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89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趕巧郭有善端著茶壺去後海公園老頭兒們下棋的地方佔座,見他開開心心往家走,忍不住問了一句。

  “說這人生好事,不外乎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你猜是哪個?”

  韓春明當然不會逢人便講自己跟蘇萌和好了,賤兮兮地回了一句,往中院走去。

  “還洞房花燭夜?你跟誰洞房花燭夜?蔡曉麗馬上嫁給程建軍了,蘇家老太太才沒,蘇家姑娘要守孝,三年沒戲。孟小杏啊?也不是沒可能。”

  郭有善搖搖頭,一手搖蒲扇,一手拎著馬紮出門了。

  與此同時,韓春明撞開簾子走入自家客廳,然而前腳剛一著地,整個人愣住了。

  方桌右邊坐著一個橫眉冷臉,透著股子拒人千里氣質的女人。

  “小懶貓?你怎麼來這兒了?”

  關九紅的孫女關小關白了他一眼:“我叫關小關,別整天懶貓懶貓的叫。”

  旁邊陪坐的老太太嘆了口氣,揮揮手:“春明兒回來了,你們自己談吧。”

  話罷起身進了南屋。

  韓春明兒把血腸和花生米放到桌上,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咋了?一副氣沖沖的表情?”

  “咋了?韓春明,你還有臉問我咋了?”關小關恨恨地看著他:“如果不是濤子說漏嘴,我還回不過味兒來,敢情你這當表哥的跟那個混蛋表弟把爺爺和我當傻子耍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韓春明給她問懵了。

  “你讓我爺爺找親朋好友借錢,欠下一屁股債,然後你那表弟又用你這個徒弟的安危脅迫爺爺,逼著他把宅子賣了。之後你說服爺爺,讓我去京來順飯店當經理,我本以為飯店股東就倆人,結果濤子說漏嘴,告訴我陳曉把33%的股份給了你媽,換句話說,我基本是在幫老韓家打工。”

  關小關冷笑道:“行啊韓春明,你跟陳曉打配合,欺負我爺爺糊塗,掏空了關家不說,還打算把我變成你們的奴隸,幫你們掙錢,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卑鄙無恥的小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年少有為的陳總

  “你說我?卑鄙無恥?”

  韓春明指著自己,一臉活見鬼的表情:“還和陳曉一起算計師父?”

  “難道不是嗎?”

  關小關說道:“我去找爺爺,他居然還護著你,說你不是那樣的人,韓春明兒,爺爺上了年紀,老糊塗,但我的眼不瞎。”

  “你……你可真是……”

  韓春明徹底被她的腦回路打敗了。

  “我什麼?被我拆穿你的陰衷幱嫞瑳]話說了吧?韓春明兒,我告訴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這事兒沒完。”

  她的臉本就又冷又臭,說話自有一股盛氣凌人的勢頭,面對這樣一個牙尖嘴利,又沉浸在自己的認知邏輯裡的女人,韓春明只能搔頭皮與苦笑。

  “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我跟陳曉的關係不算融洽,尤其是在他把師父的宅子買走後。”

  “那當然不融洽了,你們如果融洽了,還怎麼坑害街坊鄰居。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京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關小關橫了他一眼,面露不屑:“你們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我跟你交個底吧。”韓春明嘆了口氣:“我讓你到京來順飯店當經理,事前曾對師父許諾,準備將屬於我的股份轉讓給你。”

  “把股份轉讓給我?你開什麼玩笑,我也沒見股權轉讓書啊,編,你再編。”

  “是師父不讓,他知道我現在欠一屁股外債,想讓我緩一緩,等把窟窿填了再說這事兒。”

  “我看你是算準了爺爺會心軟,不肯收你的股份吧。”

  “……”

  韓春明恨不能掐死這個油鹽不進的傢伙。

  就在他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麼搞定小懶貓時,孟萍從南屋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看著有些眼熟。

  “姑娘,我聽明白了。”孟萍把牛皮紙袋推到關小關面前:“這裡面是京來順飯店33%的股權轉讓協議,你把它拿去吧,以後認真經營飯店,好好孝順你爺爺。”

  關小關聽說怔住了。

  “媽……那是陳曉拿給你養老的。”

  韓春明起身阻攔,被孟萍一把按住,警告道:“你給我閉嘴,這是我的東西,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關小關看了孟萍一陣,也沒推辭,拿起牛皮紙袋起身就走。

  她並不認為自己做的過分,反而覺得這種行為天經地義,陳曉能夠利用關九紅對韓春明的感情,逼她爺爺過戶房產,她也能利用孟萍對韓春明的母愛,逼她吐出陳曉為老韓家輸送的利益。

  目送關小關頭也不回地走出院子,韓春明轉過頭去,一臉不解看著孟萍。

  “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孟萍長嘆一聲:“你不是說了嗎?把她弄到京來順飯店當經理是轉移濤子的注意力,不然他真敢拿刀去找程建軍拼命,媽實在不忍心再看你為男女感情的問題傷腦筋,而且她是關大爺的孫女,如果你們兩個人鬧得很不愉快,關大爺夾在中間怎麼做人?”

