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
“……”
一陣冗長的沉默。
鄭亞敏趕緊轉移話題:“我前幾天看到孫友良了。”
“孫友良?他不是讀的中石大,畢業後去了中石化嗎?”
“對,他結婚了,物件本地的,出於家庭考慮,一年前調回山海市的。”
“結婚了啊,真好。”耿耿說道:“還有其他同學的訊息嗎?”
“你還挺八卦的。”鄭亞敏瞥了簡單一眼:“韓敘和貝霖分手了,貝霖現在一家上市公司做審計工作,韓敘去了英國,在愛丁堡大學讀博。”
“是這樣啊。”
“你跟他沒聯絡嗎?”
簡單搖搖頭:“沒有,都過去了。”
說完頓了一頓又道:“哦,對了,前段時間我遇到凌翔茜了。”
“凌翔茜?”
凌翔茜是高二分去5班的,因為大夥兒知道她的小心思,無論是耿耿,還是文瀟瀟,都沒跟她深交,只是表面維持同學關係。
簡單說道:“我不是在市法院工作嗎?前幾天有個法制宣傳活動,省GA廳也派了幾個人過來參加,當時看到‘凌翔茜’這個名字還以為是重名,直到進入會場看見人,還真是她,就簡單聊了幾句,才知道畢業沒多久她就分到了省GA廳直屬機關工作。”
耿耿疑惑不解:“她怎麼去當警察了?我記得她報的是浙大的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吧。”
文瀟瀟推了推眼鏡說道:“她不會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透過手裡的職權找人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別說,這種可能性極大,畢竟沒有比查戶口和身份資料更快捷的尋人手段了。
“如果是真的,她還真是……”文瀟瀟瞥了一眼辦公桌上從學生手裡沒收的《神鵰俠侶》。
“這算什麼?一遇陳曉誤終身嗎?”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卷末-路星河篇
耿耿說道:“看來凌翔茜也沒有收穫,不然遇到簡單後肯定會聊起陳曉的事,你們說……他究竟躲哪兒去了?”
鄭亞敏說道:“是啊,他如果在國內生活的話,肯定逃不過凌翔茜的調查,就算去了國外,出入境也有記錄的啊,這傢伙也太能藏了。”
話罷又小聲嘟噥一句“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亂子麼?”
一個文瀟瀟,因為他跟沈彤客套的一句話,從大都會回到山海市當老師。
一個耿耿,路星河追了那麼多年也沒得逞。
一個簡單,如今也是單身。
還有一個明明沒說幾句話,卻用了不輸這三個人的犧牲找他的級花。
太可惡了!
“對了,你們知道餘淮去哪兒了嗎?”
是耿耿在問話。
鄭亞敏一臉錯愕:“耿耿,你不會對他……”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他不是去BJ了嗎?清華和北理距離不遠吧?”
簡單解釋道:“高中畢業後他們就沒見了。”
“哦。”鄭亞敏點點頭,剛要回答上面的問題,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餘淮啊,餘淮現在美國和二班的週末讀博呢。”
耿耿與簡單聞言回頭,只見稍顯蒼老的張平拿著教具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著穿一件黑色薄衫的沈彤。
耿耿和簡單同時起身。
“張平老師,沈彤老師。”
沈彤說道:“同學聚會呢?沒打擾你們吧?”
耿耿搖頭道:“怎麼會呢。”
張平把教具放下,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相框說道:“一晃九年過去了,真懷念啊。”
耿耿說道:“張老師,我聽簡單說你跟沈老師結婚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
“那時候你們在讀大四,找工作的找工作,準備出國留學的準備出國留學,一個個忙得焦頭爛額,通知你們?嫌你們的生活太安穩了嗎?”
“張老師……”
“行了,都過去了,這樣,你們四個誰都不能走,今天中午我跟沈彤做東,咱們去吃一頓,好好聚聚。”
簡單說道:“張老師,要請也是我們這些做學生的請,怎麼能讓你破費呢?”
沈彤板著臉道:“不聽話是吧?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哈哈哈哈……”
簡單被她恐嚇學生的一幕逗樂了,這麼多年,好多事情都變了,只有這個還是原來的味道。
……
半個月後。
路星河騎著中學時騎的小摩托,載著耿耿行駛在去往文化路的環海路上。
遠方海鷗在翱翔,海浪在為沙灘梳妝,一對拍婚紗照的情侶身邊灑滿紅花。
“耿耿,怎麼樣?有沒有回到當年的感覺?為了讓這老古董重新工作,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坐在後座的姑娘按著頭頂遮陽帽,迎著凌亂的風說道:“沒錯,故意繞遠走環海路也算在上面說的功夫裡。”
“哎呀,我這也是讓你多感受一下當年的時光嘛,你應該說謝謝,而不是挖苦我。”
耿耿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貨,扭頭去看海岸線那邊的風景。
十分鐘後,小摩托在那棟很有年代感的老房子前面停住,兩人從車上下來:“一會兒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煩不煩啊你。”
這次換路星河對她翻白眼了,一面拿下放在車筐裡的東西。
耿耿衝他揮了揮拳,做個鬼臉,走上臺階推開房門。
“爸,齊阿姨,路星河來了。”
“哦,小路來了啊。”耿彥斌和齊思思趕緊從沙發起來,迎到門口。
“叔叔好,阿姨好。”
“快進屋,進屋,坐,坐啊。”
“哎。”
路星河答應一聲,在客廳沙發坐下。
“來,喝茶。”
齊思思把剛才準備好的茶水遞給路星河。
“謝謝阿姨。”
老耿仔細打量他幾眼說道:“我聽說你跟耿耿是校友?”
