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94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這一拳,是棕馬的!”

  “砰!!!”

  “這一拳……是艾達洛基的!”

  “砰!!!!”

  杜威的拳面已經沾滿了灰白色的血漿,可他還是沒有停。

  沾滿血漬和細碎肉塊的拳頭高高舉起。

  他獰笑著看向血肉模糊的怪物,衝著那近乎分辨不清的半張‘人臉’喊道。

  “這一拳……是我自己的!”

  “砰!!!!!!!”

  拳頭砸穿了怪物最後一塊完整的軀幹。

  走廊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班森本想去遮住梅麗莎的眼睛。

  手剛伸出去,就被梅麗莎撥開了。

  這個膽大的姑娘的褐色眸子亮得不像話。

  她似乎完全無視了遍地的碎肉和血漿,視線緊緊黏在那個還保持著出拳姿勢的身影上。

  班森的手僵在半空。

  ……也行吧。

  羅伊彎腰撿起地上自己眼鏡的碎片。

  鏡片裂成了三瓣,他舉起來眯著眼,才勉強能看清走廊裡的場景。

  羅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杜威在他面前吃飯的樣子,狼吞虎嚥,飯粒掉得到處都是。

  羅伊的麵皮抖了抖。

  嗯……這肯定不是我教出來的。

  ……

  杜威低頭看著腳下那灘東西。

  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了。

  更像是一攤被反覆碾壓過的爛泥,灰白色的血肉和碎骨混在一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艾達洛基。”

  他在心裡默唸。

  “你的利息,我先替你收一部分。”

  腳下那灘爛泥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杜威皺眉,低頭看去。

  “杜威,小心些。”羅伊在後面出聲。

  還沒死?

  杜威冷冷地看著那團蠕動的血肉,抬腳,一腳踩了下去。

  沉悶的“噗嗤”聲。

  蠕動停止了。

  他回過頭,望向走廊另一端。

  羅伊靠著牆,梅麗莎和班森蹲在他腳邊。

  杜威衝梅麗莎笑了一下。

  走廊裡忽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是下課鈴聲。

  悠揚的、日常的、屬於廷根技術學校每一個普通午後的鈴聲。

  杜威閉上眼,站在滿地碎肉和碎磚的走廊中央,聽著那陣悠揚的鈴聲,緩緩吐出一口氣。

  而在他腳邊不遠處的牆角陰影裡,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血肉,正無聲無息地蠕動著,緩緩朝牆縫深處鑽去。

第八十章 真正的詩人

  黑荊棘安保公司。

  克萊恩正伴著旋律,踩著樓梯往上走,他的耳邊是不知道樓上誰彈奏的鋼琴曲。

  再舒緩的音樂,也沒有減弱他心裡的擔憂分毫。

  梅麗莎……

  克萊恩沒有找到科恩黎,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他只能先來找倫納德。

  此時此刻,哪怕要離開黑荊棘去找梅麗莎,也要告知同事。

  雖然沒找到科恩黎,但他倒是在門口撿到了一個紙人。

  剪裁粗劣,用料極差,上面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

  克萊恩將紙人揣進口袋,腳步加快了。

  科恩黎身上有問題。但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他必須先確認倫納德那邊的情況。

  琴聲從樓上傳了下來。

  不是唱片機,是真正的鋼琴彈奏的,聲音來源於會客室。

  旋律優雅而舒緩,像是某首古老的魯恩王國安魂曲的調子。

  克萊恩剛要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正好看見倫納德的上半身,他正要打招呼,就看見倫納德有些僵硬地回過頭來。

  他綠色的眸子裡滿是驚恐,嘴唇也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要過來。”

  倫納德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克萊恩停住了。

  隨後,他的視線看到了地毯。

  地毯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黏稠的液體,那些液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短毛,像某種黴菌。

  整個走道上全是那種血色的、黏稠的、長滿黑色短毛的液體,像一張活著的皮膚,覆蓋在走道里的每一寸空間上。

  琴聲仍在繼續,優雅的旋律沒有中斷過一秒。

  克萊恩的視線緩緩上移。

  然後,他看到了老尼爾。

  老尼爾花白的頭部吊在半空,透過粗壯的黏液與天花板相連,額頭和臉頰則分別長出了一對眼睛,冷漠的、沒有睫毛的眼睛。

  他眼角和嘴邊的皺紋是那樣的深刻,頭髮是那樣的花白,暗紅的眼眸則略帶著渾濁,就像克萊恩第一次看見他時的樣子。

  優美的旋律中,老尼爾笑容燦爛地和克萊恩打著招呼:

  “嗨,克萊恩,還記得我給你弄手磨咖啡嗎?你看,我都記得,我是不是沒有問題。”

  克萊恩說不出話來。

  他的嘴巴張了張,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

  老尼爾。

  那個每天第一個到黑荊棘安保公司的老人。

  那個總是在值班室裡用銅壺煮手磨咖啡,然後端給每個走進門的人的老人。

  那個頭髮花白、皺紋深刻、笑起來滿臉褶子的老人。

  此刻正用一根蠕動的血色黏液柱掛在天花板上,額頭和臉頰多長出來的那幾隻眼睛,冷漠地、沒有情感地望著他。

  可老尼爾的嘴還在笑。

  他還在笑。

  克萊恩的胸腔裡湧上來一陣酸澀。

  他莫名想起隊長的那句話。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時刻對抗著瘋狂的可憐蟲。

  我……也會變成這樣嗎?

  有一天我也會掛在某個天花板上,對著走進來的人說“嗨,你還記得我嗎”?

  可老尼爾好好的,怎麼會突然……

  克萊恩的視線轉向倫納德。

  倫納德的臉慘白,綠色的眸子裡全是驚恐。

  他的手背在身後,無聲朝克萊恩揮了揮,不斷示意他後退。

  嘴唇劇烈顫抖著,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完全說不出來。

  天花板上,老尼爾的腦袋緩緩轉了過來。

  那些多出來的眼睛聚焦在克萊恩身上。

  老尼爾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牙齒之間拉出一絲暗紅色的黏液。

  他的聲音沙啞、溫和,還帶著從前那種招呼後輩喝咖啡時的腔調。

  “你們……不過來嘛……”

  “跑!”

  倫納德的嗓子幾乎是撕裂著喊出這個字的。

  他一個箭步從樓梯上竄了下來,手臂勾住克萊恩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帶著他往樓下衝。

  克萊恩的後背撞在扶手上,被倫納德拽得踉蹌了兩步,隨即本能地跟上了節奏。

  皮鞋踩在木質階梯上,聲音急促而雜亂。

  他回頭看了一眼。

  老尼爾的腦袋還懸在那裡。

  沒有追過來。

  那些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巴一張一合,像在呢喃著什麼聽不清的東西。

  琴聲依然優美。

  克萊恩被倫納德拉下了一整層樓梯。

  “到底怎麼了?”克萊恩喘著粗氣,“老尼爾怎麼了!他是……失控了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倫納德沒有回答。

  他拽著克萊恩衝下樓梯,嘴裡不停問著。

  “隊長呢?隊長到哪去了?”

  克萊恩搖了搖頭。

  “隊長往查尼斯門那個方向去了,具體什麼事我不清楚。”

  他抓住倫納德的手臂,聲音拔高了半分。

  “到底發生了什麼?”

  “該死!我怎麼會知道?!”

  倫納德狠狠罵了兩句,臉上的驚恐還沒褪乾淨,手指還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