他很著急嗎?”
“不著急,所以我才給你鑰匙,有空了你自己來,我一般不住這兒,就不跟著了。還有,房子裡的東西隨便用,需要打掃的話就喊物業過來處理。”
陳曉看看手裡的別墅鑰匙,神情略有恍惚。
“你就不怕我在這裡開派對?”
“你只要不把房子點了,別做違法犯罪的事,愛幹嘛幹嘛,就好像我有時間搭理你一樣。”
尼瑪……
果然壕無人性。
……
“If you missed the train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輕柔的音樂在咖啡廳流淌,是一首經典的英文民謠《500 miles》,身著綠色圍裙的店員在吧檯後面隨著旋律搖頭晃腦,神情自然,帶著一絲陶醉的表情輕輕擦拭空杯。
有時候快樂就是這麼簡單樸實,人類一切痛苦的根源,是因為慾望太多,期待太高,低慾望社會沒有活力,卻也能讓很多人看清生活的本質,曾經那些甚囂塵上的無房便無家、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都是督促牛馬前行的慾望之鞭。其實幸福可以很容易,不期待,不比較,不內耗,用我喜歡的方式待在自己的舒適圈裡,淡看雲起,坐侯日暮,以從容的心態面對每一天,同時心懷希望地等待,等待改變來臨。
“咳……”
謝美藍的輕咳拉回他的思緒,回頭看著一身行頭鳥槍換炮,不復當年的準前妻。
“說吧,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陳曉啜了一口鮮亮的伯爵紅茶,醇厚微甜,回甘帶著一點點澀味,如能搭配提拉米蘇、巴斯克什麼的,口感會更好。
謝美藍說道:“你跟那偉合夥開工作室,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吧。”
“差不多。”陳曉的手指輕敲桌面:“有話直說,不用跟我繞圈子,我的時間很寶貴。”
“你的時間寶貴?”
謝美藍被這句話氣笑了:“一天一百塊的那種寶貴嗎?”
第八十章 自取其辱謝美藍
陳曉聞言皺了皺眉:“在一座四五線城市,一天一百塊足夠三口之家衣食無憂了,它不寶貴嗎?也正因為一個普通人需要拼盡全力才能拿到三千塊錢,所以在我眼裡,每一分每一秒,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都是寶貴的。當然,像你這種城市精英是看不起這種生活狀態的,用你們的話術講,三千塊的生活叫沒有質量。”
“這不對嗎?三千塊的生活能有什麼質量可言?”
“所以這就是你眼裡的階級劃分標準對嗎?有些人天天把平等和尊重放在嘴邊,但是從小孩子開始,便人為地製造階層對立,尖子班、實驗班、火箭班、奧數班。”
謝美藍深吸一口氣道:“說這些沒有意義,我想知道這一個多月來你賺了多少錢?”
“你是指我和姐夫合夥開的工作室嗎?”
“沒錯。”
“如果算上齊為民剛剛送來的錢,一萬多吧。”
“一個多月一萬多塊,跟你上班的時候比是多還是少?”
“差不多。”
“如果你不是一個有點能量的網紅,這一萬多也掙不到對嗎?”
陳曉冷冷地瞄了她一眼:“你究竟想說什麼?”
是,向上升漲工作室一個月入賬一萬多,可一鳴驚人工作室那邊已經奔200萬去了,北齊石造像他有額外的考慮,不然500萬勞務費是沒跑的。
路傑是創宇財富投資的總經理,一年薪資加分紅,二百萬頂天了,謝美藍如果想拿向上升漲工作室的收入擠兌他,挺可笑的。
謝美藍沒有立即回話,拿起放在身邊有水波紋的LV貝殼包,拉開拉鍊,從裡面取出一張中信銀行的銀行卡及一個大紅本推過去。
“如果你今天把協議簽了,這張卡里的錢,還有這個房本,它們都是你的。”
陳曉拿起銀行卡,夾在食指與中指間正反打量。
謝美藍說道:“卡里有200萬,房子呢……在南四環,一套房齡不算老的小兩居,正好拿來做你跟胡海莉的婚房。”
陳曉把銀行卡丟到桌上:“500萬的規格,這就是你在路傑心裡的身價嗎?”
身價?
一提到身價的問題,謝美藍就想到滿江紅茶樓一塊錢的羞辱。
“沈磊,我勸你見好就收,這套房子和卡里的錢,你開營銷工作室一輩子都賺不到。實話告訴你,這是我最後一次好言相勸,你要知道,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所以說你是來宣戰的對嗎?”
