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洛枳啊洛枳,一向聰明的你,如今把她們三個捲入這場拉鋸戰,你是讓我不想陪你們精神內耗繼續跑呢?還是想讓她們也跟你們一樣天天撕逼呢?”
洛枳聞言看向陳雪君、耿耿、簡單三人,忽然有種自己衝動犯錯的感覺。
“你們……”
陳雪君沒有給她把話說全的機會:“你們兩個霸佔他整整九年,也該輪到我們了吧。”
“你……”
“我什麼?耿耿是你的好學妹,我可不是。”她點了一支菸:“我倒要看看,比厚臉皮,你們一個大小姐,一個北大才女,誰能勝過我。”
就在二人對話的當口,簡單和耿耿不知道說了什麼,一個拿著手機往東牆角,一個拿著手機往西牆角。
“喂,是凌翔茜嗎?我簡單,人找到了。”
“……”
“在新加坡。”
“……”
“改名了,你當然查不到他的出入境記錄,現在叫陳堯,是臺大社科院最年輕的教授。想來的話趕緊辦手續吧,我還得給文瀟瀟打電話,不跟你多說了,再見啊。”
另一邊。
“貝塔。”
“……”
“為什麼想起給你打電話?很簡單,我跟簡單抓住那個你罵了九年的混蛋了。”
“……”
“哪個混蛋?你說哪個混蛋?就你念念不忘的那個混蛋。”
“……”
“新加坡。”
“……”
“放心,他跑不了,不管吃飯喝水上廁所洗澡睡覺,我跟簡單都會跟著。”
旁邊一直保持跌坐狀態,生怕擾亂修羅場氣氛的小白老師跟個白痴一樣看著眼前一幕,心裡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是,情債最難還,但是情債多到陳教授這個級別,那已經不是債了,是男性們夢寐以求的勳章啊。
不過話說回來,曾院長和王會長還等著見他呢。
你說這叫個什麼事兒,好好一場大學演講成了千里尋夫會。
第二百五十章 任務完成(下)
英國,伯明翰市。
綠草如茵,清河靜流,火一樣的楓葉落在乾淨的跑道上,與路邊長椅上滿頭華髮,戴著精美飾品的老嫗一起點綴著英格蘭的秋日。
陽光輕又暖,染黃了徐延亮的頭髮。
九年,是一個男人從青少年走向成熟的九年,也是一個女人對青春與人生有了更深刻洞見的九年,同樣是徐延亮從一個每頓飯三碗米飯的胖子縮水到一個有著標準體型的健身愛好者的九年。
此時此刻,他的手裡託著一個紅色首飾盒,植絨棉正中是一枚在日光下閃閃發光的鑽戒。
在他對面的柳樹下,留中短髮,穿一套白色西裝,顯得十分乾練的蔣年年正在跟人通電話。
徐延亮有些不爽,因為那通電話來得很不是時候,他拿出求婚戒指,表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天知道因為蔣年年當年的一句話,這九年來他吃了多少苦,有多自律,才鍛煉出今天的身材。而且為了和她見面,可以說遠渡重洋,從國內飛來英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景色優美,惠風和暢的環境,準備開啟自己一生最重要的時刻,結果……
“死胖子,你杵在那裡幹什麼?”
“啊?”
“貝塔,我已經不是胖子了,你看我這身材,比大街上那些英倫風的男士差在哪裡?還有貝塔,我的求婚……”
他往前遞了遞手裡的鑽戒:“要不咱們重來,我再求一次?”
蔣年年像是沒有看見他手裡的東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我不用重新求了?你答應了?”
“耿耿找到陳曉了。”
“哈?”
“哦,對你來說,這可能是一個壞到不能再壞的訊息了。”蔣年年把手機往捏在手裡的郵差包一塞:“明天我得去新加坡,你自便吧。”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朝公園入口走去,白西裝在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晃。
徐延亮拿著求婚戒指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一臉愁容,滿身淒涼在後面追:“貝塔,別走啊貝塔,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可怎麼活?”
回答他的只有鷗群受驚,振翅飛翔的聲音。
……
與此同時,山海市離山區。
身著警服,頗有幾分颯爽的凌翔茜敲開了處長辦公室的門。
“處長,接下來的日子我想請個長假。”
戴著金絲眼鏡的處長抬頭看了她一眼:“請長假?你難道不知道接下來半個月的任務安排嗎?”
“知道,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必須這麼做。”
“父母生病了?”
“不是。”
“家裡老人走了?”
“也不是。是關於我個人感情的事。”
“小凌啊,像這種不怎麼重要的事,往後推一兩個月不行嗎?”
“不行。”
處長被她的態度搞得一臉不爽:“我問你,是工作重要,還是個人私事重要?”
