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走,去找劉總。”
唐晶越想越不對勁,一邊透過微信把仇人現在居住的地址告訴小貸公司的催收員,讓他們去找姓白的賤人的麻煩,一邊帶著助手返回百草未辦公大樓。
“唐小姐,哎,唐小姐。”前臺小王見她去而復返,忙舉雙臂阻攔。
“劉總呢?”
“劉總有事走了,他讓我轉告唐小姐,續約的事還是算了。”
唐晶愣住了,剛才明明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卦了呢?
“是不是剛才那個男人對劉總說了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
唐晶很不甘心,拿出手機撥打劉群的號碼,豈料對方直接掛了。
她不死心,按下重撥鍵,幾個呼吸後又被結束通話。
她知道不能打了,再打就約等於撕破臉了。
“唐總……”
“走,回公司。”
唐晶準備帶助手離開,前臺小王拿出一個堅果禮包遞過去:“對了唐小姐,這是劉總讓我給您的。”
幾百萬的單子都黃了,回給一個堅果禮包?什麼意思啊?
唐晶寒著臉走出百草未總部大樓,打量一眼沒入西山的太陽,拿出手機撥通賀涵的號碼。
“喂,賀涵……”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是來拉屎的吧?
三天後。
辰星諮詢公司。
陳曉由電梯走出,向左一拐進了前廳。
穿著一件女士西裝,裡面搭配荷葉邊白襯衣的前臺小姐客氣地問了一句:“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我找陳俊生。”
“哦,你找陳總?請問您是?”
“我是他連襟,我姓白。”
“哦,您就是白光,白先生啊?”女前臺眼睛一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他,好奇心溢於言表。
“你認識我?”
“咳……”
女前臺尷尬地笑了笑:“您現在可是辰星和比安提的風雲人物。”
“怎麼講?”
“一個舉報電話,給比安提搞沒了幾百萬的單子,那位向來說一不二的唐總還因此丟了駕照,這兩天都是打計程車上下班,據說連續三天沒給她的下屬好臉了。”
女前臺一臉崇拜地道:“聽說這幾年間,還沒有一個人能讓她吃這麼大虧,而且啊,女魔頭丟的百草未的單子,第二天陳總就談下來了,就連那個大名鼎鼎,可以說是業界風雲人物的賀涵親自給劉總打電話,都沒能改變百草未方面的決定,這件事全大樓都傳瘋了,從根兒上講,你可是我們辰星的大功臣。”
“哦,是這樣啊。”陳曉故作意外地道:“沒想到一次交通舉報,居然給你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瞧你,吃瓜的笑藏都藏不住。”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陳總的辦公室。”女前臺一面引著他往裡面走,一面說道:“你不在這棟大樓上班,當然不知道這裡面的情況,像我們這種底層員工,別說被暫扣駕照,就算因為違法被吊銷駕照,都不會有人關心,唐晶、賀涵那種不一樣,他們不僅僅是業界精英,都明星化,品牌化了,你想想,你這麼一搞,不亞於上市公司爆出經營醜聞啊,那股價能不跌嗎?”
“原來她是外灘明星啊,這我還真不知道,不小心踩了明星的尾巴,抱歉啊。”
女前臺當然聽得出他是在調侃,湊近一些小聲說道:“小聲點兒,別被人聽見。”
“據我所知,這裡是辰星吧?我姐夫好歹也是管理層,難不成我在這裡陰陽幾句還要審時度勢?”
“你以為呢?比安提比辰星規模大,又是樓上樓下,人員流動頻繁,搞不好今天鄰近工位上的人離職了,明天就出現在比安提的辦公區,你不幹這行,自然不怕,你姐夫呢?唐晶和賀涵要對付他,很容易的。”
“是麼?”
陳曉淡淡一笑,心說就憑那對狗男女的“蟑螂論”,他也饒不了那兩個人。
辦公區門口,兩個等飲水機的水燒開的女員工在低聲議論。
“小姜身邊的男人是誰?很少見她這麼熱情的,公司大客戶嗎?”
