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114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陳曉在表格第一行寫下自己的名字還給她。

  鄭文瑞面帶好奇掃過:“陳曉?哇,洛枳,這字寫得比你寫的字還漂亮,練過吧?”

  洛枳沒有說話,看看“陳曉”這個名字,又看看後面一格的“高一五班”四個字。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

  “沒錯,一場軍訓捱了兩次處分的那個人。”

  洛枳想了想,把考勤表扯下,揉成一團踹進兜裡:“趕緊回教室吧。”

  “學姐,你這麼做就不怕被人發現,告你翫忽職守嗎?”

  “我挨老師一頓罵,也比你再吃一個處分退學好啊。”

  鄭文瑞見他不慌不忙,還有心思與洛枳對話,心裡反倒替他著急:“還愣著幹什麼,你真想被學校退學啊?”

  陳曉衝二人揮揮手,朝空蕩蕩的教學樓大廳走去。

  “退學還有社會,國內混不下去還有國外,都混不下去就回家種田,只要你學會向內求,不活在別人的評價體系裡,就不會因為期待落空痛苦難受。”

  鄭文瑞聽到風送來的聲音,眨了眨眼說道:“真是個怪人。”

  洛枳看著他的背影默然不語。

  身邊人說起挨處分的學生,一般冠以“差生”的形容詞,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一場軍訓吃了兩次黃牌的學弟卻給她一種十分特別的感覺。

  說他叛逆吧,確實很叛逆,但又不是叛逆期不成熟小男生的那種追求個性張揚的叛逆,是一種超凡脫俗而顯得與校園生活格格不入的疏離,在外人眼中,約等於叛逆。

  ……

  陳曉來到高一年級所在的三樓,一進教室就看到張平在講臺點將。

  “陳曉,你來得正好,剛才我向同學們通報了班幹部名單,班長是徐延亮,學習委員韓敘,衛生委員鄭亞敏,文藝委員是文瀟瀟,你呢……是咱們班體育委員。”

  “我?體育委員?”

  對於這個結果,他意外又不意外,意外是張平這小子怎麼想的?讓一個天天跟老師抬槓的人當班幹部,不意外是因為他之前做的那兩件事,5000米長跑和暴揍軍訓教官,試問高一到高三,哪個班的學生能做到?

  “想拿責任約束我?這緊箍咒誰愛戴誰戴,我不戴。”他一面提包前行,一面指著餘淮說道:“我常聽他吹噓籃球打得好,不如由他當這個體育委員怎麼樣?”

  譁,眾生譁然。

  讓他當班幹部他竟一臉嫌棄,這傢伙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

  張平很無語,也很無奈。本以為讓他當班幹部能規範一下他的乖張行為,哪裡知道他不上套。

  “好吧,餘淮,就由你當體育委員。”

  同桌男生對餘淮投去羨慕的眼神,後者卻是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因為這讓他有種被施捨的感覺,但不爽歸不爽,並沒有出言拒絕。

  “徐延亮,把試卷發一下。”處理完班幹部的問題,張平將一沓試卷遞給新任班長,著他分發給同學。

  陳曉徑直往後面走去,路過蔣年年和簡單的課桌時,兩人衝他揮手示意,指指東南角靠窗的單人桌,示意他還是原來的座位,老師給他留著呢。

  而在他和二女的書桌中間還有一排兩座,耿耿靠窗,朱瑤靠過道,前者跟他揮手微笑,後者把頭一扭,滿臉不甘。

  按照中考成績,朱瑤全班排第四,結果被分到南邊一列倒數第二排,同桌是全班倒數第二的耿耿,後面是倒數第一的陳曉,前面的簡單和蔣年年也不是什麼好學生,她能開心就怪了?

