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29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找我的。”

  陳曉指指房門,側身讓過沈紀山與那偉,在李曉悅和胡海莉擔心的目光中走到門邊,按著門把手輕輕一推,門開了,出現在對面的是兩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看打扮確實像體制內人員,但是距離房門最近的謝美藍注意到一個細節,兩名男子不是空身到訪,手裡提著東西,一個四兩裝張一元茉莉花茶禮盒,一盒稻香村的糕點與天福號的醬肘子。

  “王科長,你怎麼來了?”

  陳曉一面打招呼,一面瞄了幾乎無處下腳的小客廳,心想這就是15點幸咧档男ЧN,神器對時間的安排太特麼有戲劇效果了。

  不知道用在泡妞上是不是也能混個時間管理大師?

  “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王向陽也發現了屋裡的情況,難怪進單元樓前看到小亭子裡的老頭兒衝二樓指指點點呢,原來沈磊家來客人了。

  那兩個上了年紀的人……是他的父母?

  想到李局的吩咐,他趕緊把明天再來的話吞回肚裡:“能談談嗎?”

  陳曉明知故問:“有急事?”

  “對,急事,很急。”

  “去外面談?”

  “樓下人多。”

  “那……進臥室談吧。”

  陳曉接過二人手裡的東西,將人讓進客廳,無視沈紀山等人詫異的目光,帶他們走向最裡面的小房間。

  王向陽衝在場之人一一點頭,走進臥室後瞟了床頭懸掛的結婚照一眼,示意同來的人把房門閉了。

  “沈磊,是李局讓我來的。”

  本來客廳與臥室的隔斷就薄,木質框架加幾塊玻璃並布簾子,房門與邊框還有不小的縫隙,說是單獨談話,外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關鍵裡面的人也不避諱他們。

  那偉和李曉悅原本想走,這樣做比較禮貌,但一聽是檔案局的人,又熄了告辭的想法,一群人心照不宣,帶著濃濃好奇擱外面“偷聽”。

第四十九章 還有誰……

  “沈磊,我先給你介紹一下。”

  王向陽往旁邊讓了讓,露出進屋後一直面帶溞Γ匆娊z毫不耐的瘦臉男子,單從氣質上講,與其說陰柔,不如講男生女相。

  “這是市文物局博物館處的汪復興,汪科長。”

  “你好汪科長。”

  “你好。”

  陳曉與來人握了握手。

  王向陽繼續說道:“區長把局裡遞交的辭退報告否了。”

  “我不是還交了辭職信嗎?”

  “你先別急,聽我說。”

  王向陽解釋道:“區長之所以否決局裡的決定,是因為市文物局的趙局長欣賞你的才華,想調你過去那邊接手文物的修復工作,汪科長,詳細的情況還是你來說吧。”

  汪復興點點頭,接過話茬:“我這人不喜歡繞圈子,趙局長很欣賞你,覺得你在檔案局修檔案磚……怎麼說呢,有點浪費才能的意思,王科長,我這麼說你別多生氣啊。”

  “怎麼會呢,你繼續。”

  汪復興說道:“沈磊,你如果同意的話,接下來市文物局會向區里正式提出借調,如果一切正常,半年後會為你辦理人事關係轉移,後續待遇、晉升方面你放心,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不用擔心會埋沒人才。這麼說吧,往後一年好好幹,年底交份亮眼的成績單,提個科級不是難事。”

  陳曉挺意外的,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陰柔的汪科長說話這麼幹脆,毫無官腔氣。

  “哦,對了,你不是喜歡直播嗎?過去後跟局長打個報告就行,規定是不允許進行營利性活動,卻沒說不讓你收取稿酬和智慧財產權費啊,只要依法納稅,如實申報就可以了。”

  王向陽在一邊聽得連連苦笑,這汪復興是一點兒不給他留面子啊。

  當然,如果早見識到沈磊的超人本事,他也不會直言禁止,肯定要跟李局、張局等商議過後再行談話。

  汪復興說道:“怎麼樣?文物局博物館處,還有比這更適合你的單位嗎?這年頭兒,可以兼顧興趣和事業的穩定工作可不多了。”

  陳曉稍作沉吟,一臉為難說道:“汪科長,不瞞你說,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創業計劃……”