  “可是陳曉……”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陳曉怎麼會知道?”說到這裡,孟萍提醒道:“這事兒千萬別告訴你大哥、大姐他們,他們口風不嚴,搞不好就在陳曉面前說禿嚕嘴,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

  韓春明無言以對,下定決心努力賺錢,等到不需要京來順飯店的進項了,把自己的股份轉給老孃,這樣就無虞被陳曉發現了。

  ……

  就這樣,韓春明一邊繼續倒騰古董,一邊和蘇萌搞地下戀情。三個月後程建軍與蔡曉麗領證結婚,不過因為前車之鑑,喜宴沒在四合院辦,選了工商局旁邊的飯店待客。

  程家名聲不好,不敢張揚,蔡曉麗是一個務實的人,不在乎排場。

  總之二人順利地結婚了。

  孟小杏被矇在鼓裡,李成濤也不知道,當訊息傳進後者耳朵裡,已經是三天後,那二人證領了,儀式辦了,洞房也入了,木已成舟,他想做什麼都晚了。

  就這樣,韓春明陪他喝了幾天酒,再加上關小關的氣場壓制,李成濤慢慢地接受了這樣的現實,對蔡曉麗死了心。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所謂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三載歲月眨眼即逝。

  韓春明東奔西走,各種折騰,真就慢慢緩過來,不僅如此,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依靠和毛地圖、楊華健這些嗅到商機毅然下海的幹部子弟的關係,這三年裡掙了不少錢,尤其是不久前完成的汽車貿易大單。

  已經升任稽查科科長的程建軍又想玩三年前那招,卻因為楊華健的父親早就疏通關係,搞定了進口貿易所需批文,工商所的人把他們請去喝了兩個小時茶,愣是沒有找到毛病,只能把人放了。

  這次南方行掙了大錢,韓春明心裡挺美的,然而一到京來順飯店便看見小懶貓在訓斥一名偷偷拿易拉罐飲料解饞的農村女孩兒,在開不開除後者的問題上,倆人產生了衝突,鬧得很不愉快。

  韓春明只能到關九紅面前告狀,控訴小懶貓管理苛刻,沒有一點容人之量,而老頭子給他的意見是在京來順飯店對面再開一家酒樓,和小懶貓對著幹。

  與此同時。

  西城區,西單十字路口南。

  陳曉坐在一輛皇冠車內,看著斜前方正在有序拆除的低矮店面。

  再過不久,這裡將建成未來三四十年蟬聯世界五百強的央企總部大樓,像人保、電網、銀行什麼的。

  “金橋,事情談好了?”

  副駕駛座上坐的戴黑框近視鏡的年輕人點點頭,把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陳總,這是合同。”

  陳曉點點頭,接過紙袋,抽出裡面的協議看了看,遞給旁邊一個四十多歲,被金橋用“一身大醬味兒”形容的禿頂男子。

  “陳總……這個……”

  金橋回頭說道:“老王,陳總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陳曉擺擺手:“天源醬園,始於1869年的醬菜老店,就這麼被L必居收購了你甘心嗎?”

  老王搖搖頭,嘆了口氣:“不甘心又能怎樣,沒錢啊,現在不比以前,那時醬菜是普通人日常必備品,現如今像房山、大興、通州等地的農戶,大批大批種植蔬菜,隨著大棚技術的日益提升,BJ人的生活水平上了不止一個臺階,家家戶戶頓頓有菜,隔三差五還能吃頓大肉,誰還跟過去一樣吃那些鹹到齁的醬菜啊。”

  “所以我這不是來幫你解決問題嗎?這套商鋪只是先期投資,醬園那邊的資金一個月內到賬。”

  “陳總,你給我們投了這麼大一筆錢,卻只要求一點點股份,這……我說實話,沒有這麼做生意的。”

  “在我眼裡,這不只是生意。”

  “什麼意思?”

  “說起飲食文化,大家耳熟能詳的就是魯菜、京菜、川菜、淮揚菜什麼的,但在我看來,它們相當於人體的骨骼,是撐起飲食文化的根基,像全聚德、L必居、王致和、稻香村等等有特色,有歷史的老字號,才是血肉之於人體,大廈之於城郭,同樣也是東方飲食的文化瑰寶,而且比古董、字畫什麼的,更有傳承價值,更具歷史意義的文化符號,畢竟老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

  陳曉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前醬園是國營單位,你一直在國內生活,可能不瞭解國外企業的商業操作,像中外合資這種事,對國內市場來說,屬於非常新穎的一個詞,多數人覺得這是好事,然而事情總有兩面性,外資帶來先進技術、資金、及管理理念的同時,也有很大可能壓制國內品牌的生存空間,尤其是快消品,我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吧,北冰洋汽水你知道吧?”

