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邪神?
夏爾夫和邪神有什麼關係?
不對,不是夏爾夫和邪神的關係。是‘世界’先生說的那個老人身上有邪神的痕跡,而‘世界’先生懷疑那個人可能就是夏爾夫。
阿爾傑想了想,點頭。“我會盡快去查。”
杜威沒有再多說。他轉頭看向灰霧上方。
“‘愚者’先生,我沒什麼事了。”
克萊恩點了點頭,又望向‘倒吊人’。
阿爾傑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灰霧。
他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世界’先生和‘愚者’先生之間的默契,比塔羅會里任何兩個人都深。這種默契不是幾次會議能建立的。他們之間有某種他不瞭解的聯絡。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塔羅會是他現在最大的靠山。
這樣,真的很好。
灰霧散開。三人的虛影各自消失。
杜威睜開眼。
回到了黃金夢想號的船艙裡。
海風從門縫灌進來,鹹的發苦。
他往後靠了靠,腦子裡還在轉。
夏爾夫。命咦h會。母神汙染。
不急。等老人醒了再說。
門被敲響。達尼茲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杜威先生,那個老頭醒了。”
杜威到的時候,老人已經被扶到了醫務艙的吊床上。
達尼茲在旁邊守著,手裡捏著半碗稀粥。老人接過去喝了兩口,嗆了一下,又喝了兩口。
看見杜威進門,老人的眼神動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在判斷。
杜威站在吊床旁邊,沒坐。
“能說話了?”
老人放下碗。聲音還是啞的。“能。”
“你叫什麼?”
老人猶豫了一秒。“……夏爾夫。”
“夏爾夫。你說你是來找月桂號的。怎麼找的?”
“我有一張關於月桂號沉沒位置的舊地圖,但不完整。我在追蹤剩餘線索的時候遇到了海難。船毀了,人也散了。只剩我一個還活著。”
“你的船上有多少人?”
“七個。”
“都死了?”
“……應該是。”
杜威看著他。
老人在撒謊。不是全在撒謊,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編的。杜威不會讀心術,但他的靈感告訴他,這個人嘴裡出來的話,至少有三成要打折。
他沒有拆穿。
“你的手。”杜威指了指,“你是工匠。”
這不是問句。
老人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那隻戴著戒指的右手,被他不自覺藏到了毯子下面。
“我做過一些修理的活。”
“命咦h會的戒指也是別人送你的?”
老人的眼神變了。
這一次不是判斷,是警惕。被人按住要害的警惕。
杜威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接著笑了一下。
“別緊張。我不是你的敵人。”
“你怎麼知道命咦h會?”老人的聲音壓的很低。
“我知道很多事情。”杜威說,“比如你身上的那層東西。”
老人沒說話。
“母神的氣息。”杜威看著他,“很淡,但在。你不是最近沾上的。是長期接觸某個被母神汙染過的人或者物品,留下的底子。”
老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真實的表情。
不是恐懼。是疲憊。
一種長期隱瞞某件事,突然被人點破之後的疲憊。
“你是誰?”老人問。
杜威沒有回答他。
他退後一步。“歇著。你的傷還沒處理好。等你能站起來了,我們再聊。”
老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沒說出口。
杜威出了醫務艙。
達尼茲跟出來。
“杜威先生,這老頭有問題?”
“有。”
“什麼問題?”
“還不確定。看著他。別讓他亂跑,也別讓他碰船上的關鍵裝置。”
“明白。”
杜威往甲板上走。天色又暗了。狂暴海的天色基本上就沒亮過,區別只是暗的多還是暗的少。
他站在船舷邊,想了一會兒。
突然,他再次感受到召喚。
接著,他再次閉上眼。
靈性匯聚。
這一次,是愚者的主動召喚。
……
灰霧之上。
克萊恩等了一會兒,這一次只有兩個人。
杜威開門見山。
“‘愚者’先生,有什麼事?”
“世界先生,你最近在五海上的話,離狂暴海遠嗎?”
“不遠。”杜威有些不解,但還是回應道。
“那剛好,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
杜威疑惑的望向克萊恩。
克萊恩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他在源堡的灰霧之上,可以進行比一般占卜家精確的多的占卜。
而最近他占卜的物件之一,是老師阿茲克·艾格斯。
關於阿茲克,克萊恩最近的占卜顯示出了讓人不安的結果。
“是這樣的”克萊恩壓著聲音說,“‘世界’先生,如果你在五海的話,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你。”
杜威挑了一下眉。
克萊恩找自己是什麼事?
“請講。”
克萊恩斟酌了一下措辭。他不能暴露太多關於阿茲克的資訊,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世界’先生是他目前最信任的盟友,有些事必須說。
“我有一位……熟人。他目前正在前往狂暴海深處。跟他一起的還有另一個人。”
“我的眷者,您也見過……”
杜威聽到“前往狂暴海深處”這幾個字,心裡咯噔了一下。
同時說起眷者,杜威眉頭一挑。
‘愚者’先生的眷者……
不就是我嗎?
“就是那個杜威。”
“我對這次行程進行了占卜。”克萊恩接著說,“結果不太好。”
“怎麼不好?”
“危險。”克萊恩沒有用更具體的詞,“不是普通的危險。是那種……會影響到所有相關人員的危險。”
杜威沉默了。
會影響到所有相關人員。
克萊恩口中的“熟人”,前往狂暴海深處的……
天,他說的不就是阿茲克嗎?
克萊恩不知道“‘世界’”就是杜威。在克萊恩的認知裡,‘世界’先生是一個實力強大、情報廣博的神秘人物,和杜威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
確切的說,阿茲克剛從杜威身邊離開。
而克萊恩占卜出阿茲克此行有極大的危險。
這個資訊撞上來的時機太詭異了,杜威腦子裡一時有點發麻。說句難聽的,他剛還在琢磨老頭,轉頭就被阿茲克的事砸臉上,真是躲都沒處躲。
杜威的腦子在極短的時間內轉了好幾圈。
克萊恩說的“另一個人”應該是指克萊恩的某個代理人,或者某個和阿茲克有關聯的角色。原著中克萊恩在狂暴海這段劇情裡,是以道恩·唐泰斯的身份跟著阿茲克去的死神陵寢。
但現在時間線和原著不一樣。阿茲克已經提前離隊,獨自往狂暴海深處去了。
克萊恩占卜出了危險,但他聯絡不上阿茲克,因為銅哨不在克萊恩手上。
銅哨在杜威手上。
這就是差異。
原著中,阿茲克把銅哨留給了克萊恩。但在這個時間線裡,廷根的事情結束的太快,阿茲克還沒來得及把銅哨給克萊恩。接著阿茲克跟著杜威上了黃金夢想號,一路到了狂暴海。
也就是說,克萊恩現在手裡沒有銅哨。他沒法定位阿茲克。
他能做的,只是占卜出危險,再拜託“‘世界’先生”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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