“處長,如果你這麼說,那我鄭重地告訴你,在這件事上,我更看重個人私事。辭職信等我回來交給你,如果等不了,那就開除我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
處長被她氣得直拍桌子,省廳直屬機關是一般人能進來的嗎?她也太不知道珍惜了。
他更奇怪,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廳花把前途事業視為糞土。
……
另一邊,振華中學高二年級辦公室。
嘭。
房門幾乎被人撞開。
已經坐上校長位子,算是實現生平夙願的潘元勝正握著保溫杯跟張平與沈彤瞭解高二學生的情況,準備規劃一個師生與家長三方互動的活動,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險些把水杯打了。
“文瀟瀟,你想幹什麼?造反嗎?”他氣急敗壞地道。
沈彤一臉不解地道:“這節課才上到一半吧?你怎麼跑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說完瞟了男人一眼:“五班那幾個……不會又幹仗了吧?”
張平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文瀟瀟氣喘吁吁說道:“我……我要請假,現在,馬上,立刻。”
潘元勝惱她沒大沒小,嚇自己一跳也不知道道歉:“什麼情況你就請假,不能把課上完再說嗎?”
“不能。”
“你這什麼態度?”
“陳曉找到了。”
“什麼?”
“我說,陳曉,找到了。”
陳曉?
潘元勝往後退了半步,這傢伙可是他老師生涯中最難以忘懷的一抹冷色。
張平和沈彤同時站起,同時發聲。
“他在哪兒?”
“新加坡,簡單和耿耿把人摁住了,要我立刻趕過去。”
“行了,你的課我會想辦法找老師接手,就當你休年假了,趕緊走吧。”潘元勝一臉無奈地擺了擺手。
文瀟瀟走進辦公室,摘下掛在衣架上的手提包,衝張平沈彤二人點點頭,快步離去。
……
同一時刻,新加坡管理大學社會科學院6號樓北側大廳的門朝外面開啟,陳曉在耿耿、簡單、陳雪君等幾個女人的監視下朝斜對面的綜合樓走去,小白老師在跟過來催促的另一位老師講述剛才北廳發生的一幕,從那位老師的表情變化來看,似乎也在為臺大陳教授欠的一屁股情債傷腦筋。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內部路拐彎處,北廳二樓的圍廊後面走出兩個男子。
“餘淮,要不要跟上去?”
“……”
“餘淮?”
“週末,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耿耿、簡單……她們明明都看到陳曉的所作所為,也聽到了他無理的狡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們就是執迷不悟?對每個人都有感情,意思是沒有一份感情是完整的,是毫無保留的,這樣的人憑什麼得到女人的真愛?憑什麼?這倮咸臁还剑 �
週末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他:“餘淮,你不是從不信什麼老天爺嗎?”
“可是我……我讀了那麼多書,卻根本找不到恰如其分的物理解釋,你呢?你能解釋得清嗎?”
週末搖搖頭:“不能。”
餘淮的表情不斷變化,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隨著怒氣與怨恨的持續累加,心態越來越崩:“臺大……你說我們要不要給臺大寫封舉報信,一位社科院教授與多位女性關係曖昧,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為人師表?”
“這……沒必要吧?”週末感覺這麼做有些下作:“你聽陳曉說得那些話,我不認為他是那種以世俗意義的成功來定義人生的人,即使臺大回應了你的舉報,也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損害。”
“週末,你到底站在誰一邊?”
“我是在幫你分析利弊。”
“不需要。”
“你拉我過來這裡,又聽不進我的勸說,你魔怔了吧?餘淮,如果你再這樣,我可走了。”
“你走吧,走啊!”
“餘淮,你……真是無可救藥。”
週末扭頭就走,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忍受這個神經病一樣的好朋友,陳曉在五班時各種找機會掐也就算了,對方都隱姓改名出國了,還要分個上下高低,如今又要給臺大寄舉報信。
卑鄙齷齪到這種程度,什麼人吶。
……
四年後,2020年夏末。
山海市一棟近海別墅二樓。
簡單摟著一週歲的小丫頭在屋裡睡熟了,一樓書房的燈亮著,耿耿在為前段日子在七宮葵陪伴下游東京拍的影片做剪輯工作,身後是伏案備課的文瀟瀟。
陳曉放下手臂,手機微信裡,遠在英國的凌翔茜發來一張照片------商場的貨架上掛著兩件外套,一件橄欖綠風衣,一件有刺繡元素的毛呢大衣,上學時跟她各種不對付,相看兩生厭的蔣年年捏著橄欖綠風衣的衣角在說些什麼,而櫃檯前面與服務員交談的人從背影看是已經懷孕兩個多月的洛枳。
呼……
隨著海風過境,輕飄飄的感覺包裹住陳曉的身體,精神似乎在往上升,視線也由清晰變得模糊,差不多半分鐘後才重新聚焦。
毫無疑問,這是換世界的前奏,離開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神器要啟動結算程式,強迫他脫離《最好的我們》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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