  “沈磊,我進來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外面傳來噠噠噠的敲門聲,沈琳端著那偉剛才給二老泡的茶走進來,一面親切地招呼兩位客人喝茶,一面衝他狂使眼色。

  陳曉心知肚明,王向陽很清楚他的辭職想法多麼堅定,為的就是當著二老的面提這件事,讓當父母的給兒子施壓。

  沈琳進屋的目的也不是給客人上茶,是向他傳遞父母的意思。

  區檔案局到市文物局,在農村人看來,相當於從市級單位到省級單位,約等於升官。

  “抱歉啊汪科長,文物局領導的厚愛心領了,但我還是想自己到外面闖一闖,幹一幹。趁年輕,還有折騰的本錢,當然,如果以後文物修復方面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管給我打電話。”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是胡英禮在背後咦鞯慕Y果,能勸說文物局的局長做出這樣的事情,足以證明胡英禮的實力有多強。

  王向陽從旁勸道:“沈磊,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文物局的趙局長讓汪科長登門來請,足以證明他對你的器重,這樣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沈磊,爸讓你別犯渾。”

  這時沈琳也忍不住插嘴提醒他抓住機會。

  “我還是那句話,汪科長,請代為轉達我對趙局的謝意。”陳曉從床頭站起,意思很明顯,不想多費唇舌,請二人自覺離去。

  “行吧,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汪復興再次伸手:“或許今後我們還有一起共事的機會。”

  “好的,期待再見的一天。”

  陳曉跟他握了握手,無視沈琳和客廳氣到吹鬍子瞪眼的沈紀山,將王向陽與汪復興送到門外,目送二人下樓,然後返回客廳。

  沈紀山暴跳如雷,拍著桌子說道:“沈磊,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要?”

  徐嬌和沈琳也在一邊附和。

  只有謝美藍一臉木然,心裡冒出一個問號,兩個問號,三個問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不是被檔案局開除了嗎?怎麼市文物局的領導會登門拜賢,請他高就,結果他還不稀罕,一口回絕?

  事實證明沈磊是自己辭職?不是單位因他打架把人辭退。

  路傑提供的一手訊息,自以為是的殺手鐧,到頭來搞得她像個小丑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

  他為什麼要主動辭職?

  為什麼!

  謝美藍的牙咬了又咬,放在包裡捏著離婚協議書的手慢慢鬆開,憤而轉身快步下樓。

  噠噠噠噠……

  高跟鞋與臺階的急促撞擊聲響徹樓道。

  胡海莉回頭瞥了一眼敞開的房門,面露譏誚。

  李曉悅神情有些恍惚,因為沈磊面對父親的質問回了一句“人不能言而無信,今日能為幾兩碎銀拋親棄友,明日就能為保住權力地位數典忘祖,更何況姐夫失業跟他有很大的關係,他做不出闖完禍還能心安理得回到舒適圈繼續歲月靜好這種事,即便姐夫已經不怪他了。”

  那雋臉色極其難看,因為兄長失業後,他曾用管殺不管埋這種話刺激過沈磊,結果這傢伙真就敢為理想與道義放棄自己的官位。

  至於沈紀山和徐嬌,他們還能說什麼?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坐回沙發閉口不言。

  ……

  一個小時後。

  那偉、沈琳,那雋、李曉悅、沈紀山、徐嬌六人由樓上下來。

  沈琳得知那雋是打車過來的,本想招呼二人上車擠一擠,那偉把她攔住了,四人坐進寶馬車後直接前往方才預訂的賓館。

  沈磊的出租屋就一室一廳,空間太小,住不開,首開國風那邊有沈琳的婆婆田玉芳,同樣沒地兒待,只能委屈老兩口住賓館。

  “曉悅,曉悅。”

  小區外面通往地鐵站的人行道上,李曉悅在前,那雋在後,一個越走越快,一個疾步追趕。

  “我錯了,都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那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懂嗎?”

  “曉悅,昨天的事怪我,當時我喝了酒……”

  他伸手去拉女孩兒的衣袖,豈料她揚起手臂一把甩開,反應大到路人紛紛側目。

  那雋看著對面寫滿不耐煩的臉。

  “我已經認錯了,你還想怎樣?”

