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其實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也知道他的潛臺詞。
白光是個吃乾飯的實習員工，隨便開除，損失很小，陳俊生就不一樣了，他加入辰星好幾年了，手底有不少客戶資源，一旦開除，賠償金是一個問題，如何留住他手裡的客戶是更重要的問題。
所以哪怕賀涵現在是辰星合夥人，執行長，也不好立即拿陳俊生開刀。
“unbelievable！”
譁。
譁。
譁……
伴著一道電音，陳曉手機螢幕中的寵物頭像大片大片消失，右上角的任務圖示下面出現一個個對號。
這一局總算是結束了。
他收起手機，看看鬥雞一樣的菲爾與陳俊生，再看看站在盡頭辦公室那邊一副高冷總裁像的賀涵，揚起手腕，檢視一下時間刻度。
“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
什麼差不多？
桑桌董與方鶯等人不知道他說這話什麼意思。
陳俊生正打算詢問，只聽前臺那邊傳來兩個女人的對話。
“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哦，我來接白光，白先生……”
“白先生啊，我帶你過去吧。”
伴著小姜的聲音，辦公區入口一前一後走來兩個女人，走在前面的是公司前臺小姜，走在後面那個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有繡花的女士西裝，下面是大紅色高跟鞋。
來接白光？
這女人是誰？
方鶯想不明白，傳言說白光的老婆正和他鬧離婚，而且聽說羅子群是精神小妹出身，前面的女人……不像他老婆啊。
便在這時，成為眾人焦點的女人環視一週，衝辦公區盡頭總裁辦門口站著的賀總揮了揮手，一副跟他很熟的樣子。
第三百六十八章 誰是小丑？
反觀賀涵賀總，臉上表情有不開心，有緬懷，有驚訝，有唏噓，有不解，還有無奈和茫然，總之很複雜。
他帶過來的三個人裡有一個年紀稍大，看起來入行比較早的男人，仔細打量女子幾眼，嘴裡喃喃念出一個名字。
“薇薇安？”
薇薇安？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場風暴席捲辦公區，像桑桌董、菜菜這種才進公司沒多久的人不知道“薇薇安”這個名字代表什麼，但像人事部老王、陳俊生這樣的老員工，都聽過業界明星的緋聞八卦，而其中之一就是賀涵與薇薇安曾經有一腿。
薇薇安回來了？
那她來辰星諮詢接白光是什麼意思？
就在眾人將思緒轉到這個關鍵性問題是，陳曉由工位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走到薇薇安身邊。
“怎麼？見了老相好不去聊幾句？”
“他現在可是辰星的賀總，不合適。”
“也對，以後有的是機會。”
“在那之前，我準備先跟唐晶聊聊。”
“那走吧。”
薇薇安點點頭，衝賀涵揮手告別。
陳曉向外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望一臉不解的菲爾說道：“嘿，如果我是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猜別人的八卦，而是看看自己的客戶還剩幾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辰星，賀涵沒有理睬外面的議論，回到辦公室，按著幾乎能當床使的辦公桌皺眉思索。
他是業界明星，所以從不缺追求者，薇薇安就是其中之一，以前在比安提的時候，有次聚餐他喝醉了，薇薇安將他送回家，拍了內部陳設發朋友圈，這讓很多人誤會他們有一夜情，唐晶為了這件事跟他鬧分手。
這便是導致他搬新家，在華僑城購入豪宅的主要原因。
如今薇薇安去而復返，他擔心的不是被糾纏，他擔心的是唐晶受刺激，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女朋友是一個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人。
但是話說回來，薇薇安回來也就算了，她怎麼會跟白光這個陰溝裡的臭蟲湊一塊兒去了？
就在賀涵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猛聽外面一聲大吼：“陳俊生，你個混賬王八蛋，瞧瞧你妹夫都幹了什麼？這個王八蛋一口氣攪黃了我兩個案子。”