  陳曉沒有搭理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才把包塞進抽屜,徐延亮就把考卷遞到了他的手裡。

  原以為是物理考卷,接過來一看才發現不是,是語文試卷。

  想想也對,中學時期上午第一堂課哪有物理化學這種副科的情況。

  就在陳曉“回憶氾濫”之際,一個半頭華髮,腋窩夾著語文課本,看起來有四十大幾的老太太與張平頷首錯身,登上講臺,把東西放下後,她看的第一眼不是考卷,也不是第一排的好學生,而是坐在教室最後面思考當年校花是誰,有沒有洛枳“學姐”白的陳曉。

  她的臉很臭,超級臭,因為教了這麼多年書,第一次見這麼“嘴臭”的學生。

第一百七十八章 單挑六大派之氣死滅絕老尼

  耿耿艱難地抽回落在考卷頁首的目光,82分……

  120分的總分,及格分72,作為擅長科目的語文,才超過及格線10分,雖然不用擔心被學校退學了------好心的洛枳學姐告訴她,考不好勸退什麼的是老師嚇唬新生的說辭,振華每年都要搞一次,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但這分數如果被她那個強勢的媽媽知道,一頓教訓肯定跑不了。

  唉……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忽然想起語文考試那天陳曉交卷時張平說的話,正一臉好奇抬起軟嫩小臉,想要去看後桌,正好對上語文老師的目光,不由打了個冷戰,急忙把頭低下。

  感覺這小老太太好強的殺氣,完全就是一個語文老師版的格格巫。

  “我叫張玉華,從今天開始教你們語文。上課!”

  隨著一道帶著幾分怨氣的女聲響起,新官上任的小胖子趕緊接話“起立”,搶在諸位同學之前起身。

  “老師好……”

  教室裡的學生起身相敬,除了一個人,陳曉。

  可惜張玉華太矮,看不到,直至壓了壓手,見其他同學相繼落座,才發現角落那個“臭名”全校的傢伙一動未動,臉望窗外怔怔出神,再想想考卷上的內容,登時心頭火起,即便她早過了脾氣火爆的年紀,照樣壓不住。

  “發給你們的試卷都看了嗎?”

  坐在最前排的好學生們連連點頭,朱瑤瞟了耿耿的考卷一眼,撇了撇嘴,才82,而她,97。

  “陳曉。”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位綽號張奶奶,最愛嘮叨與拖堂的語文老師開課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表揚語文成績最好的文瀟瀟,而是點名班級倒數第一。

  “……”

  所有人朝後排看去。

  直到耿耿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用後肘頂了頂後桌的桌板,陳曉才扭頭看向講臺,也不起立,淡淡地應了一聲:“怎麼了?”

  他的嗓音,他的神情,給人一種還沒睡醒的感覺。

  “站起來說話。”

  “我腿疼。”

  “好,我不跟你計較這個,現在你擋著全班同學的面讀讀你的作文。”

  “有問題嗎?”

  “讓你讀你就讀。”

  陳曉瞥了一眼頁首用紅筆標著“48”的考卷,連頁都沒翻,就與張玉華對視幾眼,忽然把考卷丟給前面坐的耿耿同學。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寫了什麼嗎?”

  耿耿的臉有些燙,不僅僅因為被他看破了心事,還因為面對老師與同學的目光,感覺渾身不自在。

  她抿抿嘴,站起身來,將考卷翻到後面,望著一個個漂亮到如同把字帖搬到考卷上的漢字,驚訝到小嘴張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字……怎麼練的?

  她也是從小練字,自認為班上寫字比她好看的人不超過一巴掌,結果陳曉一個男生,還是讓老師頭疼,教導主任拍大腿的刺兒頭,居然給她一個女生整自閉了。

  “讀啊,怎麼不讀?”張奶奶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耿耿同學這才嚥了口唾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逐字念出作文內容。

  “那年我十七歲,是喜歡雙手插兜的年紀。那一年的那一天,我把語文考卷翻到最後一頁,望著陽光下有些晃眼的作文題,扒著要求看了半天,發現滿頁都是荒唐和愚蠢。”

  “十年後,我站在天橋上,看著車來車往的人流,有人在方向盤下做著曖昧的小動作,有人在商店門口鬧分手,對面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的門牌前幾人歡喜幾人憂,我再次想起高中那場考試,忽然覺得出題老師不荒唐,也不愚蠢了,只是有點可憐,有那麼一秒鐘,我是心疼她的。”

  “二十年後,再次看到那張臉是在她葬禮的遺像上,我獻上花圈,跟家屬握了握手,直到這一刻終於沒有了怨言,所謂人死業消,她不再為難我的過去,我也沒必要在沒有她的未來裡糾結過去。”

  沒有了,耿耿抬起頭來。

  一篇要求600字以上的作文,他只寫了200多字。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傻瓜都聽得出他的挖苦,挖苦出題人。

  聰明如餘淮,看看陳曉,再看看講臺上張玉華的臭臉,一下子懂了,這作文題……搞不好是張奶奶出的,所以張平才會在考場上說那樣的話。

  罵張奶奶愚蠢?