  “知道啊,這兩年BJ賣的最火的汽水了。”

  “我聽說他們管理層的人有與百事可樂合作的意向,目標一旦達成,美資控股成功,你覺得北冰洋的下場會是什麼?”

  “這……”老王搖了搖頭。

  “從外部幹掉一個有群眾基礎的本土品牌很難,因為情懷無價,但從內部瓦解一個本土品牌,相較而言很容易,又不會激起反對的聲音與力量。”

  “陳總,你的意思是……天源醬園一旦被L必居收購,這個有百年曆史的老字號會死掉?”

  “有競爭才會有進步。以後來BJ的外賓和南方人越來越多,相比L必居,天源醬園產出的醬菜甜鹹適度,更適合這類人群,那就在這個領域深耕,不求大而全,但願小而美,就夠了。文化的特點是源遠流長,滋養一方,不同於追求短期效益的商業行為,所以我扶持天源醬園,是希望你能把它當成一種民族文化傳承下去,而不是一家以掙錢和壟斷市場為優先目標的功利機構,明白嗎?”

  “明白,明白。”

  老王一隻手捏著牛皮紙袋,一隻手擦了把汗。

  對面的年輕人比他小十幾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管理著上百工人的醬園老大,在這位陳總面前,卻有一種人生格局被碾壓的窒息感。

  陳曉看了一眼腕錶:“今天就談到這裡吧,我還要去見一位朋友,晚飯就不吃了,等下回我去醬園參觀時咱們再聚。”

  “好,好。”老王恭敬地答應一聲,推開車門走出去,揮揮手,目送車子駛離輔道。

  “什麼叫年輕有為,這才叫年輕有為。”

  老王打量一眼附近熱火朝天的工地,以及不遠處新建的高樓大廈,搖搖頭,拿著沉甸甸的牛皮紙袋,上了不遠處停在停車位上的綠色吉普車,吩咐司機載他回醬園。

第二百八十九章 誰是冤大頭?

  越去越遠的皇冠車上,陳曉斜倚靠背,捂著嘴打了一個呵欠。

  金橋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回頭說道:“陳總,你剛從HK回來,還沒好好休息就馬不停蹄地見王園長,不如……正陽樓,咱今兒就別去了,明兒再去好不好?”

  “沒事,我扛得住。”

  “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什麼?”

  “陳總,正陽樓的地址……你不是說前門區域要進行大規模改造嗎?這時去談投資……時機會不會不太好?”

  “跟我合作的李總未來有一句話說得不錯,一個合格的商人,不賺最後一個銅板。”

  “……”

  金橋聽得一頭霧水,“未來有一句話說得不錯?”未來的事你現在就知道了,不過轉念一想,陳總還是個業餘卦師,嗯,那就沒問題了。

  “對了,前幾天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金橋聽他提起這件事,那張斯文臉浮現一抹戲謔笑意:“老BJ話,東西各一慶,還屬西慶福,誰能想到解放前有名的慶福齋,今日傳人淪落到騎一輛三輪車賣驢打滾的地步。”

  說完這句話,他開啟副駕駛的手套箱,從裡面取出一個油紙包,拆開封口,裡面是裹著黃豆麵的糯米粉豆沙卷。

  “嚐嚐?”

  陳曉自然不會跟他客氣,捏起一個放進嘴裡嚼了嚼:“味道可以。”

  金橋把剩下的幾塊包起來:“放一天多都有點變質了,新出爐的那味兒才地道呢。”

  “留聯絡方式沒有?”

  “留了,人在FT區,蓮花臺那塊兒住。”

  “去找他,問問他有什麼合作要求,如果問題不大,幫他在西城弄個合適的鋪面,這件事我就不出面了,你操辦吧。”

  “好的陳總,我會盡快落實。”

  金橋一口應下。

  ……

  當日夜,陳曉在正陽樓同老闆談事的時候,韓春明也跟破爛侯看好了開飯店的鋪面,就在李成濤、小懶貓二人經營的京來順飯店隔壁,要論氣派程度,比前者有過之無不及。

  簽好合同打了款,他就捏著錢包回到四合院,一進門就見韓春松、韓春雪、韓春燕、韓春生,外加大嫂,圍著餐桌坐了一圈兒。

  “瞧這一身西裝,跟從國外回來一樣,五子,來來來,到大姐身邊坐。”大姐韓春雪把他拉到身邊:“我聽小杏說,你打算另開一家飯店?”

  “……”韓春明瞥了一眼孟小杏,換來一道諂媚的笑,不消說,一定是這死丫頭多嘴,告訴了韓家人他要開飯店的打算。

  韓春雪繼續說道:“我跟你說,大姐的廠子正在裁員,馬上就沒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