“鬆手！怎麼回事？”賀涵回頭一看，菲爾幾乎與陳俊生打起來，趕緊出聲制止。
“賀總，我剛剛看了郵箱，前兩個月我們組跟的，已經談妥條款準備簽約的連花清瘟和血壓計的案子，對方專案負責人相繼發來郵件，明確表示放棄意願，中止簽約流程。”
菲爾指著陳俊生說道：“剛才白光離開時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我想不出來，這種事除了那個混蛋還能是誰做的。想他一個實習員工，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客戶資料，只可能是陳俊生暗中配合，一起使勁兒才能做成。”
菜菜、小董等人聽明白了。
繼感康的案子之後，菲爾的專案組之前接觸的連花清瘟與血壓計的案子也被撬了，不同的是，感康的案子是賀涵幫唐晶撬走的，連花清瘟和血壓計的案子是白光搞砸的。
換句話說，菲爾的專案組前幾個月的努力全部白費，現在已經不是獎金髮不發的問題，而是考核不達標，會不會被辭退的問題。
桑桌董眨了眨眼，看看陳俊生，再看看菲爾，整個人暈暈的。
她是帶白光熟悉諮詢公司業務流程的人，所以比誰都清楚，那傢伙就沒幹過正事兒，來公司後不是往工位一坐摸魚玩手機，就是在SOUL上勾搭那些寂寞難耐的女人，妥妥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不然她也不會用“沒有紈絝的命，得了紈絝的病”來描述名義上的徒弟。
她想不明白，這樣的傢伙是什麼時候做功，搞砸菲爾的案子的？
“菲爾，說話要講證據，大庭廣眾之下往我身上潑髒水，信不信我去董事會告你。”
陳俊生也很不理解，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白光這兩天也不見異常，不管上班是否摸魚，總之人來到了，完全沒有時間和機會，更不具備專業能力去撬菲爾的牆角啊。
這些人裡面，賀涵的腦筋轉得最快，他想起當初唐晶在辦公室跟他說的話，想起那天晚上白光和羅平勾肩搭背的樣子，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
樓上，比安提諮詢公司，唐晶的辦公室。
“羅先生，你怎麼還不離開？”唐晶臉上的笑容不再，只剩下深深的厭惡，她想不明白，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羅平怎麼還在對面杵著，手下顧問被挖走這種事，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人物來說，不亞於損失一個幾千萬的大案子。
“如果我是你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去聯絡獵頭，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沒必要。”
羅平的表情變得十分平靜。
“剛好，我提前招了幾個新人過來。”
“提前招了新人？”
唐晶皺了皺眉，不過很快舒展開：“那你不得多花點時間在磨合調教上？何必到我這裡浪費時間？”
“進來吧，見見咱們公司大有名氣的唐小姐。”隨著羅平衝外面喊了一句，不一會兒，一個衣著樸素，臉上未見妝容的女人迎著唐晶手下的目光走入辦公室。
“你好，唐小姐，我是凌玲。”
唐晶一下子站了起來，嚴重凹陷的眼珠子努力往外擠。
凌玲。
羅平居然把辰星的凌玲招進比安提了？
她整個人如同被扇了一記耳光，不久前她給辰星董事會寫匿名舉報信，要把凌玲的工作攪黃，幫閨蜜出一口惡氣，結果人事部老王給陳俊生面子，拖著不辦，直到賀涵從拘留所出來，向她保證上任辰星CEO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辭退凌玲，以報復白光，同時換取女朋友對他搶卡曼案子的諒解。
賀涵剛剛給她發訊息，告訴她已經在辭退通知上簽字，豈料凌玲這個女人，前腳離開辰星諮詢，後腳就進了比安提的大門，而且官升一級，成了羅平這個她名義上司的下屬。
咚咚咚……
便在這時，一陣敲門聲打斷她的思考。
唐晶抬眼看去，過有片刻，瞬間變臉。
“薇薇安？”
薇薇安衝她笑了笑，望羅平說道：“人我可是幫你接來了。”