陳曉把東西掃回她面前:“我很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逼我就範。”
謝美藍壓抑著憤怒說道:“沈磊,你記住,是你非要把事情搞得如此難看的。”
“看來是我想錯了,本以為你會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下戰帖,沒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後還在嘗試把責任推給別人,以維護婚姻受害者的人設,謝美藍,你在路傑面前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吧?所有的陰招惡招都由他構思,你擺出一副勉強同意的姿態,擰不開瓶蓋的女人啊,柔弱恰恰是你們最鋒利的武器。”
陳曉感慨道:“有些男性會因為女性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無助的一面,便情不自禁生出想要保護她的衝動,這種廢物測試,或者說供養者測試,還真是相當好用呢。”
丟下這句話,他拿起放在旁邊的外套往肩頭一搭,大步離開。
謝美藍沒有動,因為她怕壓抑不住情緒暴走。
他說得沒錯。
她是來宣戰的,也是來博一份心安理得的。
所有的陰招損招都是路傑想的,沈磊逼的,她只是一個可憐又柔弱的女人,身不由己地夾在他們之間,嘗試過彼此體面,也承受過屈辱,最終被事態推到撕破臉的程度。
沒想到一切算計都被沈磊點破,這讓她有種在人前脫光衣服的不適感。
……
齊為民服軟不久,高樹民把那偉和李曉悅喊去公司談合作,說有一項單是利潤便有十二萬的工程,可以分30%的活兒給工作室,問那偉要不要接。
利潤十二萬,30%的活兒就是三萬六,這一單生意成了,可謂前面一個多月的總和,活兒又是老高介紹的,甲方還是以靠譜著稱的大公司,銅輝能源集團,站在那偉的立場,不接是傻子。
於是整個工作室全速咿D起來,那偉和李曉悅天天跑現場,細化方案,以供甲方審批,陳曉還是原本吊兒郎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那總與李總也不在意,因為別看他不怎麼幹活兒,碰到一些解決不了的問題,還得依靠他的網紅身份保駕護航。
這邊大公司的年會慶典工程如火如荼,沈琳那邊也結束了月嫂培訓課程,被一位招月嫂還要看八字合不合的僱主相中,選她做了照顧三胎寶寶的月嫂,這家人自然便是和陳曉的臨時工作室位於一個小區的丁家,女主人叫白寒寧,懷孕前曾在沈琳供職的公司工作,後因無視規章制度和報銷問題被沈琳這個人事總監勸退,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不過還好,因為丁母的壓制和沈琳的能力,白寒寧認同了她的存在,月嫂的工作就此走上正規。
就這樣又過去半個月,銅輝集團採納了向上升漲工作室的策劃案,然而因為企業性質的原因,先期款項需要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蓋章,工人、物料、置景這邊的錢又不能拖,那偉只能先行墊資。
這天李曉悅不在,那偉便拉了陳曉的壯丁,帶他一起前往老高的公司要工程款,他不願意聽二人訴苦,便找藉口溜出會議室,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那偉垂頭喪氣出來了。
“怎麼樣?要到了嗎?”
“老高說他的公司也沒錢了,要我們再墊三萬。”
“你答應了?再往裡墊可就十五萬了。”
那偉點點頭:“那不墊還能怎麼著?把專案拱手讓給別人接手嗎?先期付出的精力以及維護下來的各種關係就都完了,不過老高答應我,只要銅輝集團結款,十二萬的利潤十萬是我們的。”
“……”
陳曉沒有說什麼,因為按照電視劇情節,這筆款成了壓垮那偉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等待銅輝集團結款的過程中,老高突發心臟病,人沒了,不過他老婆很講招牛钺崮呐伦冑u房產,還是把錢還給了那偉。
叮叮叮咚……
便在這時,那偉的手機響了,反過來一看,發現是李曉悅打來的。
“喂,曉悅,一上午沒見人,你跑哪兒去了?”
“……”
“什麼?那雋凌晨出車禍,住院了?保安把電話打你那兒去了?”
那偉一聽急了,趕緊問明醫院地址,驅車前往。
第八十一章 曉悅:那雋,我愛上他了
華信醫院,神經科病房。
穿著一件灰色衛衣的李曉悅看著病床上的前男友,神情有些恍惚,今天凌晨,如果不是小區保安把電話打到她的這個那雋設定的緊急聯絡人的手機上,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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