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毛地圖也在後面說風涼話:“關小關嘛,我見過,確實很漂亮,不過脾氣有點臭,像她爺爺。”
關九紅罵他像家雀一樣多嘴的事,他至今還記著呢。
面對那些或惡意,或厭惡,或嘲笑,或理解的目光,陳曉神情不改,微笑說道:“(已和諧內容)……還有你,毛地圖,隔了一晚你就在被褥上畫地圖了,吳天華、韓春明、崔小剛、劉篤……當年都是一心****的積極分子是吧?”
被他點名的幾人表情都不好看,因為當年他們確實說過這種話,現在年紀大了,不會激情澎湃,熱血上頭了,但想法還是有的。
“(已和諧內容)……關九紅逢人就講自己是滿清貴胄,一品大員之後,還自稱九門提督,看誰都是孫子,腦子裡全是百年前那些糟粕,我不能討厭他嗎?韓春明無視母親的管教,去認這種老東西做二爹,他也配指責我卑鄙無恥?真是可笑。”
陳曉頓了頓又道“(已和諧內容)……很簡單,因為她早已放棄中國國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外國人。她賣身,我免去她20萬債務,放在七年前的水平,這開價不低吧?而且這是一道選擇題,她可以答應,也可以不答應,尊嚴與債務與自由,全看她自己的選擇,這有問題嗎?”
眾人面面相覷,全啞火了。
對啊,如果說陳曉的做法卑鄙無恥,那他們這些人算什麼?罵他不就是罵自己嗎?鄙視他不就是鄙視自己嗎?
“切。”
二席崔小剛瞥了一眼韓春明,毫不掩飾臉上的輕蔑。
其他人被他的話觸動,也對韓春明生出許多惡感。
陳曉報復一個還活在上世紀的老東西;跟一個外籍滿女談皮肉交易,作為一個沒結婚的單身漢,錯哪兒了?
連道德上都挑不出理來。
反觀韓春明,愚忠愚孝,還分不清遠近親疏,整個一認僮龈傅默F代漢奸。
蘇萌眼見大夥兒目光不善,想替韓春明找補,又不知道該如何找補。
吭哧半天,也只是小聲嘟噥兩句“你們怎麼被他統戰了?”
而韓春明的臉已經陰得像颱風天。
他怎麼都沒想到,陳曉居然能把卑鄙好色包裝得如此天經地義,甚至有點大義凜然。
楊華健試著用玩笑緩解氣氛:“陳曉,你可比我們厲害,年輕時誇下的海口,我們只是想想,到你這裡,算知行合一了吧?”
陳曉沒有接他的話茬,冷冷一笑:“我這次來同春園,可不是憑白讓韓春明教訓的,沒我這樣的表弟?想跟我攀親戚,他也配?”
說完這句話,他舉起雙手拍了拍。
第三百一十四章 根兒都給你割了
啪。
啪。
啪……
清脆的響聲跨過會廳,直達場外。
幾個呼吸後,伴著零碎的腳步聲,兩男一女由外面走進來,看穿著不像有錢人,就普通的工薪階層,扮相有點土。
靠門的老插們看了又看,發現自己不認識他們。
再看看才欣賞完精彩大戲的飯店服務員,同樣是一臉茫然。
很明顯,三人也不是同春園的人。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
與此同時,韓春明高了好幾個分貝的喊聲,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大哥?二哥?大姐?”
“別叫我大哥,我沒你這樣的弟弟。”韓春松瞥了他一眼,帶著弟弟和妹妹走上前臺,由陳曉手裡接過話筒。
“今天的事是我表弟陳曉建議的,說斷絕兄弟關係還是要大家做個見證的,我呢,是韓家老大,韓春松,這是我的妹妹,韓春雪,弟弟,韓春生,我還有個妹妹春燕,現在家裡照顧媽,脫不開身,不能到場,不過她在電話裡說了,一切惟我和她大姐馬首是瞻。”
韓春松又瞥了滿臉急色的韓春明一眼:“鑑於韓春明多次違背對媽和我們四人的承諾,並讓媽夾在他和陳曉中間各種為難,以及韓春明長久的欺騙和疏離,我呢,想讓各位在這兒做個見證,從今往後,我們兄妹四人還有媽,與韓春明斷絕親屬關係,再不來往。”
譁。
臺下一片譁然,雖然自打三人入場,大家就知道今天的事一定會鬧大,可哪怕是程建軍這個最想看韓春明變成喪家犬的人,都沒想到韓春松做得這麼絕,從孟萍到韓春生,一家人要和韓春明斷絕親屬關係。
這也太誇張了。
“毛地圖。”被擠到後面的楊華健碰碰毛地圖的胳膊:“掐我一把。”
“什麼?”