  “那雋,你是在跟我道歉?”

  “不然呢?還能是誰?”

  “所以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是嗎?你以為我沒看到你的表情嗎?謝美藍告訴大家沈磊砸了鐵飯碗時你冷笑,王科長和汪科長請他回去時你皺眉,剛才他和哥談創業的事,你一臉輕視,數度撇嘴,他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淪為一個面目可憎,滿懷嫉妒的小人?”

第五十章 他是我的靈魂伴侶

  李曉悅的話把那雋問住了。

  他是清華碩士,沈磊是北師大碩士,一理一文,前者是理科院校頂流,後者是文科院校三甲。

  倆人一個是那偉弟弟,一個是那偉小舅子,一個在薪水豐厚的網際網路大廠上班,一個在待遇優渥的體制內工作,外人總喜歡把他們相提並論,時間一長,倆人的心理也有一些微妙的變化,平日裡到那偉家吃飯,經常因為某個社會問題發表對立觀點,久而久之,他的好勝心愈演愈烈,總想著壓沈磊一頭。

  畢竟嘛,在他的價值體系下,人的一切行為需要用金錢衡量,財富與權力是當代社會衡量一個人成功與否的標準尺度,這一論點是經過大眾檢驗的。

  所以在他看來,沒錢也沒權的沈磊,用事實證明了自身的失敗,而一個缺乏權威的失敗者,是沒有資格對他說教的。

  同樣的,他作為成功人士,那偉、沈琳,李曉悅……這些身邊人應該虛心聽取他的意見,認清現實,趨吉避凶,而不是接納沈磊具有煽動性的理想邪說。

  “你說我面目可憎,滿懷嫉妒?我?嫉妒他?我那雋怎麼可能嫉妒他?他還不夠資格!”

  那雋很激動:“謝美藍說他砸飯碗時我為什麼冷笑?他大鬧‘每一天’那天我就說過,他的蠻橫不僅會毀了自己,還會毀了我哥,結果呢,你怎麼回答我的?只顧著發洩情緒,滿腦子沈磊是為你仗義執言進去的想法,事後發生的一切證明了我的推測,我不能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必須憋著嗎?”

  “王科長登門拜訪,請他回去上班,許諾好好幹提正科,他卻一口回絕,真以為當網紅能養活自己嗎?我看了‘每一天’那件事發生後的網路資料,八成是有人買了熱搜才讓他火了一把,這種現象好比一根點燃的火柴,劃一下,嗤,亮了,然後就是變暗,熄滅。我不該為他的愚蠢皺眉嗎?”

  “再說你們要創業的事,就現在的經濟形勢,普通人不卷都難活,創業?創業的潛臺詞就是嫌自己錢多,拿出來打水漂玩,他連這一點都看不透,目光短溨链耍也惠p視他,那高看他?把熱臉貼過去,道一聲‘好,我支援你們,缺錢了只管說,我來想辦法’嗎?”

  秋風起,黃花敗,青絲一縷惹塵埃。

  李曉悅看著敘說人間真理的前男友。

  對嗎?

  對。

  但是“對”的本身是什麼?

  尼采說過,這個世界沒有真相,只有視角,真相尚且如此,何況對錯。

  “那雋,如果以後你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要把自認為‘對’的認知強加給他?”

  “這不應該嗎?”

  那雋說道:“我辛苦賺錢,拼命工作,努力提升自己,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他少走彎路,贏在起跑線上嗎?”

  “卷學的盡頭是贏學嗎?呵。”

  李曉悅搖搖頭:“昨天你離開後沈磊告訴我一句話,人生最大的和解就是允許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那時你會發現,所有的壓力、痛苦、悲傷都成了可以被治癒的人間小恙。”

  丟下這句話,她堅定轉身,挾裹著深秋的風匯入通往地鐵站的人流。

  ……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檔案局。

  宣傳教育科。

  劉全倚著椅子靠背閉目養神,陽光穿透南窗,為玻璃杯溢位的熱氣鍍上一層銀光。

  吱呀。

  一聲輕響,馮璋由外面走入房間,先把大衣脫下來掛到衣架上,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劉全睜開雙眼,瞟了一眼志趣相投的同事。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