“看著不像啊。”
“那是陳俊生的妹夫,讓樓上唐總出糗的猥瑣男。”
“鶯鶯,這人……你認識?猥瑣?怎麼猥瑣了?我看著還行啊,蠻帥的。”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到他跟前臺小姜的談話了,陳俊生還真是夠可以的,為了業績,讓自己的連襟兒惡意舉報競爭對手,妥妥的下三濫手段,猥瑣流氓像。”一個長著圓臉,偏分的頭髮遮住左臉,粉撲得像城牆一樣厚的女人端著繪有米老鼠和米妮圖案的馬克杯在那兒嚼舌根。
前面兩名女員工並不意外她會這麼說,因為不久前陳俊生因為凌玲的事當眾訓斥過方鶯,雙方有舊怨,而方鶯是另一位專案總菲爾的人,結合昨天發生的事……新仇舊恨加一起,她嚼舌根說壞話自然是很正常的事。
“桑桌董,你怎麼看?”這時最先等水開的兩名女員工中年齡大的那個拉住從洗手間出來的桑桌董的手問道。
“什麼怎麼看?”
“過去那人啊,就小姜引路的那個,據說是你師父的妹夫。”
“哦,羅家的二女婿嘛。”桑桌董說道:“有次聽師父提起過,是個憑老婆養活,一無是處的小混混。那羅子群怎麼說也是上海人,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有病,居然選個外地土包子當老公。”
“誰問你姓白的出身了,我們問的是百草未的CASE,你不是陳總的徒弟嗎?”
“依我之見,師父就不該接這個案子,可我說的他不聽啊,這下好,一口氣得罪倆,以後有他難受的時候了。”
“你的未婚夫劉航現在比安提工作,正值事業上升期,你當然要幫比安提說話了。”
“你們知道什麼,百草未的CASE是姓白的打電話讓我師父接的,跟劉總會面時我也去了,還在路上勸他不要接,因為劉航說過,唐晶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尤其是對搶了她客戶的人,百分百會找機會報復,你們覺得以師父的資歷,是她的對手嗎?何況她身後還有一個賀涵。”
桑桌董甩了甩飄逸的長髮,往自己工位走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三女面面相覷。
方鶯說道:“這麼說來,百草未的CASE不是陳俊生要虎口奪食,派他的無能妹夫用卑劣手段舉報唐晶,進而撬角成功。是他的無能妹夫擺了唐晶一道後從中牽線搭橋,促成了劉群和辰星的交易?”
“是這個邏輯吧……”
“哼,真不知道那個笨蛋是在幫陳俊生,還是害他。”
對陳曉而言的牛刀小試,在辰星和比安提引發一場地震般的大討論,說實話,他挺意外的。
而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小姜把他引到陳俊生工位前時,這名義上的窩囊姐夫正在因為搶了唐晶客戶的事被指責埋怨。
屏風是透明的,隔音也不好,那人拍打資料夾的聲音隔著二里地都能聽見。
“陳俊生,你覺得你很牛是嗎?天上掉下一個百草未劉總的大單子砸你頭上了,可是你知道嗎?就在昨天,我跟了兩個月的感康魏總打來電話,說公司經過開會研究,決定把下半年的CASE給比安提做,我找人問了,和感康對接的人正是唐晶,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菲爾,你的意思是唐晶為了報復我,把你跟了兩個月的客戶撬了?”
“沒錯。”
“你確定?我記得唐晶以前沒做過醫藥領域的案子啊,她怎麼會突然撬你客戶?”
菲爾拍著桌子說道:“我是來找你要答覆的,不是讓你來提出問題的。”
辦公室外面,小姜一臉尷尬,沒想到她引著客人過來,會碰到這種場面,同時也理解了和菲爾走得很近的方鶯為什麼說陳俊生下三濫,白先生猥瑣了,因為感康的CASE丟了,菲爾所在的專案組這個月的獎金勢必大幅縮水。
陳曉笑笑,做了個出乎小姜意料的動作,徑直走進辦公室。
“我差不多聽明白了,菲爾是吧?也就是說,你來這兒拍桌子問話,是想把自己的無能歸結為陳俊生的責任。”
“你是誰?”
梳著大背頭的菲爾扭臉看向膽敢介入他和陳俊生爭論的人物。
要知道以他在辰星的身份,敢用這種態度和口吻諷刺他,哪怕是行政總裁,也得掂量掂量後續會造成什麼影響。
陳俊生一臉愕然:“白光,你怎麼來了?”
陳曉玩笑道:“我幫你搞定了一筆幾百萬的買賣,你得謝謝我吧?我覺得這裡工作環境挺好的,你既然是專案總,給我找個事少錢多的活兒應該沒問題吧?”