“我叫你掐我一把。”
“為什麼?”
“這也太離譜了,有點像做夢。”
“離什麼譜,一個總是氣自己,胳膊肘往外拐還靠不住的兒子,一個做事周全十幾年都很孝順的外甥,如果非逼著你選一個,你選哪一個?”
“外甥終究是外姓人。”
“可她還有兩個親兒子,不缺兒子養老送終啊。”
毛地圖與楊華健小聲議論的時候,蘇萌推了一把目瞪口呆的韓春明。
她知道,今天的事兒大了,一旦傳回草廠衚衕,韓家又將被推上風口浪尖。
“大哥!你在說什麼胡話!”
韓春明憤怒登臺,想要近前質問老大,卻被韓春生攔住:“這是媽的主意,不對……是我媽的主意,不管你以後是改姓關,還是怎麼得,都是你的自由。只有一點,從今往後不准你再進四合院老韓家一步,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僅不認弟弟,敢去四合院還要打他?
蔡曉麗聽傻了:“韓春生對韓春明兒的怨氣怎麼這麼大嗎?”
“……”
“建軍兒,建軍兒?你想什麼呢?”
“哎,你別打擾我,我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能比老韓家兄弟反目還要精彩?”
“……”
程建軍沒搭理她,繼續皺眉思索。
與此同時,韓春明沒有糾纏韓春松,走到陳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王八蛋,你幹了什麼?”
“我幹了什麼?”陳曉被這個問題問的哭笑不得:“大表哥,大表姐,你們瞧,事到如今他還以為是別人的問題。”
“你肯定在背後蠱惑他們了。”
“哎,我就行行好,點撥一下你好了。”陳曉掰開他的手:“你為了成全自己的忠義價值觀,認僮鞲缸尵藡寠A在中間倍受煎熬我就不說了。小的時候,你不是撒謊誆騙幾位哥哥姐姐,就是各種想辦法從他們手裡摳搜錢,三十多年來,他們唯一佔到的便宜就是金昌盛那次,還是因為你想拿錢堵他們的嘴,迫使大家承認你和蘇萌的關係,動機不純。”
“反觀你對朋友,十幾年前幫侯素娥的男人借錢看病,幫蘇萌的父親借錢看病,後來還給她買了一輛小汽車,然後是轉讓給關小關遠超你欠關九紅借款的飯店股份,7年前拿出十幾萬幫她和李成濤填人命案補償金的窟窿,如今李成濤提前出獄,你又拿出新京來順一半乾股給他。再看看你對老韓家的貢獻,自己有多少錢,開沒開公司,有沒有酒樓,他們一無所知,你跟防僖粯臃乐绺缃憬悖热凰麄冊谀阈难e是四個家伲麄優槭颤N認你這個一心向外的弟弟?而不去親近比你大方的,唯一的姑表兄弟?”
聽完他的講述,連吳天華、崔小剛、毛地圖等人都覺得在理,將心比心,他們如果有這樣的弟弟,大機率也會敬而遠之。
蘇萌在下面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本來是韓春明和陳曉這個卑鄙下作的表弟斷絕親戚關係,如今卻演變成韓家人跟韓春明斷絕親戚關係。
這可真是太諷刺了。
“我想起來了,我說剛才聽著耳熟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程建軍像是被誰踩了尾巴,從席位起身,右手握拳往左掌一砸,神采飛揚地看向臺上。
楊華健說道:“程建軍,你想起什麼了?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就別添亂了成嗎?”
“我怎麼添亂了?我是一片好心成嘛。”
程建軍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一個多月前我從工商局調到了國土局,今天局裡開會,其中一個討論議題就是某房地產開發公司被鄉民投訴破壞溼地資源,要求我們國土局回信答覆。我才調過去,一些專業問題還不瞭解,沒敢說話,就簡單看了一下檔案,當時不知道明建房地產公司是春明的,直到剛才陳曉在臺上提及,覺得有些耳熟,這回兒才想起早上的會議。春明兒……作為一個院兒長大的發小,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在石景山的那個專案怕是要黃了。”
這真是突然記起呢?還是故意在韓春明傷口撒鹽?
