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65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每家。”

  科爾克笑容微僵,鄧恩灰色的瞳孔眨了一下。

  杜威抬起唇角。

  “相信我,這筆報酬,你們不會後悔的。”

  ……

  “你……後悔了嗎?”

  豪爾斯街區,19號。

  西里斯的住所裡,煤氣燈只亮了半盞,昏黃的光打在牆角剝落的桌布上。

  一個裹在黑色兜帽長衫裡的人影緩緩伸手,將罩袍脫下,露出裡面做工考究的白色禮服。

  男人模樣俊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陰柔。

  他的眉毛很細,眼睛半眯著,臉上一直掛著笑,就好像他無時無刻不在笑一樣;

  眯眯眼男人微微彎腰,脫掉手上的灰白色皮手套,輕輕拍了拍一塵不染的白色皮鞋。

  而他的腳下,此刻正跪伏著一個身影。

  西里斯,這位既是商人,又是極光會成員的【秘祈人】,此刻正趴伏在地板上,整個身體都在發抖,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木地板。

  “尊……尊敬的Z先生,我……”

  “啪!”

  手套甩在臉上,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分外清脆。

  “為什麼不等我的回覆,就擅自做主賣掉了筆記?”

  Z先生依舊笑眯眯的,聲音也很輕,像是溫柔的老師在詢問犯錯的孩子。

  西里斯沒敢作聲,額頭緊緊貼著地磚,身子抖得像篩糠。

  他不敢反駁,也不敢抬頭,對方的皮鞋鞋尖正踩在自己後頸上,隨意的碾著。

  “儀式怎麼樣了?”

  “快……快了!我已經騙到蘭爾烏斯了,他——”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比剛才重了些。

  Z先生笑眯眯地俯視著他,狹長的眼縫裡,眼神意味不明。

  “就憑你,能騙到蘭爾烏斯?”

  “只是他這條追著利益跑的鬣狗,根本不需要你來騙罷了。”

  西里斯把頭埋得更低。

  “我在問你進度。”

  西里斯的喉嚨滾了一下,聲音已經在發顫。

  “本來……本來我們約了今天見面的……”

  “啪!”

  這一掌的力道陡然暴漲。

  西里斯整個人被扇得飛了出去。

  後背重重撞上牆壁,一幅鑲框畫砸下來,砸在他肩膀上。

  Z先生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緩緩走了過去。

  “啪嗒——”

  一個溼漉漉的東西滾落在地磚上。

  西里斯的左耳,像是某顆被風吹落的果實一樣,無聲無息地脫離了頭顱。

  耳朵掉在地板上,還帶著體溫。

  西里斯的眼睛瞬間瞪到最大,嘴巴張開,慘叫卻堵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一根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

  “噓。”

  Z先生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西里斯。

  狹長的雙眼睜開,露出一雙紫色的眸子。

  冰冷的紫色。

  他的臉上掛著笑,可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溫度。

  “這是你對我主之事怠慢的懲罰。”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考慮什麼。

  “已經,很輕了。”

  他站起來,轉過身去。

  身後的西里斯正捂著噴血的耳洞,慘白嘴唇不停顫抖著,卻不敢叫,也不敢哭,只是渾身控制不住地痙攣。

  Z先生慢悠悠地踱到窗前,拉開半邊窗簾,讓一縷暗淡的月光照進來。

  細長的眼縫彎了彎,笑意更濃了些。

  “給我說說。”

  他摘下一隻手套,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個能殺了L男爵的……杜威。”

第五十六章 金鎊

  杜威推開隔壁那扇鑲著鎏金浮雕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下來,照得整間餐廳亮堂堂的,白瓷餐盤反射出柔和的光暈。

  他一屁股坐進靠窗的位置,屁股剛沾上天鵝絨的椅面,整個人便舒舒服服地往後一靠。

  有錢了。

  十八鎊五蘇勒。

  雖然鄧恩隊長那邊沒能一次性拿到全額,畢竟值夜者的經費審批流程比想象中還要磨蹭。

  但這位隊長終究還是從東湊西湊,拼了八鎊出來,算是預支了頭一週的顧問費。

  倒是機械之心那邊,明顯寬裕點多,科爾克隊長隨手就掏出來十鎊。

  杜威摸了摸胸口那疊紙幣,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湧上心頭。

  他現在,是身懷十八鎊鉅款的男人。

  吃!

  必須狠狠地吃!

  杜威朝侍者招了招手,侍者彎著腰遞上一本燙金封皮的選單,退後一步,面帶微笑地等候。

  杜威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那些用花體字寫成的菜名,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

  松露焗蝸牛。

  黑椒烤鹿裡脊。

  好,全點一遍。

  手指剛落到第一行,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右側那列小字。

  香煎鵝肝,八鎊。

  杜威的手指停住了。

  他又往下看了看。

  松露焗蝸牛,六鎊十蘇勒。

  黑椒烤鹿裡脊,九鎊四蘇勒。

  杜威合上選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重新翻開選單,這次直接翻到了最後兩頁。

  “濃湯麵包,煎香腸,烤土豆泥,熱茶一壺。“

  侍者的笑容僵了大約半秒,隨即恢復如初,彎腰記下,轉身離去。

  “熱茶不要了。”

  侍者腳步一頓,微笑點頭,轉身離開。

  杜威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盞水晶吊燈。

  下次。

  嗯……下次一定全點。

  省著花,撐到下週不成問題。

  菜上得很快。

  杜威埋頭吃得專注,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響清脆而有節奏。濃湯麵包掰開蘸湯,香腸切成厚片一口一塊,土豆泥則被他用叉背抹在麵包上一起塞進嘴裡。

  吃相算不上粗魯,但也絕對和“優雅“兩個字沾不上邊。

  周圍幾張桌子傳來窸窸窣窣的低語。

  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側過頭,拿手帕掩著嘴,和同桌的男伴交換了一個意味明顯的眼神。

  那位戴單片眼鏡的紳士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衝同伴搖了搖頭,神情裡寫滿了不以為然。

  杜威連頭都沒抬。

  這些東西和他沒什麼關係。

  他現在只想把肚子填飽,然後去東區弗拉德街18號踩個點。

  羅伊說過,一週後去那裡取【機器】魔藥,雖然現在應該還沒到,但先把路線和周圍環境摸清楚,總歸沒壞處。

  他正啃著第二塊黑麵包,一道陰影忽然落了下來。

  一個穿著深藍色三件套,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走到他桌邊,皺著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男人身後還跟著一位妝容精緻的女伴,正用手帕掩著嘴,肩膀微微抖動,顯然在忍笑。

  男人皺著眉,像聞到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間餐廳裡的氣味。

  “先生,恕我直言。”

  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周圍幾桌都聽得見。

  “這種場合,並不適合你這樣的人。”

  他從內兜裡抽出一張紙幣,擱在桌角,用手指點了點。

  “你的單我來付,吃完請儘快離開,別影響其他客人的用餐體驗。”

  杜威嚼著嘴裡的麵包,看也沒看他。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再次掃視了一圈杜威的裝扮。

  勉強精緻,但還是普通的風衣,雖然算是工薪階層不錯的衣服了,但上面有許多破損,舊衣服拿出來撐門面嗎?

  男人心下明瞭,看來是個剛升職,或者得了什麼橫財來這慶祝一下的傢伙罷了。

  心下一定,便不再顧忌,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不客氣。

  “先生,我勸你識相一些,這裡不是你這種人……”

  “您好,請問是杜威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