  覺得張奶奶可憐?

  還要給張奶奶上香?要不要再來個靈車漂移,墳頭蹦迪什麼的?

  難怪張奶奶擺著一張臭臉,試想哪個老師碰到這種學生不生氣?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洗腦班主任,頂撞教導主任,毆打軍訓教官,現在又嘲諷語文老師,他究竟想幹什麼啊?

  啪啪啪……

  張玉華拍著桌子道:“這是你寫的作文?你初中老師就這麼教你寫作文的?”

  陳曉慢條斯理說道:“你要不要看看作文要求再說話?”

  作文題是她出的,她當然知道要求是什麼,不過還是低頭瞟了一眼,班裡的學生也跟她一樣重讀要求。

  人們常說“時間會治癒一切”------可時間本身並無治癒的力量。

  以上材料引發了你怎樣的聯想和思考,請寫一篇不少於600字的作文。

  “你想說什麼?”

  陳曉看著窗外說道:“我真不知道你年輕時經歷了怎樣的背叛,直到現在都沒痊癒,還要把傷疤露出來給同學們看,你是想獲得他們的安慰呢?還是感同身受的共情呢?”

  張玉華的臉一下子變了。

  這小子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刨開了她的胸膛。

  陳曉繼續說道:“讓一群十六七歲的孩子去揣摩時間的治癒力,你不覺得這題目出的十分荒唐嗎?”

  “……”

  張玉華的臉很紅,想反駁,卻找不到話反駁,當時覺得這個題目很文藝,一班和二班教語文的丁老師也說好,結果被兩位語文老師稱讚的作文題,到這小子面前成了愚蠢和荒唐的代名詞。

  陳曉仍未回頭:“治癒人的從來不是時間,而是成長,跟一群象牙塔裡的孩子講成長的意義,跟在夏蟲面前感嘆冰花真美有區別嗎?何不食肉糜?”

  “還是說,你這麼生氣是嫌我咒你死?你今年都五十多了,二十年後七十大幾,都超過平均壽命了好吧。難不成……你也要向天再借五百年?求求了,放過百姓,少活幾年吧。因為按照20年後的工資水平算,你們這類人活八十年,在崗工資和退休金福利等加起來要一千多萬呢,普通人有幾個能一輩子掙這麼多錢養家人的同時再養你們?”

  張玉華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

  “……”

  “……”

  “……”

  全班學生默然無語。

  才被認命為文藝委員的文瀟瀟看了一眼只減了3分的作文,忽然有種洋洋灑灑寫了800字的東西全是垃圾,在陳曉同學嬉笑怒罵的幾段話前狗屁不是的感覺。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作文分之所以很高,是受益於閱讀量豐富,很多內容是從史鐵生的書裡抄來的。

  她的成長是別人的成長,時間的治癒之光不曾在身上停留分秒。

  耿耿把試卷翻到正面,看著代表不及格的“48”,感覺十分刺眼。

  與此同時,朱瑤翻了個白眼:“成長能讓他及格嗎?顯然不能。”

  一直留意身後動靜的蔣年年很想懟她一句:“成長能讓他像看一個傻逼一樣看你”,不過話到嘴邊,終究拐回去,換了一個說辭:“你不是考得也一般嘛,不然怎麼跟我們一樣,被髮配到後排?”

  按照振華的傳統,每個學期都要重排座位,成績好的在前邊,成績差的放後排。

  簡單有點看不過去,撅著嘴說道:“男生一般文科成績不好,語文不及格不代表數理化也不行。”

  朱瑤撇嘴道:“我中考全班第四,這次是因為沒有發揮好,就算這樣,也不是他能比的。”

  蔣年年十分不爽她的傲慢:“呵,你信心很足啊。”

  “那當然。”朱瑤仰著臉道:“十五中的體育生,但凡他有一科比我強……”

  “有一科比你強怎樣?”

  “不可能!”

  陳曉本不願搭理她,但瞧這丫頭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如果你輸了,以後見了她們三個喊‘姐’,怎麼樣?”

  “年姐,單姐,耿姐,不錯哎……”

  蔣年年一臉期待的樣子,朱瑤一直看不起她們三個,如果能讓她一口一個姐地叫自己,想想就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