隨著這道聲音出現的是一個男人，一個這段時間她最討厭，也是最不想看到的男人。
沒錯，比羅平還討厭的男人------白光！
“怎麼是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怎麼不可能是我？”陳曉呵呵一笑：“據我所知，這家公司不姓唐。”
羅平輕咳一聲：“唐晶，鄭重地介紹一下，這是新加盟我們比安提的人才，白光白先生，凌玲淩小姐，還有薇薇安，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
唐晶感覺頭頂有一把錘子，不斷地敲打著她的腦袋。
薇薇安，凌玲，白光。
賀涵拐走了羅平三名下屬，他扭頭搞來三個新夥伴，而且這三個新夥伴都是她的大仇人，毫無疑問，這是羅平在將他和賀涵的軍。
“羅平，你故意噁心我對不對？”唐晶按在桌子上的手緊握成拳，手指幾乎將資料夾裡的影印紙摳破。
羅平說道：“唐晶，就像你說的，能進比安提的人，腦子都不差，賀涵能挖我的人到辰星，我就不能挖辰星的人到比安提嗎？幹我們這行的，走走留留，來回跳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看著那張戲謔的面孔，唐晶想起剛才他一臉慌張的樣子，知道從頭到尾羅平都在耍她。
她才是那個搞不清狀況的小丑。
而且果然如她所料，白光早就和羅平搞在一起了，上次賀涵被警察抓去蹲拘留所，還有今天發生的事，便是最有力的證明。
“好，好，你比我想的還要陰險狡詐。”唐晶咬牙切齒道：“凌玲和薇薇安也就算了，白光這個要學歷沒學歷，要資歷沒資歷的社會垃圾，你把他招進公司，問過人事部的意見嗎？問過拉斐爾的意見嗎？羅平，我要向董事會投訴你！”
第三百六十九章 唐晶，你好像一條狗啊
羅平呵呵笑道：“我從HK回來時與拉斐爾談的合同是我有權決定用什麼人，不用什麼人，學歷？資歷？那都不重要，我只看重個人能力。唐晶，你要投訴的話請便。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個事實，那就是半個月不到，白光幫我從辰星手上奪走了連花清瘟、電子血壓計這兩個總價值近千萬的單子，這樣的成績，你覺得董事會那些老東西會在意你這個疑似與賀涵捆綁，洩露公司機密令公司損失卡曼這個大客戶的女人嗎？”
白光幫羅平從辰星手上奪走近千萬的業務？
如果訊息屬實，即便賀涵還在，她都不一定能投訴成功，不要說現在賀涵走人，她又深陷損失大客戶卡曼的風波中，投訴成功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唐晶，如果我是你，現在一定不會盯著別人如何選擇同事，而是好好想想怎麼做能向拉斐爾和董事會的老傢伙們證明自己跟加入辰星，成為公司對頭的賀涵沒有經濟捆綁與利益輸送。”
剛才她建議羅平接觸靠譜的獵頭，好好想想怎麼補充人手，如今形勢反轉，對方勸她把精力放在澄清自己與賀涵關係的事上。
這可真是太艹了。
“薇薇安，你不是有話要對唐晶講嗎？”
“這涉及到個人隱私，不好吧。”
“當初你發朋友圈的時候，不是超希望別人知道你的隱私嗎？”
“也對。”薇薇安上前兩步，望面部表情些微扭曲的情敵說道：“知道羅平從哪兒找到我的嗎？”
“……”
“HK，普華永道。”
“你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你記不記得，賀涵三個月前去過HK？”
“公司派他出差。”
“那你知道他在HK見了誰嗎？”
“……”
“沒錯，見了我，他還請我吃了晚餐，據我所知，三個月前你和賀涵的關係……好著是吧？”
如果說剛才唐晶的表情是些微扭曲，那現在就是垮掉的城牆。
上次賀涵去HK出差，回來後兩人聊起出差經過，他說了好多，唯獨沒有談和薇薇安共進晚餐的事。
他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
他為什麼要見薇薇安？
這毫無疑問是兩個讓她倍感頭疼的問題。
“行了，都見過唐總了，走吧。”這次換成羅平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宣告對抗結束了。
“等等，我還有兩句話要對唐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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