菲爾聽到“白光”這個名字,一下子明白過來,眼前的小子就是舉報唐晶,幫助陳俊生拿到百草未CASE的混混妹夫,也是他丟了感康CASE的始作俑者。
接下來又聽說白光是來找陳俊生邀功,希望幫忙安排工作的,再聯絡上面的諷刺言論,心口窩的火噌噌地往上躥。
“這裡是辰星諮詢,知道什麼叫外企嗎?知道什麼叫品牌戰略嗎?外灘這種地方,不是隨便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都能混飯吃的,是老鼠,就該呆在陰溝裡。”
第三百五十八章 頭暈是正常的
陳曉問了一個問題:“知道唐晶是怎麼搶你的客戶的嗎?”
“……”
這面部線條有些僵硬的專案總愣住了,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感康老總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明情況,便不再透露資訊。
“是賀涵拎著一堆補品跑到對方老孃住院的病房探視,以自己的信譽做擔保,讓對方相信唐晶能夠做好藥企的策劃案的。”
“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跟蹤他啊。作為陰溝裡的老鼠,自然是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了。”
陳曉瞥了一眼湊過來偷聽的幾位公司員工:“你一個耶魯大學畢業的海歸碩士就這點本事?連別人怎麼撬走客戶的手段都不瞭解,無反思,無調查,直接就把自己放在不如唐晶的定位上,第一時間跑這兒拉陳俊生下水,稀釋、推卸你的責任。西方大學實事求是的精神沒有學到,東方社會的保身哲學倒是無師自通,就你這種玩意兒,連我一個陰溝老鼠都不如,就這還外企呢?你是來拉屎……不是……招笑的吧?”
菲爾鐵青著臉,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回頭看看,前臺小姜、新人桑桌董、實習生菜菜、資訊組的凌玲、小董,還有他的下屬方鶯等人都在外面看著,有些下不來臺。
陳俊生同樣一臉懵,那天在醬子居酒屋聊關於男人責任的話題,這妹夫就讓他認識到了什麼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今兒來到辰星,聽了混混妹夫對海歸精英的嘲諷,再次讓他有一種懷疑妹夫鬼上身的感覺。
“滾。”
陳曉拿起菲爾放在辦公桌上的資料夾當著所有人的面丟在地上。
“你說什麼?”
“我讓你滾,跟你這種蠢貨廢話,無異於浪費生命。”
外面的人又是一驚,開什麼玩笑,這哥們兒怎麼一副把辰星當成自家產業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闆訓員工呢。
“你再給我說一遍。”
菲爾一把揪住陳曉的衣領。
“菲爾!”陳俊生眼見事態擴大,猛地一拍桌子:“這是我的辦公室,你再在這兒鬧事,信不信我立馬給董事會寫信告你。”
“好,陳俊生,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菲爾惡狠狠地瞪了他和陳曉一眼,撿起地上的資料夾,喝聲“閃開”,迎著菜菜、小姜等人複雜的目光走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吧。”
陳俊生衝看熱鬧的員工揮揮手,人群在竊竊私語中迅速消散。
“你怎麼來這兒了?”
“來看戲啊。”
陳俊生的屁股還沒沾到座椅,便給他的話電了一下,屁股一麻:“來看戲?看什麼戲?你不是讓我幫你找工作嗎?”
“你找的到嗎?”
陳曉一臉戲謔,他當然不會告訴陳俊生,自己來辰星是故意找事,刷幸咧档摹�
剛來《我的前半生》那會兒,幸咧当凰玫�70點,跌到了2,如今經過一系列操作,來到了29,就剛才諷刺菲爾的場面,一口氣漲了12點。
“如果是小一些的公司,我可能說得上話,辰星……你知道的,外企很難進,就那些實習生,最低的都是頭部211大學畢業生。”
“據我所知,凌玲是大專吧?”
“這事你也知道?”陳俊生愣了一下:“凌玲是從下游企業做上來的……”
他其實很想說你一個連大專文憑都沒有的小混混,我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撬不開辰星的後門啊,做保潔都沒可能。
“好呀,你報吧,我看警察來了,怎麼處理你這種賤貨。”
“我跟你說就你這種人,放在舊社會是要被沉潭,浸豬坏模銜缘冒桑俊�
“我跟你說,我這一輩子,就最恨插足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哪怕不認識這個人,我也要狠狠地罵她,詛咒她,何況你啊,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了呀。”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捲包,立刻從陳俊生身邊滾蛋,消失!”
“……”
陳俊生正為這個走狗屎邤[了唐晶一道,給他爭了個大單的妹夫找工作的事傷腦筋,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罵街聲,剛開始以為是菲爾氣不過在罵下屬,仔細一聽不是,女人的聲音似乎是……他的丈母孃薛珍珠?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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