“不,不是校友,我們是同學,雖然只有一個星期。”
老耿和齊思思相顧茫然,這突然冒出個男朋友,耿耿說是校友,他又說是同學,怎麼感覺有點亂呢。
“是這樣的,叔叔,以前我是二班的,耿耿在五班,有陣子我跟班主任鬧矛盾,就去他們班蹭了幾天課,之後我就去BJ讀書了,然後耿耿也去了,接下來的事……嗯……”
他就比了一個手勢,沒有細說。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耿耿生日你還送過她禮物呢。”
老耿瞪了女兒一眼:“之前問你你說沒男朋友,齊阿姨還好心幫你介紹物件。”
路星河解釋道:“叔叔,耿耿要回來發展時我們正鬧分手,她要回來,我不想,所以……不過現在我想通了,她願意回來,那我就陪她一起回山海。”
“哎呀。”老耿拍拍齊思思的腿,二人相視一笑:“真好。”
當後媽的說道:“看來我們不用為耿耿的人生大事操心了。”
“對了,小路啊,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叔叔,我是個畫家,央美畢業的。”
“哦,畫家。”
“對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路星河把從車筐拿下來的登門禮遞過去。
“是什麼?畫嗎?”
“不是畫。”
路星河一邊拆外包裝一邊說道:“我聽耿耿說你喜歡字,恰巧我的老師是書法家協會的會員,我就厚著臉皮從他那裡求了一幅字。”
“央美老師,還是書法家協會的會員?名家作品啊。”
老耿滿臉興奮,看著路星河開啟長條盒,取出裡面那幅字,就在後者拉開黃絲絛遞過來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我記得書房那幅字是你寫的吧?”
“我寫的?”
“對啊,就高一下學期耿耿過生日時你送她的生日禮物嘛。”
齊思思也跟著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你不說我也忘了,當時耿耿‘路同學、路同學’這麼叫,原來就是你啊。”
路星河看向耿耿,小聲道:“怎麼回事?”
這丫頭輕捏鬢角,十分無語,她知道路星河帶了禮物,還以為是他畫的畫呢,誰知道是從央美老師那兒求來的字。
“字是陳曉送我的,你知道,那時我爸不喜歡他,我就把字藏在抽屜裡,準備時機成熟再拿給我爸,誰想林帆有次去我房間玩兒翻了出來,還拿給兩個大人看,我當然不能說是陳曉送的。”
“所以你就拉了我的壯丁?”
“你美院的嘛,不拉你的壯丁,拉誰的?”
耿耿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就在他們小聲嘀咕的當口,書房傳來老耿的聲音。
“耿耿,小路,你們在那嘀咕什麼呢?”
齊思思在老公身後朝他們招手:“來,過來啊。”
二人只能閉起嘴巴,一前一後走進書房。
“小路,你來看。”
老耿拿著路星河剛剛送上的字,看看上面的“且聽風吟”四個鬆勁毛筆字,再瞧瞧牆頭懸掛的“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不是叔叔誇你,怎麼我覺得你這老師的字還沒有你寫的好看?”
“……”
路星河沒有說話,倒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覆,是因為看傻了。
陳曉送耿耿生日禮物時他沒在場,自然不知道寫了什麼,反正高中生的水平就那樣,陳曉鋼筆字寫得好不代表毛筆字也能做到詩情書韻俱佳。
但是當他看到書房懸掛的那幅字,他知道老耿為什麼把它掛起來了。
因為跟牆頭那幅字比,自己剛剛送出的字,差了一個檔次不止。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畫漫畫的小子,是正經央美畢業生,國內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審美自然比普通人強太多。
他手裡的畫也不是省直機關那些愛寫寫畫畫的退休老頭兒能比的,是書法圈有名號的教授作品。
結果……面對陳曉高中時隨手送出的字,他跟他的老師輸得一塌糊塗。
“這……這怎麼可能?!”
他還在振華中學時。
陳曉體育很強,人人都知道他揍得軍訓教官滿地找牙,一人逆轉籃球賽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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