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杜威深吸了一口氣。
“‘愚者’先生,您說的那位熟人……他的實力如何?”
“他是一位天使。”克萊恩說。
杜威閉上眼。
果然是阿茲克啊。
序列二。收屍人。死亡執政官。
能讓序列二的阿茲克陷入極大危險的東西,會是什麼?
死神陵寢?人造死神?還是別的什麼?
如果威脅的級別是能夠傷害死亡執政官的,那杜威自己去了又能做什麼?他只是序列七。兩個序列七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序列二的對手。
但克萊恩既然開口了,就說明這件事非常重要。
“如果我遇到了你說的那位熟人或者相關的人。”杜威謹慎的說,“我可以轉達警告。”
“好。”‘愚者’先生說,“那便如此吧,‘世界’先生。”
杜威點了一下頭。
灰霧散開。
杜威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見窗外紫黑色的閃電又亮了一下。
轟!!!
黃金夢想號,忽然劇烈的搖晃起來!
第四十章 幸邇憾家裹q?
灰霧散去,杜威的意識回到黃金夢想號甲板。
海風還是帶著鹹溼味,可他總覺得,這風裡多了一點刺骨的寒意。
克萊恩的警告還在耳邊打轉。
能威脅到序列二天使的危險。
這已經超出了他現在能理解、能應付的範圍。
他見過最強的也就是阿茲克先生,可眼下,連這位大佬都未必穩得住。
杜威皺緊眉頭,快步走向船長室。
他必須馬上找到阿茲克先生,把這個訊息告訴他。
不管那危險是什麼,早點有個準備,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可他剛推開船長室的門,就看到達尼茲一臉著急的迎了上來。
“杜威先生!不好了!阿茲克先生不見了!”
杜威腳步猛的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他的聲音一下冷了下來。
“什麼叫不見了?”
達尼茲急的直搓手。
“就是,就是不見了!”
“剛才我去找他,想問問晚飯吃什麼。結果船頭、船艙,哪兒都找遍了,根本沒人!”
“我還以為他來您這兒了呢。”
杜威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問。
“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剛剛!不到十分鐘!”
杜威沒吭聲,快步衝到船頭。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海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閉上眼,祭星師的靈性感知一下子鋪開,掃過整艘船。
沒有。
沒有阿茲克先生的氣息。
就跟他來的時候一樣,走的時候也沒半點動靜。
達尼茲跟在後面,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杜威先生,阿茲克先生那麼厲害,不會出事吧?”
杜威沒有回答。
他能想明白。
越靠近狂暴海深處,就越靠近死神陵寢。
阿茲克先生的記憶本來就不完整,受到陵寢呼喚,靈魂產生共鳴,做出一些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舉動,並不奇怪。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
克萊恩剛發出警告,阿茲克先生就沒了影。
這也太巧了。
巧到讓人心裡發毛。
杜威沉聲問道。
“他留下什麼話了嗎?”
達尼茲一拍腦袋,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古樸銅哨,遞給杜威。
“啊,有!”
“阿茲克先生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說讓您找機會交給一個叫克萊恩·莫雷蒂的年輕人。”
“還說,下次見面的時候……”
達尼茲話還沒說完,杜威已經一把將銅哨抓在手裡。
是阿茲克的銅哨!
杜威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這枚銅哨,一個被他漏掉的細節猛的冒了出來。
在廷根的時候,因為他插手太早,整件事結束的太快,阿茲克先生壓根沒有機會把這枚銅哨送給克萊恩。
也就是說,克萊恩現在手裡,根本沒有這枚能隨時聯絡阿茲克先生的信物。
難怪他剛才在塔羅會上,只能靠占卜來預警,而不是直接用銅哨聯絡。
資訊差。
要命的資訊差。
杜威握緊銅哨,手心冰涼。
他這會兒才徹底明白,克萊恩為什麼要拜託世界來示警。
因為克萊恩自己也沒法直接聯絡老師。
現在,這枚銅哨在自己手裡。
可阿茲克先生已經走了,獨自去了那個能威脅到他生命的未知險地。
怎麼辦?
追上去?
別逗了,狂暴海這麼大,阿茲克先生一個序列二真想走,誰也追不上。
在這裡乾等?
可萬一他真出事了呢?
杜威腦子轉的很快,把能想到的辦法挨個掂量了一遍。
他必須做點什麼。
哪怕只是做點笨辦法也行。
偏偏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悶響猛的從船底傳來,整艘黃金夢想號狠狠晃了一下,分明撞上了什麼硬東西。
甲板上的水手們一片驚呼,好幾個人沒站穩,當場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
瞭望手的喊聲從桅杆頂上傳來,嗓子都劈了。
“船底有東西!下面有東西頂上來了!”
艾德雯娜從船長室衝出來,臉色鐵青。
“不可能!這片海域的海圖上沒有標註暗礁!”
達尼茲扶著欄杆,勉強穩住身形,臉色發白的喊道。
“完了完了!這鬼地方別來真的啊!”
“要是在狂暴海沉船,咱們連哭墳的地方都沒有!”
杜威站在船頭,身體隨著船隻晃動起伏,臉色陰沉的嚇人。
觸礁?
在這片海圖上不存在暗礁的平靜海域?
他猛的想起船上那個自稱夏爾夫的老工匠,想起自己身上那點微弱的母神汙染。
不對勁。
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從阿茲克先生突然離開,到船底突然被撞,明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撥弄他們的命撸阉麄兺粋早就準備好的坑裡推。
幸邇旱闹庇X正在瘋狂報警。
這不是意外。
這是倒黴。
有人在讓他們變倒黴。
杜威找到達尼茲的時候,達尼茲正在檢查桅杆上的繩索,整個人還沒從剛才那一下里緩過勁來。
“達尼茲。”
達尼茲從桅杆上滑下來。
“杜威先生?”
杜威看著他。
“阿茲克先生走之前,除了讓你轉告我把銅哨交給克萊恩,還說了什麼?”
達尼茲想了想,眉頭皺成一團,整個人都蒙圈了。
“他說了一句話,我沒太聽明白。”
“什麼話?”
“他說,不要讓那個孩子來找我。”
杜威愣了一下。
那個孩子。
阿茲克口中的那個孩子是誰?
是杜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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