崔小剛、毛地圖等人不知道。
蘇萌和韓春明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因為程建軍從工商局調去國土局,這對他們來講可不是好事。
“建軍兒,你這……升官兒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得罰酒啊。”吳天華很會來事兒,端著酒杯走到三席向程建軍敬酒。
楊華健也急步跟上:“是啊,建軍兒,太不夠意思了。”
“嗨,什麼升官啊,就是個沒多少實權的副處長。”
“瞧你說的,謙虛了,謙虛了。”楊華健拍拍他的肩膀:“來,喝酒。”
“喝酒。”
程建軍趁機瞥了一眼家庭、事業雙滑鐵盧的韓春明,嘴角浮出一抹快意的笑,以前蔡曉麗是不肯參加知青同學會的,今天他為什麼執意讓她來?很簡單,因為他升官了,而且是從工商局調到了國土局這個捏著房地產、工程領域商業機構卵蛋的部門。
像楊華健、吳天華這批搞房地產掙了大錢的人,以後在他面前,不得客客氣氣,小心伺候著?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蘇萌下海了,韓春明也有房地產公司,那以後的日子,哼……
這事兒說起來,還得感謝陳曉把韓春明的底細透漏給他啊。
“表哥,表姐,咱們走吧,小棗和舅媽還在飄香樓等咱們回去吃飯呢。”陳曉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帶著韓春松、韓春雪、韓春生三人朝外面走去,一面衝在場知青拱手:“打擾各位用餐了。”
“不打擾,不打擾。”
有人在旁邊說俏皮話:“剛才的事比你上回彈的《百鳥朝鳳》還精彩。”
“陳曉,你這傢伙,每次出場都能搞出點大新聞,下次給我們看什麼?做下預報好不好?”
“行了,少說幾句,你沒看韓春明臉都綠了嗎?”
“他活該,我要有這種兒子,現在肯定後悔當年沒把他射牆上。”
“呸呸呸,這麼多女同學在場,你也好意思。”
“……”
陳曉一直走到大廳入口,忽然頓住腳步,回頭一笑:“下次看什麼呢?要不了多久你們就知道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小懶貓上面有人?
“再回樓送來半席辣菜,飄香居的都是鹹口,媽,你嚐嚐這個,好吃。”
“大哥,這菜看著都是紅油,很辣吧,媽吃行嗎?”
“怎麼不行?媽年年去HK過冬。”
“大哥,不是所有南方都吃辣,廣東、HK那邊甜食多一點吧?”
“大姐,江浙滬吃甜的多,廣東、HK那邊的食物追求清鮮,講究原汁原味。”
“二姐在HK生活了七年,她最有發言權。”
“飄香樓的招牌菜,蔥燒海參。媽,你多吃點這個,都說海參大補氣血,也就是表弟請客我才敢點這個。”
“老四,不是大嫂說你,瞧你那點出息,HK那地方什麼好東西沒有?燕窩、魚翅、鮑魚……媽在那邊什麼沒吃過?不差這一口,來,媽,我給你卷個煎餅……要我說,魯菜最經典的還是這個,南方沒有吧?”
“大嫂,這個確實沒有……”
“行了,燕兒啊,春生,還有美琴,都別忙活了,媽盤子裡的菜都吃不完呢,你們就別給我夾了,哎,我呀,現在算是知道電視裡的皇上、老太后吃飯為什麼每個菜都嘗一口就飽了,放六幾年的時候,就現在這生活,哪敢想啊。”
“媽,也就是陳曉肯隔三差五請我們搓一頓,春明兒幹那麼大買賣,藏著掖著不說就算了,逢年過節也沒見他請我們吃點好的,頂天切半斤月盛齋的醬牛肉,整個天福號的醬肘子,全聚德的烤鴨都不帶買整隻的,摳門到家了。”
“老四,咱不是說好了,以後不提他嗎?”
“大姐說的是,瞧我這張嘴,我自罰一杯啊……幹嘍。”
“你少喝點。”
“不,今天高興,我要多喝。”
“你少喝點,這兩瓶五糧液,剩多少你全帶回去。我不跟你搶。”
“大哥,這可是你說的。”
“德行。”
“大哥,你看,大嫂不樂意了吧。”
“誰說我不樂意了。”
“……”
陳曉聽著韓春松、韓春燕兄妹幾人的席間閒聊,抽空將注意力投入腦海,檢視“降維打擊”下面的主線任務進度。
七年前孟小棗聽孟萍的話“跳槽”到自己身邊,任務進度是57%,如今一頓飯的光景加了20%,進度條顯示77%。
當然,說著是突飛猛進,其實早在七年前他就埋下了促使韓家人與韓春明劃清界限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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